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皇的假死,知道的人並不多。
基本,都是些聖座內部高層的人。
而張玄他們之所以會知道,主要也是因為之前張玄幫過羅根他們。
但奧菲利亞一個方舟的議員……
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注意到張玄詫異的目光,奧菲利亞滿不在乎的笑笑:
「方舟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情報流通渠道,任何所謂的小道消息,都不可能瞞得過我們的耳朵,所以……這沒有什麼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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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重新將目光落回到手裡的模板上,淡聲道:
「這聽上去可有點嚇人了。」
「什麼事兒能有你嚇人呢半神先生?」
奧菲利亞滿臉誇張道:
「要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您的手上都還沾滿了鮮血呢,當時您滿身血腥氣的出現在我面前,可給我嚇得心跳都快了好幾分。」
張玄沒有理會她這話,轉而問道:
「這東西你是怎麼得到的?」
「機緣巧合咯~」
奧菲利亞顯然不打算回答,只是模模糊糊的解釋了一句:
「反正東西現在已經給你了,那它就是你的,你要怎麼處置,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行吧……」
張玄將手中的模板,重新放回到箱子裡。
這東西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在格林伍德副本里,有人利用這玩意兒,搞了不少『假幣』出來。
對於絕大部分能夠接觸到聖座相關業務的人來說,這聖西斯古幣,或許的確是好東西。
但對張玄來說,這東西基本是可有可無。
所以,他並不打算用這玩意兒來做些什麼,留著,搞不好還會帶來麻煩。
反正斯基爾貝克那老頭也在加拿大,那就乾脆把東西交給他處理好了。
正好也能藉此機會,讓他幫忙搞定加拿大政府,讓他們解除對自己的入境管制。
這樣下次要是還有什麼事情要來這兒的話。
就不用擔心一下飛機,就被一群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用槍指著了。
就在張玄琢磨一會兒要不直接聯繫盧修斯的時候。
奧菲利亞再次取來一個長條盒子。
「這是小雪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奧菲利亞將盒子,送到張玄面前:
「她說,這東西她以後應該是用不上了,不如留給你,或許,還能發揮一些作用。」
說話間,奧菲利亞也將這盒子打開。
那兩把雪人小姐的專武,正靜靜的躺在盒子裡。
看得出來,雪人小姐在拿回自己的武器之後,已經給它們做了一次全面的清潔和保養。
雖然劍刃上仍然可見不少細小的豁口。
但劍身明亮,早已不染半分血漬。
「這兩把劍的來歷,你可能不知道……」
奧菲利亞看著盒子裡的雙劍輕聲道:
「它們是小雪人的父母留給她的……說是遺物也行,說是紀念品也可以,總之,它們對小雪人來說,意義重大,在過去的很多年裡,我本以為它們會陪著她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卻沒想到……她竟然會把它們送給你。」
「我也沒想到……」
張玄伸過手去,指尖輕輕點劍身上,緩緩擦過。
「這也是為什麼我剛才會問你,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跟小雪人認識了。」
奧菲利亞忽然托起下巴,湊近前去,眯著眼睛,滿臉探究的看著張玄的臉:
「我有點懷疑,你會不會是個長生不老的老怪物,看上去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其實已經活了幾十一百年了,不然你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可怕的實力?又怎麼可能會如此成熟?」
「我說實話,其實不止是小雪人,就連我看你……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所以……你其實很久以前就認識我們了吧?」
奧菲利亞說這話的時候,張玄卻並沒有抬頭看她,仿佛,對方只是在說一個與他無關的人。
「哈~你這人可真無趣。」
短暫的沉默,奧菲利亞臉上的認真一掃而空,轉而恢復了先前的慵懶,頗為嫌棄的撇撇嘴:
「一點玩笑都不會開,難怪你一直單身到現在。」
「祝你生活愉快,代我向雪人小姐問好,奧菲利亞阿姨。」
張玄將盒子蓋上站起身,連那銀色手提箱一起拎在手上,轉身走向大門口。
全然不顧身後奧菲利亞氣急敗壞的大喊:
「你說什麼你!?誰是阿姨!?誰是你阿姨了!?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基蘭,去!給我把他抓回來,我要讓他親口承認我不是什麼阿姨!」
基蘭滿臉苦笑。
我抓半神?老闆你別開玩笑了……
這是真的會死人的啊。
。。。。。。
終究是時間有點不太趕趟了。
因為機票早就已經買好了。
所以張玄將雪人雙劍及自己的東西都拜託給何叔他們帶回英國之後。
便決定,跟志偉一起,將那兩塊鑄幣模板,送去給那老教皇。
當然,叫盧修斯過來取貨也不是不行。
但張玄想了想,反正這來都來了,總得跟斯基爾貝克那老頭見上一面,也省的他總念叨。
所以。
他在打電話給老頭子提前說了一聲,並問到地址之後,便帶著模板,一路飛往了多倫多。
。。。。。。
「多倫多來的男人……大哥你有沒有看過這部電影?純喜劇來的。」
戴著副太陽鏡兒,一身花襯衫,一副出門度假模樣的志偉,手裡正拿著一塊平板電腦,背著個小包,提著那銀色手提箱,跟張玄上了一輛計程車。
「麻煩去聯合車站,謝謝。」
張玄跟前面的黑人司機大叔說了一聲後,回道:「沒看過,好看麼?」
「還行吧,打發打發時間還是不錯的……」
志偉說著,將手裡的平板電腦湊到張玄面前,有些興致勃勃的說道:
「瞧,這是不是就盧修斯說的那地方?」
張玄看了一眼屏幕。
志偉似乎是正在瀏覽當地的旅遊網站。
而這網站頁面上,正詳細的介紹著一個名為麥克勞林灣野生動物保護區的地方。
看著上面的照片,張玄微微點頭:「嗯,是這裡沒錯……」
不過話說到一半,張玄忽然愣了愣,將志偉手中的平板拿了過來。
並將其中一張照片點開並放大。
「野生動物保護區啊,這地方能釣魚麼?聽說咱那位教皇冕下,可是一天到晚都在這兒蹲著呢,也不知道他的釣魚技術跟約翰比怎麼樣……」
一旁的志偉自顧自的說著。
而張玄皺眉,看著那被自己放大照片中,所出現的那棟紅房子。
「哎大哥,你這是看什麼呢?」
志偉有些好奇的看著張玄放大的那照片:「這上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麼?」
「沒什麼……」
將平板還給志偉,張玄搖頭道:「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看錯?
