第116章 清華
林宇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看。
但紙上說的東西和侯首長說的東西不是一回事。
上面寫的,是關於林宇去清華講學的安排。
「侯叔這?」
「這是王院士安排的,你看看你有沒有時間。」
再次從軍區大院裡邊出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三月里的BJ,春意正濃。
路邊的楊樹都掛滿了楊樹身上長的那種類似蟲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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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落得滿地都是。
林宇坐在侯首長派的那輛桑塔納里。
透過車窗看著街景。
腦子裡還轉著那天王院士寫的信。
「清華那邊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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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安排到三月二十一。」
「正好是校慶周之前,你準備準備。」
「給這幫人講講絕對零度。」
林宇當時就想推脫,他手上還有一堆事呢。
燃料裝置線的設備清單還沒有敲定完。
周院士那邊的BEC實驗室還在改造。
鋼鐵廠那邊,孫慶年還天天打電話問廠長什麼時候回去。
但——
但侯首長給他接通了王院士的電話。
王院士一句話就給他全都堵回來了。
「這些東西你去參與也只是浪費時間,都有人幫你弄了。」
「你最後查收就行了。」
「你那個研究院是幹啥的?」
「不就是搞科研帶隊伍的?」
「清華物理系和化學系的那幫學生,可是全國最好的苗子。」
「你不去講?研究院啥時候能開得起來?」
「上哪找那麼多研究員去?」
「那些東西該放手就放手,讓小侯他們忙去就行了。」
林宇一邊接電話,一邊看侯首長一臉無奈的點頭認同。
話說到這個份上後,林宇就也只能點頭了。
他確實買設備的時候用不上他。
他搞學問的能力,這幫人誰也比不上。
但具體搞建設,就不在他的涉獵範圍內了。
車子拐進清華的時候,林宇看了看表,才剛過8點。
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騎著自行車進進出出了。
車筐裡面夾著書包,車後面載著人。
有幾對小情侶,女生坐在后座,手扶著男生的腰。
一點也不在意裙角被風吹起來。
林宇瞅了一眼,是因為裡面穿著健美褲。
這個年代的校園戀愛可真是含蓄又張揚。
屬於是東北人最愛的那種。
大大方方的,都大大方方的!
「林同志,到了。」
司機把車停在工字廳門口。
林宇剛下車,就看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快步迎上來。
來人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整齊向後,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還帶著客氣的笑。
「林宇同志,歡迎歡迎!」
「我是物理系的副主任,劉廣生。」
林宇主動伸手上前,兩人握手。
「王老那邊早就打過招呼了,說今天有位年輕的專家來講,絕對零度的問題。」
「我還在想是什麼樣的專家,沒想到這麼年輕!」
「也沒想到——原來是搞出無鉛石油的林宇同志!」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有先前的名氣打底,劉廣生沒有絲毫看林宇年輕而輕慢的意思。
他是王老的學生。
雖然社會地位上已經不低了,但在學術領域上,他還要繼續努力才能夠得上上面那一小撮。
握完手後,林宇笑了笑。
「劉老師客氣了,我就是來和同學們交流交流。」
「謙虛了謙虛了,要是林宇同志的話,我可確信,我都能學到不少新東西啊!」
劉廣生側身引路。
「咱們先去系裡坐坐?」
「九點的講座還有一會。」
林宇點點頭,跟著他往物理系大樓走。
到了系裡辦公室後,劉光生不停地介紹清華的情況。
什麼今年物理系招了多少學生,實驗室進了什麼新設備。
什麼王大中校長對基礎研究很重視。
什麼不少將要畢業生的成績都很優秀。
劉主任是從王院士那裡知道了林宇即將要整個個人實驗室的事。
現在正努力地推銷自己的學生。
在科研的道路上,如果跟對了人,就能節省掉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林宇靜靜地聽著,偶爾聽到一些特別驚艷的人才就點點頭。
他一邊聽,心裡邊想著別的事。
他今天要講的是絕對零度。
這和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有關,但又不只是波色愛因斯坦凝聚態。
在這個年代,大多數人都只覺得這是個理論概念。
從1924年愛因斯坦預言了它的存在,現在70年過去了,沒有人真正觀測到過它。
等快到了9點鐘,劉廣生的聲音才打斷了林雨的思緒。
「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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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走著?」
隨後林宇便跟著劉廣生走了。
沒過多久便到了物理系的一間階梯教室門口。
門上還貼著一張熟悉的海報。
「學術講座—
題目:走進絕對零度—關於物質第五態的若干思考。
主講人:林宇(國家榮譽青年科學家)
時間:3月21日上午9:00
地點:物理系階梯教室。」
海報是用毛筆寫的,字跡工整,墨跡還沒幹透。
報告廳是那種老式的階梯教室。
林宇站在門口,還能隱約聽見屋裡的討論。
「林宇?是不是那個315晚會上講汽油的?」
「好像是,我聽說是北航的,搞航天的,怎麼來咱們物理系講絕對零度?」
「不知道,反正聽說是挺厲害的。」
林宇聽著這些議論,忍不住有些緊張。
制止了想要先推門進去的劉主任。
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教室里這會已經坐了七八十號人,還有不少人在陸陸續續地往裡進。
講台上放著一張老式講桌。
還安排布置上了一些播音器。
林宇走到講台前,平息了一下情感。
轉過身,看向台下那些年輕的面孔。
有穿中山裝的,有穿的確良襯衫的。
女生們大多留著齊耳短髮,素麵朝天。
男生們則是剃著板寸,穿著樸素的襯衫。
但一樣的是,每個人眼裡都帶著好奇。
還有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個看起來和他們一般年紀,甚至有還沒有他們年紀大的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林宇簡單地和大家道了聲好後,便靜靜等待著九點的到來。
第一排的空座位,來了一排頭髮花白的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