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掃除隱患,加快提升

  油煙帶著肉味?許元著實沒想到問題出在這犄角疙瘩。

  當初為了解決油煙問題,他特意把煙囪接入下水道,沒想到還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發現了。

  由此可見,這些幫派的人多麼令人憎恨,就像荒原上的鬣狗一樣,一整天到處遊蕩,盯著家家戶戶的底層人們,看看哪家可以榨出一點油水,敲骨吸髓。

  自家天天吃肉的事,被那個耗子知道了,還上報給了金鯊幫東城區的分舵,意思就是知道的人還不少,殺了這兩個賊人還不夠,必需把所有知道的人斬盡殺絕,以絕後患!

  許元問,「耗子是誰,你們金鯊幫東城區分舵某個人的綽號?」

  這個擅長撬窗的賊人應「是。」

  許元繼續盤問,「你們分舵在哪,攏共有多少人,有多少人知道我家這事?」

  撬窗人已經被他剛才的勇猛嚇懵了,問什麼就答什麼,「我們分舵在楓葉街,直筒巷,第七個院子,分舵攏共有三十四個人,一個老大,也就是舵主,還有三個帶頭大哥,也就是組長,每個組下面各有十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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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家這事,只有我們二組的帶頭大哥齜花哥知道,耗子負責白天踩點,到處閒逛,看看哪家有油水,把踩點的情況上報給齜花哥,齜花哥他有一個小冊子,會記錄下來,到了晚上,他就會給手底下的這些兄弟指派任務。」

  許元道,「也就是說,我家這事,只有四個人知道,這個被我踩斷了脖子的人知道,你知道,那個耗子知道,還有那個齜花哥知道,除此之外,沒有別人知道了?」

  撬窗人終於緩過神來了,聽他問的這麼詳細,隱約明白了他想幹什麼,眼神驚恐,渾身顫抖,再次痛哭流涕,不停地磕頭,「大哥!別殺我!我絕對不會把你家的事說出去!」

  許元道,「我是一個良民,跟你們不一樣,不喜歡殺人,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是不是只有四個人知道?」

  撬窗人使勁點頭,「三個組都是各干各的,跟防賊一樣,絕對不會把自己組找到有油水的目標告訴對方。」

  許元追問,「就算一組二組不知道,你們三組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嗎?」

  撬窗人道,「不知道,齜花哥給三組兄弟們指派油水任務的時候,都是分開指派,防止彼此眼紅亂來。」

  許元仔細衡量了一番,覺得這個人應該沒有撒謊,因為,人在極度恐慌的情緒當中,短時間之內,不可能編造出這麼嚴謹的話。

  見到他靜默無聲,撬窗人忐忑不安。

  許元還沒問完,他必需弄得清清楚楚,不能出半點紕漏,「你們三組的帶頭大哥,那個齜花哥,什麼來頭?」

  撬窗人道,「齜花哥原本是石牛鎮的人,在鎮上的小武館學過一些把式,來到縣城裡在碼頭上搬貨討生活,相中了一個船東的女兒,鼓起勇氣遣了媒人向船東的女兒求親,被拒絕了,船東的女兒還放話出來嘲笑他,說他用不起鹽巴刷牙,牙齒髒的跟茅坑似得,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讓齜花哥淪為了整個碼頭的笑柄。

  他一怒之下就殺了船東的全家老小,害怕被衙門緝拿,就加入了金鯊幫,靠著敢打敢拼的勁,混到了東城區分舵三組的帶頭大哥位置,因為他平常有事沒事總喜歡拿著一根小木條齜牙花,想把牙齒搓白,被兄弟們起了個外號齜花哥。」

  在這樣的世道,此類事情太多了,許元已經見慣不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為了讓這個撬窗人徹底放鬆,他展現自己良民的風範,登上道德制高點,略作點評,「那個船東的女兒確實該死,拒絕求親就拒絕吧,還這樣嘲笑老實人,終於把老實人逼的瘋狂了起來,不過,你們這個齜花哥殺人家的全家老小就不對了,太過殘忍,更不該加入金鯊幫,禍害同為底層的苦命人。」

  撬窗人道,「那個船東的女兒沒死...齜花哥殺了她全家老小,唯獨沒有殺她,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已經瘋了,成了一個到處撿東西吃、到處窩屎窩尿的瘋婆子,齜花哥常常救濟她,不准任何人欺負她。」