張玄怎麼可能會看錯?
那張照片上的紅房子,不就是九頭蛇的創立之初的總部建築物麼?
張玄本以為這棟建築早就應該拆掉了,但看網站上,關於這張照片的更新時間,就在幾個月之前。
也就是說,這棟建築物,竟然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紅房子,還是不是九頭蛇的人在管理。
還是說,已經廢棄了?
心裡想著事情,張玄掏出手機,便給盧修斯打去了電話。
「餵?我們準備到了,你人在哪兒呢……」
。。。。。。
「我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再見了。」
當盧修斯再次看到張玄的時候,表情無疑是相當複雜的。
自己這胳膊上的傷都還沒好的,張玄就又找上門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盧修斯看到張玄的時候,心裡總有點不太踏實。
畢竟好像每一次二人一見面,盧修斯身上就會多點傷。
雖然也不全跟張玄有關係吧。
但盧修斯還是把帳都記張玄身上了。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啊,老盧。」
張玄上前,笑著拍了拍盧修斯那受傷的胳膊。
給盧修斯疼的眼皮一跳一跳的:「你這傢伙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但他話沒說完,旁邊的志偉就將手裡的箱子遞了過來:
「噥,咱大哥給你帶了點加拿大土特產。」
「什麼玩意兒就土特產了……」
強忍著吐槽的衝動,盧修斯將箱子接過,感受了一下裡頭的分量便知道,這就是張玄專程跑一趟的主要目的了:
「其實這東西,你讓我過去拿就行了,沒有必要還專程送過來。」
「不送過來,怎麼體現的出我對咱聖座的重視呢?」
「可別咱咱的,聖座可供不下另一尊『神』了。」
「我只是半神,不是『神』。」
「你知道就好了……」
說話間,盧修斯也帶著張玄他們走進了列車站。
他畢竟胳膊受了傷,開車還是有點不太方便的。
反正也有列車直達的,所以他當然還是選擇了這更方便的出行方式了。
「這地方……變化簡直有點翻天覆地啊。」
張玄環顧車站四周。
人來人往,熱鬧亮堂。
「以前來過?」
「我夢裡來過算麼?」
「……你開心就好。」
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那得是差不多八十年前了。
當時,這車站還沒那麼大呢。
買票。
上車。
找座位坐下。
一氣呵成。
看得出來,盧修斯對這地方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退休生活怎麼樣?應該不錯吧?」
「還行,前提是沒有一個有些煩人的傢伙整天來找事兒。」
「老盧你這是點我呢這是?」
「我可沒說是誰。」
「哈……」
張玄笑著指了指盧修斯:「看樣子有時間咱們還是得練練才行了。」
「別,我現在可是打不過你了。」
盧修斯十分坦然的道:
「想必,體面的半神先生,也不想欺負一個傷患人員吧?」
而張玄則是滿臉怪異的看著他:
「沒想到你竟然承認的這麼輕鬆……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死要面子,就算被我暴揍一頓,嘴上也是一點不服輸的人?」
「只有白痴才會自討苦吃。」
盧修斯哼了一下,撇過臉去:
「你真當我看不出來,你現在有多強麼?別說我現在還受著傷,就算沒受傷,恐怕也已經打不過你了吧?」
「哈,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那還是別試了……」
盧修斯說完,神色恢復嚴肅:
「在帶你們去見他之前,有個事情,我認為我有必要先跟你們說一聲。」
「哦?怎麼了?」張玄好奇問。
「他病了。」
聽到這句話,張玄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
「怎麼回事?」
「阿爾茨海默症……不久前才查出來的。」
盧修斯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雖然還沒有到那種很嚴重的地步,但記憶力方面,已經有點問題了,所以你們最好還是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在他面前表現的太過驚訝。」
張玄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眉頭微蹙:「他還知道自己是誰麼?」
「當然,他可是為了上帝奉獻終身的人,又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自己是誰呢?」
盧修斯嘆了口氣,轉頭望著窗外:
「可能是上帝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見他了,就把他的一部分靈魂,給提前收走了吧……」
。。。。。。
當張玄再次見到老教皇的時候。
是在一處山間莊園的大門口。
一身寬鬆長袍的老教皇,手裡拄著一條手杖,笑意盈盈的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張玄。
他仍然是那副慈眉善目,蒼老的眉眼底下暗藏智慧光芒的風範。
他,還是他。
「啊~張先生,好久不見了,最近怎麼有空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呢?」
老教皇笑著,對張玄仍然充滿親切。
可兩人在幾個小時前才通過電話,張玄也早就說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這不是閒的沒事兒干,來找你釣魚麼?」
張玄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解釋的盧修斯,笑著走到老教皇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後,滿臉『驚訝』:
「哎呀~你這身子骨有點不行啊,這走路怎麼還得拄拐杖了?」
「什麼拐杖,這是我的權杖。」
老教皇笑呵呵的,倒也不惱:
「雖然我已經不在聖座了,但在這小小莊園裡頭,我總歸還是有點權力的吧?」
「那的確很有權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