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玄來說,不管是格利爾還是雷胖子都只是路人罷了。
而新加坡,也只不過是一個需要短暫停留的中轉站。
事情做完了,就可以離開了。
自己昨天救了雷胖子一命,他幫自己弄一個新的身份……這份交易非常合理。
至於說插手他跟格利爾的恩怨?
別開玩笑了。
他們倆是死是活都跟張玄沒關係,張玄也不關心他們未來是否還要再做過一場。
雖然張玄看得出來,這雷胖子應該也是個有一定野心的人,未來,說不定能站上跟格利爾相同的平台上競爭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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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只是與張玄無關的新加坡故事了。
現在的張玄,只想儘快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然後……
尋一條穩妥的後路。
。。。。。。
漆黑的客廳之中。
一纖瘦的黑衣人無聲的從窗外翻入,一落地,便抬頭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正在其認為安全沒有危險的時候。
一道黑影突然從廚房方向走出來!
瞬間!
唰的一聲!
一支苦無便精準的飛出,哆的一下,將那道黑影釘倒在地!
噗通一下!
這聲響在空曠且安靜的客廳中格外刺耳!
意識到行動暴露。
那黑衣人果斷加快了速度,直奔二樓而去!
只是下一秒!
兩道同樣身穿黑衣的身影手持長刀從樓梯上方縱身一躍而下!
唰唰!!
一左一右兩道刀光,在黑衣人身前一閃而過,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也將其逼得不得不快速後撤拉開距離!
可在其後退的間隙!
那追擊的兩名刀手突然左右分開!
而在他們分開時中間的空當!
一支旋轉的手裏劍從中極速飛出!
黑衣人見狀果斷同樣甩出一支手裏劍!
噹啷!!!
金屬碰撞之間,在漆黑的客廳中炸現一道刺眼的火花!
兩支手裏劍也打著旋的落在地上。
只見第三名刀手後發先至,手持長刀,直插黑衣人中路!
配合左右另外兩名刀手,一時間竟將這名黑衣人的所有閃避路徑全部封死!
只是……
這黑衣人顯然也早就料到了這一情況,表現的並不慌張。
在後撤的同時,迅速伸手摸向身後背著的一柄長刀握把!
緊接著一個腳步急停,瞬間拉近了與正前方刀手的距離!
可就是這麼一步之遙!
錚!!!
一道紫色弧光在二人身形交錯的瞬間綻放!
一記袈裟斬刀光直接在正前方刀手的腰間斬過!
緊接著黑衣人左手抽出一隻苦無陰手持握,精準的架住左側刀手劈砍過來的長刀!
右手持刀斜下砍在右側刀手的腳踝處使其單膝跪地,並順勢回身上挑,刀刃划過左側刀手的胸前來了個開膛!
緊接著雙手持刀下劈,對右側刀手進行斬首處決!