  許元問,「一組二組的帶頭大哥是什麼來頭,還有舵主老大又是什麼來頭?」

  他問的實在太詳細了,撬窗人慌亂道,「大哥,你可別亂來,一組二組的帶頭大哥跟齜花哥差不多,只在武館裡學了一點把式,不過我們舵主老大卻是實打實的武者,一雙鷹爪功極其厲害!」

  實打實的武者?鷹爪功?許元皺眉,確實有些難辦,不過難辦也得辦,他已經殺了金鯊幫一個人,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你有什麼遺言?」

  撬窗人瞬間緊繃到了極點,渾身顫慄,仿佛有大恐怖降臨,忍不住嚇得失禁,又哭了起來,「大哥,你說了不殺我,你還說自己是良民,不喜歡殺人。」

  許元道,「我剛才說,你敢說半句假話,我就殺了你。

  可是,我沒說,你說了真話,我就不殺你。

  我確實是良民,也確實不喜歡殺人,但是我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把知情者全滅了。」


  許元一個箭步。

  追上去。

  「嘭!」的一下。

  一拳將撂倒在地。

  緊接著,抬腳就是一個踐踏。

  撬窗人的脖頸被踩斷,一命嗚呼。

  許元看了看這片荒地,確定沒有留下什麼遺漏,轉身快步離去。

  一路潛行。

  回到了自家。

  他拿了備用的弓和箭,以及剛剛收繳的撬棍和長刀,離開家,向楓葉街、直筒巷潛行而去。

  不多時。

  便來到了所在地,找到了第七座院子,看見裡面亮著油盞火,聽見搖骰子賭錢的嘈雜聲。

  他小心翼翼地翻牆進了院子,無聲無息地摸了進去,打探起來。

  大廳里有六個人,在賭錢。

  屋子裡有三個人,在睡覺。

  讓他暗喜的是,九個人的呼吸頻率,還不如他那麼綿長,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武者存在。

  「舵主老大不在這裡,天助我也,可以行動。

  那個嘴裡叼著木條,牙齒很白的人,應該就是呲花哥了,發現目標。

  耗子又是哪個?

  白天到處溜達踩點,晚上應該在睡覺,可能是屋子裡睡覺的三個人當中的一個。」

  他迅速作出判斷,果斷出手。

  左手拿起弓,右手閃電般從背後的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爆射而出,穿窗而入!

  只聽「噗」的一聲。

  大廳裡面的嘈雜聲瞬間安靜。

  緊接著。

  便是一片大亂。

  許元不停地彎弓搭箭。

  「咻!咻!咻!」...

  一口氣,連續射出了五支箭!

  大廳再次安靜。

  這一次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元提著長刀,推開門闖進去,看見每個人的脖頸或是心臟要害都插著一支箭。

