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吶!」
「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怎麼光著身子就出來了?!」
「天吶,保安!保安!難道沒有人管管麼?」
「可……那個高高大大的,不就是這裡的安保主管,雷德格雷夫先生麼!?」
「還真是,沒想到雷德格雷夫先生還有這種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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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里亂作一團。
被張玄趕出包廂的雷德格雷夫和布萊恩特兩人終究還是沒逃過裸奔的宿命。
雖然二樓只是服務於VIP的,所以客人相對少一些,但就算再少,加上服務人員那也好幾十號人呢。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雷德格雷夫兩人只能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拼了命的朝著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跑。
而在有人認出雷德格雷夫之後,雷德格雷夫還連忙騰出一隻手來捂臉。
那場面,別提有多尷尬了。
而在混亂的邊緣。
張玄也施施然的從包廂里走了出來。
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個方向。
「還真是挺壯觀的啊。」
看著那邊的場景,張玄笑了下,沒有靠近過去,而是繞過人群邊緣,朝著樓上走去。
此時。
羞憤難當的雷德格雷夫也在幾名手下的遮掩和保護下,穿上了褲子。
而穿好褲子後的第一件事,他就立刻對身旁的手下說:
「馬上給我拿傢伙來!召集兄弟們,把那個該死的蘭登·蘭卡斯特抓起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此刻的雷德格雷夫,只想報仇!
不過,他還是有理智的。
自然不會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說這件事兒。
所以他只是很小聲,但卻咬牙切齒的對自己的一個心腹吩咐的。
而這名心腹手下一聽這個,也沒問什麼,神色嚴肅的點點頭,便轉身去叫人了。
一旁的布萊恩特此刻也是氣憤不已:
「該死的……那個混蛋真的是大學教授麼?怎麼行事作風如此流氓!?不,就算是流氓也干不出來他這樣的事情吧!?」
黑幫的手段他見得多了,多血腥的場面他都領教過。
但這樣羞辱人的事情,一般也只會發生在校園裡……
嗯?
這麼一想,似乎還挺合理?
校園……跟教授,不是相當搭對麼?
「雷德格雷夫,你這是怎麼搞的!?」
布蘭查德經理帶著助手走了過來,滿臉嚴肅的質問道:「工作時間可不是讓你來展現個人愛好的!」
個人愛好你妹!
雷德格雷夫差點氣的吐血,誰特麼會有這種在這麼多人面前裸奔的愛好!?
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面對自己的頂頭上司,雷德格雷夫還是只能強壓情緒,耐心解釋道:
「我沒這個愛好,布蘭查德先生,這都是因為那個蘭卡斯特……」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雷德格雷夫就將張玄對他所做的事情,全部都說給了布蘭查德聽。
只是……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布蘭查德根本就不相信雷德格雷夫的說辭,他滿臉厭煩的對雷德格雷夫道: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教授,能把你給制服了?你在逗我笑麼?」
說著,布蘭查德還上下打量了一番雷德格雷夫的身材。
這一米八幾,渾身肌肉,後背胸前還有不少傷疤,一看就是個硬漢狠角色的壯漢。
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兩百斤的胖子徒手放倒?
真當他布蘭查德平時不看拳擊比賽麼?