僅是一個照面之間,這黑衣人便將這三人圍殺完美破解。
只是,就在黑衣人準備繼續上樓的時候。
頭頂的燈光突然亮起。
廣播聲響起:「卡!戰鬥技巧運用的很好音符小姐,但暴露後交手的動靜太大了,炸彈被手動引爆,你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
剛才那些被放倒的刀手,一個個都完好無損的站了起來。
至於那黑衣人,將頭套摘下,露出音符小姐那清秀的面龐。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運動的原因,音符小姐的頭髮有些凌亂,並且臉上也沾了不少汗水,看上去有些疲憊。
「辛苦各位了……」
音符小姐輕聲對這些剛剛還對自己刀刃相向的刀手道謝道。
而這些個刀手們則是對音符小姐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什麼也沒說,直接推門離開了這個套房。
原來,這整個雙層套房,都是被搭建出來的,類似於特種作戰訓練中殺戮屋的臨時戰鬥訓練建築。
門外,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臉上自始至終帶著幾分笑意的高瘦青年在眾訓練人員撤出之後,拿著一塊白毛巾走入客廳之中,將毛巾遞給音符小姐:
「怎麼回事?這直接展開突入可不是你的風格,以前你從來不會這麼魯莽的,是傷勢還沒有痊癒的原因麼?還是心裡有雜事?」
「沒什麼……」
音符小姐接過毛巾擦了擦頭上和臉上的汗水,搖了搖頭說:
「可能是太累了吧。」
「我猜也是……」
青年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的傷才剛好,真的沒有必要這麼著急的就開始訓練,委員會那邊我也問過了,衫川集團那邊不會找你麻煩的。」
「謝謝你的毛巾,岡琦。」
音符小姐將毛巾搭在肩上,將手中刀刃收回刀鞘之中,便邁步走出了這個訓練房,朝著遠處的大門口走去。
跟在音符小姐後面,看著音符小姐背上的刀,岡琦再次嘆了口氣:
「『流櫻』寄回來的時候,我看到都覺得有些嚇人,刀刃全是豁口,就連刀背都傷了……這得是多高的戰鬥強度,才能把這把名刀造成這樣?」
不過他話說著說著,音符小姐忽然站住腳步,回頭看向岡琦,有些突兀的問了一句:
「我聽老師說,你的上忍考試又掛科了?」
「呃……」
岡琦臉色一僵,有些悻悻道:「科目五的實戰暗殺沒過……」
「又是實戰?又是下不了手?」
音符小姐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
「沒記錯的話你在這一科上都掛了三次了吧?三個目標沒一個成功的,你可別忘了,你只有四次機會,再掛一次,你就得當一輩子的中忍了。」
「沒辦法啊,我你也知道的,也就是訓練的時候成績好點,真要我動手殺人,我是真的不忍心啊……」
岡琦訕笑著:
「而且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就算是我們這種人,也未必就非得靠殺人才能過活呢?我覺得,等畢業之後去當個私家偵探其實也不錯啊,我最近也有在看福爾摩斯探案集哦……」
但音符小姐顯然不想聽這些,搖了搖頭,繼續朝著外面走去,並且說道:
「上忍考試都過不了,你就別說什麼畢業了,就跟那本科上不了上大專一樣……不,大專都還是結業的,真不知道當初你花這麼多錢來找我拜師做什麼?老老實實上你的東京大學不好麼?」
「其實我來這裡也是有學到很多東西的嘛,哈哈……」
二人走出室內訓練場。
外面的街道上,一輛後掛外賣箱的電摩從遠處的街道上緩緩駛來,頭上戴著個黑色忍者風格頭盔的外賣員沖岡琦抬手打了個招呼:
「嘿喲,岡琦,今天難得見你來訓練場啊?掛科了才想到要用功麼……」
不過招呼剛打完,他就瞧見了旁邊的音符小姐,臉色頓時一變,把頭盔護目鏡往下一拉,電門一擰,直接加速駛離了這裡。
「新井那小子……」
岡琦『嘖』了一聲,不滿道:「這傢伙還是這麼欠抽,明明演練成績處處不如我來著。」
「但他好歹是一次就過了上忍考試,拿到了二級上忍執照。」音符小姐淡淡道。
岡琦不服氣道:「那咋了?他年前的時候在外面得罪了仇家,還不是只能灰溜溜的躲回來送外賣?」
但話說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說錯話了。
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音符小姐。
但音符小姐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向著路邊的便利店走去,並說道:
「我不會在村里久留的,你自己的前途你自己考慮,到時候要是實在考不了上忍執照……就等委員會安排吧,興許,東京那個什麼圖書館那邊,能有些二線的牛馬崗位分配。」