  「精準無誤,張叔的箭術真好用。」

  他沒有怠慢,手起刀落,給六個人每人補了一刀。

  確定已經死透,快速向屋子裡摸去。

  將兩個還在睡夢當中的人抹了脖子,唯獨留了一個活口,提溜了出來。

  這是一個少年人,睡眼惺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見大廳里的景象,嚇傻了。

  許元神情冷漠地將長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說,哪個是呲花哥,哪個是耗子。」

  少年人驚恐地指向嘴裡叼著木條、牙齒很白的人,「齜花哥已經死了,耗子…耗子在屋裡睡覺。」

  許元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抽長刀。

  「噗!」

  血流如注。

  少年人倒地。

  死。

  許元來到齜花哥的屍體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冊子。

  翻開後,看見一頁頁紙畫著簡陋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哪家哪戶有油水。

  最新的一頁就是畫著爛泥巷的地圖,赫然標註著他家的位置。

  確認無誤。

  他開始處理現場。

  先把六支箭拔出來,清洗乾淨,放回箭壺裡。

  又把長刀洗乾淨。

  接著。

  他把所有錢財收起來,攏共有三百多兩,算是意外之財。

  「我砍柴偷獵好幾年才積攢了一百來兩,這隨便掠奪一下就得了三百多兩,還是掠奪來錢快。」

  他感慨了一下,卻很冷靜,知道這種念頭不能起,一旦走上了這條不歸路,遲早會遇到實力高強的武者栽跟頭。

  最後,他找了一些引火之物,放了一把火。

  在這天乾物燥的季節,大火很快就熊熊燃燒起來。

  等火燒的差不多,他捏著嗓音大喊了一聲「走水了」,提醒周圍的住戶,免得燒到了無辜之人。

  悄然潛行而去。

  沒有直接回家。

  來到了那片荒地。

  把撬棍和洗乾淨的長刀丟在兩具屍體旁邊,這才離開。

  回到家。

  許元仔細聽了下動靜,老娘陳柔在熟睡當中,弟弟李仲也在熟睡當中,渾然不知今晚發生的事。

  翌日。

  一家三口照常早起。

  只是許元略微打著哈欠,多少影響了睡眠質量。

  吃過早飯後。

  陳柔去客棧。

  許元跟李仲去武館。

  原本他打算今天進山砍柴,跟張長弓張叔偶遇,觀摩張叔打獵,增長三種箭術的進度,不過昨晚的事讓他不放心,決定留在城裡,看看情況。

  李仲提醒,「哥,走錯路了,這不是去武館的路。」

  許元道,「沒走錯,早上沒吃飽,繞路去買個包子吃。」

  李仲便沒再說什麼。

  許元帶著李仲,特意繞到了楓葉街的直筒巷那邊。

  圍觀的人很多,人們竊竊私語,頗有怨言。

  「據說這七號院子是金鯊幫的分舵,每天晚上都吵鬧的很,昨晚發生了幫派之間的火併,這下清靜了。」

  「幫派的人都該死,最好全死了。」...

  許元邊買饅頭邊觀察情況,花了兩文錢買了兩個饅頭,菜包子要兩文錢一個,肉包子要四文錢一個,不適合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高消費」。

  衙門的捕快們來了,簡單看了一下,就收隊撤了。

  大戶人家的事,管不了。

  小戶人家的事,不想管。

  幫派的事,管不了那麼多。

  這就是縣衙的狀態,只想著摸魚這樣子。

  一個面容陰鬱、雙手修長白淨的中年男子站在廢墟當中,目光一寸寸地搜索,似乎想找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嘍囉們都是戰戰兢兢地忙著挖掘廢墟,顯然,這個人有些身份地位。

  「這個人應該就是舵主老大了,擁有鷹爪功絕技的人,我還以為手掌會非常粗壯,沒想到手這麼白淨。」

  許元慶幸這個人昨晚沒在,否則他只能放棄行動,去求助張叔。

  幾個嘍囉從外面抬來兩具屍體,放在中年男子面前。

  「老大,壯虎和猴子找到了,被人殺了。」

  「在一片荒地發現。」…

  中年男子查看了兩人的死狀,又看了看從廢墟里挖出來的一具具燒糊的屍體,經過對比之後,他眸光冰冷到了極點。

  「有的被踩斷脖頸而死,有的被長刀抹了脖子而死,有的被箭射死,雖然死法不一,不過從傷口深淺度還有下手力度可以看出,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實力接近武者。」

  許元沒想到這個人這麼快就推測了出來,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對經驗老道的武者來說這不難。

  中年男子微微握拳,「咔嚓」作響,冷哼了一聲,「敢端我們金鯊幫的分舵,別讓我查出來你是誰。」

  許元知道自己沒有暴露就行,沒再停留,帶著李仲離開。

  來到武館。

  李仲跟著劉峰習武去了。

  許元則是熟門熟路地來到茶室,認真地當起了觀眾。

  昨晚和今早的事,讓他產生了緊迫感,「這世道,隨時都可能會遇到意外,以我現有的實力,在平常時候自保沒問題,可一旦遇到意外,還是經不起風險,得加快提升實力的步伐。」

  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那當然就是使用修行資糧,藥浴就是其中之一。

  就跟上次一樣,一下漲了50點抱鼎樁功的進度。

  可惜,藥浴的藥材昂貴,在這個小武館,每個月才能藥浴一次。

  「剛好我發了筆橫財,可以自買藥材進行藥浴,快速把抱鼎樁功推向圓滿。」

  許元決定找劉師傅談一談藥浴的事,不用知道配方,只要他捨得出錢,讓劉師傅幫忙配一下藥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