「可、可這是真的啊……」雷德格雷夫都快抓狂了。
但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離奇。
這放在以前,像蘭卡斯特那種養尊處優的傢伙,他一隻手能打八個。
但現在,人一隻手都能給他吊起來抽。
回想起先前二人的交手……
不,不能說是交手。
因為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人一巴掌扇暈過去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扒得清潔溜溜的了。
當時他還沒被綁起來,醒過來之後立刻就想反抗。
然後又吃了一巴掌,又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就好像是他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故意將臉湊過去讓人家打一樣。
「布蘭查德先生,我,我可以作證!」
眼見雷德格雷夫無法取得布蘭查德的信任,布萊恩特連忙上前證明。
而這時候,剛才雷德格雷夫叫去拿傢伙的小弟也回來了。
只見他提著兩把槓桿步槍快步跑回來。
一看布蘭查德在這裡,連忙停下腳步,試圖將手上的槍藏到身後。
「別藏了,給我過來!」
布蘭查德皺眉道:
「你想幹什麼?在這裡大開殺戒麼?這裡是賭場,不是特麼的戰場!」
「那這事兒難道就這麼算了麼!?」
雷德格雷夫也來了火氣:
「布蘭查德先生,我知道你在意賭場的形象和生意,我不讓你為難,大不了我這份工作我不幹了!今天我說什麼也要讓那個混蛋付出代價!」
此時的布蘭查德,其實已經相信了七八成了。
雷德格雷夫這個人他是知道的,工作勤勉,為人也非常嚴肅,很少會開玩笑,尤其還是像剛才那樣大的『玩笑』。
但……蘭卡斯特教授?
腦海中浮現起那個兩百斤胖子的身影,布蘭查德是哪兒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好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別擔心,也別著急,我會幫你的。」
布蘭查德搖了搖頭,也懶得考慮太多了。
具體情況如何,只要見到人,那就一切水落石出了。
他指著那個拿槍的小弟道:
「把槍給我收起來,賭場裡嚴禁動槍,這是規矩!另外……去值班室,把那個亞洲人找來,讓他去把蘭卡斯特帶去我的辦公室見我……」
說到這裡,布蘭查德看了看四周:
「所以,蘭卡斯特人去哪兒了?」
有個下屬回答:「剛才好像有人看到他往樓上去了。」
「樓上?樓上不是辦公區麼?出了這種事情他不趕緊下樓跑,去樓上幹什麼?」
布蘭查德滿臉莫名其妙的看向雷德格雷夫。
但雷德格雷夫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嘖……不管了,既然他沒走,那事情就好辦了,通知下去,動靜小一點,不要影響到其他客人的雅興。」
「是!」
。。。。。。
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
所有人都在看雷德格雷夫的熱鬧,就連看守二樓樓梯口的守衛都沒注意到,竟然有人溜上了樓。
三樓,是整個賭場的辦公區。
表面上看。
一樓兌換籌碼的財務室里,堆著大量的現金,還有兩個會計在那裡算帳數錢。
但實際上。
在很多賭場,這都只是擺在明面上給外人看的。
就是想以此來證明,他們賭場的實力雄厚,贏得起也輸得起。
但實際上。
賭場真正的資產集中點,還是在一些很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打劫賭場這種事兒。
張玄以前也是幹過的。
所以對這種操作可以說是門兒清。
不過,這次他顯然是帶不走多少錢的。
而且他來這裡,本身也不是為了錢來的。
如果他真的需要錢的話,那從一開始,他就不會走正門進來。
「讓我看看……檔案管理室?嗯~應該就是這裡了。」
張玄行走在這有些空蕩蕩的走廊里,很快,就來到了一間辦公室的門前。
伸手扭了扭門把手。
發現房門竟然沒鎖。
咔嚓一聲,檔案室門打開。
一開門,迎對面坐著的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老頭有些茫然的抬眼看向張玄:
「有什麼事情麼?你……誰啊?」
「你好老先生,我來找一下,咱們賭場的內部帳本。」
張玄相當自來熟的走進了檔案室里,順手,還把門給反手帶上了。
「你要查帳本?」
眼鏡老頭顫顫巍巍站起身來,走到一個檔案櫃前,將櫃門打開,一邊翻找一邊問:
「要查哪年哪月的帳本?這裡的本子可有點多……」
張玄看著對方翻找檔案櫃的樣子,眼神閃爍幾分,說道:
「您是這裡的管理員?」
「呵呵,沒錯……」
「賭場一個月給您開多少錢工資呢?」
「不多不多,也就兩百美金……」
「那這點錢,就不值得您為此搭上性命吧?」
張玄話音剛落,眼鏡老頭翻找柜子的動作頓時一停,卻沒有說話。
「這裡是兩百美金,您不妨把您手上的傢伙放下,回到座位上去,繼續干您的活兒,就當沒看見我,如何?」
張玄從口袋裡點出二百美金,將其塞到眼鏡老頭胸前的口袋裡,並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胸口。
而在兩人目光角度都無法看到的柜子陰影處。
眼鏡老頭那皺巴巴,且滿是老繭的右手,已經握住了一把M1911手槍!
