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賭場鬧劇(完)

  黑暗的走廊。

  僅有辦公室門口透出來的殘光,勉強照亮了幾分角落。

  而角落裡的雷德格雷夫,雙手一松。

  咔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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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步槍無力的摔在地上。

  而他整個人,也緊跟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只因為他眼前。

  那個本以為無論如何也該死透了的『蘭卡斯特教授』,正猶如一頭駭獸一般,緩緩走來。

  單手提著一具應該是擋箭牌一般的屍體,那碩大的身形雖然填不滿走廊。

  但卻足以填滿雷德格雷夫內心的整片恐懼領域!

  「教授……教授……你、你聽我說。」

  雷德格雷夫顫抖著嘴唇試圖為自己辯解:「我、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不不不,我只是奉命……對,都是那個布蘭查德讓我這麼做的,我也不想的,這樣吧,我、我可以給你表演節目!」

  說到這裡。

  雷德格雷夫好像是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忙獻寶一般道:

  「對,表演節目!你不是喜歡看我裸奔麼?我可以去大街上跑,去市里最繁華的地方跑,只要你放過我,我甚至可以去國會大廈跑!」

  張玄不語,只是隨手將手中的屍體顛倒過來,抓著屍體的腳踝,拖著走到雷德格雷夫的面前。

  雷德格雷夫連忙掛上討好的笑容,以期能夠得到寬恕。

  但下一秒,只聽張玄緩緩開口:

  「不要把你的個人小癖好,強加到我的身上啊,什麼叫我喜歡看你裸奔?我又不是什麼變態。」

  雷德格雷夫一愣,還想說點什麼!

  嗡嘭!!!

  張玄提著手中屍體,好像掄高爾夫球桿一樣,猛地一甩!

  屍體的腦袋和雷德格雷夫的腦袋一下撞在一起!

  頃刻間就好像雞蛋一樣爆裂開來!

  「呼……搞定。」

  鮮血與腦漿噴灑間。

  張玄轉身看向身後的黑暗,面露詫異:

  「呀?老頭,你還沒走啊?你不會還想訛我一頓飯吧?」

  人眼在黑暗中看的久了,就會逐漸適應到能夠看清楚周圍事物的程度。

  哪怕羅林斯老了,這視力也還是在線的。

  尤其是張玄那邊還有幾分燈光,那他就看得更清楚了。

  只見整條走廊上,橫七豎八的遍地屍體。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大大小小的陷坑裡滿是血跡。

  而這些血從何來……自然不用多說。

  「怪……怪物……」

  羅林斯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

  他活了快六十年了,什麼大風大浪大場面沒見過?

  連一戰都打過的他,那是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但眼前的一切……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世界觀理解範圍內。

  就在剛才,張玄撞開牆壁,沖入人群之中,左右開弓,一拳一個,以一種羅林斯所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道,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就生生打死了十幾號持槍的槍手!

  本該堅硬的人骨在他的拳下,脆弱的如同薄紙一般,輕易便能碾碎!

  就這十幾具屍體,哪一個是能保證屍身完整的?

  沒有。

  一個都沒有!

  你說他要是用武器的話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有槍就是不用,掄拳頭好像掄錘子一樣嚇人!

  那揮拳破空聲,聽著就知道不是人能擋得住的。

  「怪物?餵老頭……」

  張玄面露不滿:「我好心好意留你一命,你怎麼還罵人呢?」

  說話間,張玄隨意的抬手抹了抹那落在臉上的點點血珠,便想著上前與其理論一番。

  但轉念一想,老人家嘛,可能只是嚇壞了而已。

  自己大老爺們兒一個,何必跟一個老年人計較呢?