「您說的是田野圖書館吧,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去處,那邊的代理人可從不拿我們忍者當人的。」
「不想給人當工具,就老老實實考個上忍執照,哪怕考個最低的二級上忍執照也行,怎麼也能夠得上衫川集團那邊最低面試條件了,這年頭,一個沒有實戰經驗的中忍,真的是狗都不要的……」
二人說話間,進了便利店裡。
不過,剛一進店門,音符小姐便皺了皺眉,回頭看向外面街道對面。
「怎麼了?」岡琦正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來一瓶咖啡,見音符小姐回頭看向外面,便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但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沒事……幫我買兩份便當,不用加熱,直接送我宿舍就好,回去給你錢。」
說著,音符小姐便推門走了出去。
岡琦一臉懵,忙問:「你幹什麼去?」
「上廁所。」
話音剛落,音符小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岡琦的視野範圍內。
「嘖……也不說要吃點什麼……不知道我有選擇困難麼。」
岡琦無奈搖頭,回頭看向琳琅滿目的便當貨架,選擇困難症又犯了……
。。。。。。
「老師,您找我。」
當音符小姐在一棟公寓樓的樓頂停下的時候,也見到了那道突然出現的注視的主人。
正是忍者村的實際掌控者,同時也是音符小姐的授業恩師……
忍者大師。
跟十年後的現實里,張玄所見到的那個頹廢憂鬱老大叔不同。
如今的忍者大師,雖然也已經到了實力下滑的年紀,但身形外貌狀態都還是非常不錯的。
至少看上去,是個精神頭不錯的中年漢子。
「佳子……」
忍者大師看著面前這個讓曾經的自己頗為得意的優秀弟子,眼神中閃爍著幾分複雜的微光:
「我以為你回來之後,至少會來見我一面。」
音符小姐神色浮現幾分黯然:「抱歉,老師……我只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但你回來,本身就帶來了麻煩……」
忍者大師搖了搖頭:
「衫川集團的人昨天已經找我談過了,他們不會追究你的問題,但……你需要告訴我,那個殺害了小野理事長的人,到底是誰?現在整個日本殺手界,都在找他,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老師。」
音符小姐抬頭看向忍者大師,眼神中也帶著幾分疑惑:「其實我也奇怪,當時為什麼還會有人出手幫我……」
「你不知道?」
忍者大師皺起眉來:「可他用的是你的刀,你怎麼會不知道他是誰?」
「那把刀……」
音符小姐苦笑道:「那把刀是我送給倫敦一個朋友當禮物的,老早就已經寄到了倫敦,可它怎麼會出現在那個人手中,我也確實是不知情。」
「既然這樣,那個人有沒有可能跟你那個倫敦朋友有關?」
「絕無可能。」
音符小姐斬釘截鐵道:
「我那個朋友就只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我送她那把刀,也只是想給她當個紀念品,只是這個紀念品……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盜走了。」
「哦?」忍者大師深深的看了音符小姐一眼。
音符小姐低下頭,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忍者大師搖了搖頭:「不用那麼緊張,我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既然你說你不知情,那這件事就跟你沒關係了……但記住,不只是我,你見了誰,都得這麼說,不然……下次我可真不一定能保住你了。」
說罷,忍者大師轉過身,還不等音符小姐反應過來,便直接縱身跳下了樓。
音符小姐匆匆上前兩步,向樓下看去……
卻早已不見忍者大師的蹤影了。
「呼……」
長吁一口氣,音符小姐有些疲憊的仰頭望天:
「那個人……會是你麼?肖宇……」
。。。。。。
「這是我……吧?」
大阪國際機場。
戴著墨鏡,一身旅行裝的張玄,拿著手裡的護照,對著外面的陽光,看著護照上的照片。
照片上,模樣清麗的肖宇戴著副圓框眼鏡,上身穿著一身學院風格的藏藍西裝白襯衫,領口還打著個格子領帶,眼神看上去有幾分不諳世事的清澈。
沒記錯的話,自己去拍這證件照的時候,就是穿著便裝隨便拍的吧。
這怎麼還P得換了個風格呢?
「能用就行了,不用計較這麼多……」
曼提柯爾低頭看著手裡一張剛剛人家發給自己的酒店宣傳單:
「今晚我們先隨便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我想辦法搞點武器裝備,然後再考慮行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