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龍虎風雲會

    6月2日,醫院。🐳✋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當然是另一家醫院。

    許老師再次焦躁的走來走去。

    小旭快十個月才生,張儷9個月剛滿就有動靜,等的時間比上次短,感覺推進去沒一會,大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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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產婦身體非常健康,順產順利。」

    「謝謝大夫!」

    張桂琴又塞紅包,她早就不管兒子的破事了,也管不了,都是正牌兒媳婦。

    呼啦啦湧進病房,張儷清醒著,臉蛋稍微有點白,精神還好。鬧騰了一會,大家退出去,把地方留給他們。

    「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呀。」

    「你不疼?」

    「疼是疼,但就一會。」

    「你這話能把小旭氣死。」

    張儷超級猛,自己在樓下散步,感覺不對勁上樓打電話,還順手收拾了點衣物。到醫院也鎮定,讓醫護人員嘖嘖稱奇。

    許非把孩子抱過來,比他姐要自然點,不那麼皺,睫毛同樣很長。

    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臉,道:「想好叫什麼了?」

    「小虎。」

    「真叫小虎?」

    「小龍小虎,龍虎風雲會麼。」

    許老師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本取名書,翻開道:「我剛才查了,小虎五行平衡,八字偏強,八字喜水……所以要取個帶水字的。👮🎈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帶水字……」

    張儷眨眨眼,小聲道:「潤之怎麼樣?」

    「澤X吧。」

    「X濤也好。」

    「呸呸!不要作死!」

    張儷仔細翻了翻,指著一個名字:「我喜歡這個。」

    「清之?」

    「嗯,我喜歡他讀書多一點,做個悠閒優雅的學問人。」

    「看看批語。」

    於是倆人往下看:雅量厚重,足智多謀,善於協調……然家庭緣薄,孤苦無依,或喪配偶枕邊寒,或喪子女膝下零丁……

    「放屁!」張儷突然爆粗。

    「呸呸,迷信迷信,不要信這個!」

    他想了想,道:「叫清華吧?再學問不過了。」

    「清華?」

    她又看批語:秉性穎悟,富有義氣俠情。集上下之信,令人敬慕,多受福澤。

    善發揮才智,享終身富榮之極。但因其權威獨斷獨行,難免有孤獨之憾,故宜涵養雅量,留神平和。

    「好,性格上可以教導,這個好!」

    張儷欣然點頭。

    呵呵!

    通過兩次取名,許老師充分認識到「說我好就信,說我不好就不信」的道理。

    張儷這一生,好似所有的病症全去了,元氣滿滿。✌😳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她身體倍兒棒,很快出院回家,把長輩們趕回去,只留個蘭姐照顧。

    許非訂做的玉也到了,小旭顛顛過來探望。

    「這就是平安扣啊?好看。」

    她拿著兩塊環形的和田玉,晶瑩剔透,像抹了層油,中間有穿繩的圓形孔。

    「你要哪個?」

    「都一樣的。」

    「那給你這個。」

    「大點再戴上,小孩子不懂事,放嘴裡就壞了。」

    眼下,兩個小孩子正擠在一起,仰面朝天。小龍剛剛睡醒,習慣性的手腳亂蹬,冷不丁發現旁邊有東西。

    一扭頭,噫!

    表情沙雕,「這是個啥?」

    她瞪了一會,pia!

    「哇哇哇!」

    小虎被打醒,放聲大哭。小旭趕緊抱起來,「哦哦,不哭不哭……」

    她晃了兩下,還真停了,瞅著她樂。

    「呀,弟弟真好玩,不像他姐,我一抱她就哭。」

    「我也覺著小龍跟我親近些。」

    張儷看著張牙舞爪要自己抱抱的小龍,非常神奇。

    「那你倆是生反了!」

    許老師給出判斷,沒等二人發飆,自覺滾出去,因為手機響了。

    「餵?老吳?」

    「怎麼了?」

    「啊?好,好!」

    他掛斷電話,立馬穿衣穿鞋:「我出去一趟。」

    「什麼事?」

    「田領導要調走了!」

    …………

    許非急匆匆趕到中影。

    吳孟臣、韓三坪都在,同樣被搞的手足無措。

    「好容易深化改革,步入正軌,眼瞅著院線製成形了,怎麼偏偏這時候調走?」

    「我們也不清楚,只傳出這麼一個消息,但肯定是真的。」

    「老田找我們晚上吃飯,到時候就明白了。」

    三人只能焦躁等待,田領導級別不低,莫名調動肯定有說道。最怕的就像上次長沙會議,給你攔腰斬斷,又特麼耽擱兩年!

    跟著又自我安慰,不能不能,院線制轟轟烈烈的搞起來了,突然叫停得造成多大後果?

    此刻是下午,三個小時格外漫長。

    終於熬到下班,隨便買了點菜,照例去吳孟臣家裡吃火鍋。為什麼總吃火鍋呢,因為四個老爺們不會做飯啊!

    約莫六點鐘,田領導到了。

    看不出喜怒,挺平和,他坐下瞅瞅仨人,笑道:「不用愁眉苦臉的,不是壞消息,只是非常突然。

    訃告還沒出,你們先別對人講。

    新華社的郭社長病故了,去世前兩天他還參加會議呢,上頭下頭毫無準備。新華社的重要性不用我講,我屬於臨時救火,以後就主持那邊的工作了。」

    「什麼時候過去?」

    「交接完就走。」

    「那誰接替你?」

    「宣傳口的徐領導,趙領導仍任副職,分管電影不變。」

    仨人明白了,原來這麼回事。

    這屬於狀況之外,誰也想不到的變化。

    田領導曉得他們擔心什麼,道:「改革已成定局,誰坐這個位置都得改革,不用擔心會倒退。

    只是各人性格不同,對具體問題的處理上可能不太一樣。你們安安穩穩的做好本職工作,不要有消極情緒,我還等著我們的電影事業騰飛呢。」

    他記者出身,之前在少數民族地區做工作,在486手下幹過。

    90年進入廣電,抓工作抓的嚴,尤其主持電影改革,得罪了一大票人。現在要走了。

    田領導內心感慨,主動倒了四杯酒,端起來道:「今天就是散夥飯,時候敏感,在我上任之前就不要見面了。

    我們也不再是上下級,就當個朋友吧,老竇那邊我會打電話。

    這些年你們為改革出了大力,我只是發發文件,真正奮戰在第一線的是你們。但要牢記,改革尚未完成,仍需向市場經濟轉變。

    這杯酒,告別,感謝,我先幹了!」

    「別別,還差一句。」

    許非攔住,道:「中國電影一定會好!」

    「呵,對對,中國電影一定會好!」

    「乾杯!」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