  所以想想還是算了,張玄擺擺手說道:「隨便你怎麼說吧……我現在要下樓一趟,在我回來之前,你最好把我要的東西準備好,就這樣。」

  說著,張玄隨手從地上一具屍體身上扒下來一件外套。

  嗤啦幾下,撕成大小合適的布片。

  畢竟外面認識原主這張臉的人還是不少的。

  為了原主的名聲,也為了不擴大影響。

  張玄決定還是按照老方法,先蒙個面。

  至於說羅林斯會不會跑路……

  這個張玄其實不是很在乎。

  跑了無所謂,不跑也可以。

  反正他也只是臨時起意,想著用賭場的這些黑帳本來對付貝爾納多集團而已。

  可就算沒有這些帳本……

  最後的結果,也無非就是影響範圍稍微大一些,傷亡人數稍微多一些……

  就當是,加練一點有氧運動了嘛。

  。。。。。。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沒看到那些人都拿著槍?你還真想上去看啊!?」

  以賽亞拽著烏娜就往外拖。

  雖然以賽亞瘦是瘦了點,但到底是個男生。

  烏娜人小體重輕,被以賽亞拽著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放開我!蘭卡斯特教授要是有什麼事情,我們這輩子都很難找到聖物了!」

  烏娜拼了命的想要掙脫,但以賽亞也拼了命的把她往外拖:

  「我的好妹妹好姐姐哎,你哪怕稍微動點平時戲弄我的腦子呢?上面十幾條槍,就算那真是我們要找的蘭卡斯特教授你又能怎麼辦?跑過去幫他擋子彈還是勸那些人放下武器大家有話好好說啊?」

  被拽著沒辦法了的烏娜也有些力竭了,喘著氣道:

  「行,你放開我,我不過去了。」

  「好。」

  以賽亞稍一鬆手。

  烏娜就又要跑!

  但以賽亞早料到會是這麼個情況,剛一松,就又給她拽著了。

  「我就知道……」以賽亞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這次說什麼也不鬆手了,拽著她就往賭場門口走。

  此時,賭場的客人跑的都差不多了。

  還剩下一些賭場的打手和工作人員,正在等著樓上結束。

  看他們一點不緊張的樣子,顯然是都已經預見了結局了。

  甚至有個好心的服務員還對來到門口的以賽亞和烏娜提醒道:

  「外面現在已經沒有計程車了哦,二位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在路邊的那塊藍色牌子下稍微等一等,我們經理已經安排有專車司機送客人離開了,你們可以等下一趟哦。」

  「謝謝謝謝……」以賽亞連聲道謝,也總算是把烏娜給拽出了門。

  此時,樓上的槍戰聲已經停歇。

  聽上去,事情似乎已經結束了。

  見此,烏娜滿臉的沮喪和失落:「完了……這下全完了……」

  不用以賽亞拽著,她也不再往賭場跑了。

  她有些無力的蹲在路邊,唉聲嘆氣:

  「好不容易有了點線索,沒想到這就斷了……明明我都已經開始燃起希望了啊……怎麼會這樣啊……」

  「烏娜……」

  以賽亞站在烏娜身旁,伸手想要拍拍她的頭,又感覺不太合適,縮了縮手,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候,賭場裡突然再次響起槍聲!

  呯呯呯……!

  兩人皆是一驚,回頭看向賭場大門。

  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是最後的客人了。

  所以在他們倆出去之後,裡面的人就把門給鎖上了。

  所以兩人也只是聽到裡面有陣陣槍響,卻無法獲知裡面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烏娜匆忙上前,試圖透過門縫看清裡面的情況。

  可她剛靠近。

  嘭的一下!

  一個神色慌張的槍手便猛地一下從裡面撞在了門上,將烏娜嚇得連連後退。

  只見門縫裡,那個槍手撞了一下沒把門撞開,便連忙試圖開鎖。

  一邊開,還一邊不斷的回頭張望。

  可就在咔噠一聲,門鎖打開的一瞬間!

  嘭!!!