「年輕人,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
眼鏡老頭沒有第一時間動彈,而是語氣中帶著點無奈和勸誡的說道:
「沒有人敢查貝爾納多賭場的帳,就連警察也不行,我勸你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我可以當做今天沒看到你,一會兒你從洗手間的窗口,順著外置管道爬下去就好,沒有人會知道你來過這兒的。」
「但很可惜,我不是警察。」
張玄話音剛落,忽然轉頭看向門口。
而就在張玄『分神』的一剎那。
唰啦!
這眼鏡老頭動作出奇的敏捷,猛地一下抽出藏在陰影之下的手槍,並迅速後撤兩步,拉動滑套完成上膛,直接舉槍對準張玄的腦袋!
但也正是在同一時間。
檔案室的大門被人打開。
門外,一個只穿著背心,一身精瘦腱子肉,氣質陰鬱且沉默的亞裔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屋裡的場景,顯然讓這人稍稍愣了愣。
「阮?」眼鏡老頭見到來人,稍稍皺了皺眉。
而這個被稱作『阮』的男人,對眼鏡老頭點點頭,並用那有些彆扭的口音說:
「羅林斯先生,我奉布蘭查德先生的命令,來帶這個人走。」
說著,他還伸手指了指張玄。
「布蘭查德已經知道了?」
眼鏡老頭羅林斯皺了皺眉,看向張玄道:「看樣子事情已經結束了。」
「是嘛?」
雖然被兩人圍在中間,其中還有一把槍指著自己的腦袋。
但張玄神色依然淡定自若,甚至還輕笑兩聲:
「但我怎麼覺得,事情才剛剛開始啊?」
話說到這裡,張玄忽然停住。
剛剛還在門口的阮瞬間前衝來到張玄身前,一個勢大力沉且迅猛無比高掃踢,直奔張玄腦門!
這一下要是落實了,一般人怕是當場就得躺下。
但……
嘭!!!!!
一圈無形的氣浪,在二人中間盪開!
只見張玄紋絲不動,一抬手,就穩穩抓住了對方掃過來的腿!
阮見狀,試圖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腿無論如何也抽不出來,就好像是被鐵鉗子卡死了一樣!
不過,他的反應也非常快,意識到力量不如對方,便迅速順勢接力,直接翻身騰空,另一隻腳也猛地發力,再次朝著張玄臉踢過來!
然而。
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張玄雙腳一分,腰部發力擰轉,抓著對方右腿的手臂猛地一掄!
嗡!哐當!!!
這人當場就被張玄整個砸向門口!
力道之大,這人直接不受控制的將檔案室大門撞得稀爛,連門帶人一起飛出門口,後背重重砸在牆上,整個人好似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
「你!?」
羅林斯見狀,也不再猶豫,果斷扣下扳機!
呯呯!!!
兩聲急速槍響。
但張玄在他開槍的前一瞬,就稍稍側身,搞得就好像是羅林斯故意打空的一樣,子彈從張玄身側掠過,沒有對張玄造成任何影響。
「什麼!?」
還以為是自己打空了的羅林斯試圖再次開火!
但二人距離本就不遠,張玄一步上前,一抬手,就抓住了這老頭的持槍手。
「老年人就不要玩兒這麼危險的東西了,不然……有人可是會沒命的。」
張玄絲毫不費力氣的就將這把槍奪了下來。
看了看手上的槍,張玄微一挑眉:「咦?這傢伙成色不錯啊?」
說著,便十分自然的將這把槍卸下彈匣和子彈,揣進了自己的懷裡,並問那老頭道:
「我現在不止要你們賭場的所有帳本,還要這把槍的備用彈匣,三四個最好,兩三個也不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