  他的腦袋一下多了個血窟窿,整個人死不瞑目的倒在了能夠活下去的大門前。

  一樓大廳里。

  用上槍且火力全開的張玄,

  在對付這麼一群毫無戰鬥素養的黑幫槍手時,可謂說一面倒的碾壓。

  毫無懸念,甚至毫無波瀾。

  除了那些在張玄眼中看起來應該不算罪無可恕的服務員打工人之外。

  凡是手上拿了武器,或者膽敢試圖去拿武器的人。

  無一例外,全被張玄一槍一個甚至一槍兩個的給點名了。

  「這賭場的保安都不訓練一下的麼?這戰鬥力,怕是隨便來幾個不怕死的方舟底層普通殺手都能給他們殺穿了呀……果然還是時代局限性麼?」

  張玄甚至感覺有些無聊了。

  這種級別的抵抗,跟睡覺的時候蚊子在他耳邊嗡嗡叫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硬要說有的話,大概就是蚊子相對來說會更煩人一點。

  「啊~你就是布蘭查德經理吧?你好你好……」

  張玄雖然蒙著面。

  但布蘭查德一聽這聲音、一看這體型……他就知道了。

  眼前這個一瞬間就射殺了自己身前六個安保的人,正是先前他們還在討論抓回來要怎麼處理的蘭卡斯特教授!

  「蘭……」

  「噓……」

  布蘭查德剛要開口,就見張玄比了個噓聲的動作,並在他耳邊小聲道:

  「你猜我蒙面是為了什麼?你也不想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大家,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死光光吧?」

  「額……對不起對不起……」布蘭查德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一個勁的道歉,來緩解心中的不安。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非要說就跟你的手下們說,要不是你的話,他們是真不用死的,畢竟我一開始,也沒打算在這裡大開殺戒啊,你看,這是我自己帶來的槍,甚至都只有六發子彈防身而已。」

  張玄笑著說完,還撩開外套下擺,露出了那把直到現在都還沒拔出來過的轉輪手槍。

  「我、我……」

  布蘭查德結結巴巴的道:

  「我很抱歉,先生,我……我不該讓人誘騙你,也不該做局坑你,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啊!」

  「哦?這麼著急把罪過攬到自己身上,那看來計劃這一切的人並不是你啊?」

  張玄一句話,讓布蘭查德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愈發慘白。

  他連忙說道:

  「的確是我計劃的這一切,是我嫉妒您的才華,是我嫉妒您和貝爾納多先生的關係,是我背著貝爾納多先生策劃著名讓你染上賭癮,並誘騙你欠下巨額賭債……這一切都是我乾的,我都認啊!」

  「呵呵……」

  張玄輕笑兩聲:「你還真是拿我當我當傻瓜了呢?事實就擺在面前,我還能不知道?」

  布蘭查德嘴角勾起一個哭一樣的笑容:

  「對對對,您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所以貝爾納多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費心費力的還坑害我呢?」

  張玄一句話,頓時讓布蘭查德臉上好不容易回來點的血色迅速褪去。

  「我剛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懷疑是他在搞鬼了,雖然老有人說,我跟那個貝爾納多是什麼所謂的朋友……但這特麼誰家好人會跟一個黑社會頭子當朋友啊?更別說我還是堂堂一個高級知識分子,都不要臉面的麼?」

  張玄自顧自的說著,順帶著連原主也給罵進去了。

  哪怕他現在就是蘭登·蘭卡斯特。

  但作為一個正常人,他尤其看不慣這種為了一時的精神刺激,就不顧後果砸碎自己過往一切,最後搞到妻離子散的人。

  所以,人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誰也不例外。

  「還是別給他留太多錢了,真要有什麼意外收穫,也得早早花出去才行……」

  雖然副本任務都還沒正式開始,但張玄這會兒已經開始琢磨結局該怎麼安排了。

  當然,想歸想,張玄也沒忘了自己這會兒還在工作時間。

  「行了,你也不用糾結了,我知道你自己扛事兒是因為什麼,不就是怕貝爾納多搞你的家人麼?放心好了,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的,不過……你也看不到了。」

  話音剛落。

  呯!!!

  一聲槍響,布蘭查德的屍體栽倒在地。

  幹掉他之後,張玄環顧四周。

  倖存下來的人,都躲得遠遠的,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張玄見狀,想了想,問道:

  「你們這兒那麼多車,應該有備用的汽油吧,放哪兒了?」

  。。。。。。

  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

  貝爾納多集團旗下的一家賭場遭到不明人員屠殺,且賭場建築被烈火焚毀的消息,便隨著新聞報紙,鋪天蓋地的傳遍了大街小巷。

  而干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正如平常那般,來到了公園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