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山雨欲來

    2020件拍品,有二百多件是國家特許文物,全是公家提供的,包括西周內銅爵、白玉龍串花瓦子、光緒瑾妃的福字軸等等。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為期四天,最終成交了九百多件拍品。許老師去了兩天,買了二十來件。

    最有意思的是一隻明代的公道杯:一盞寬口酒杯,裡面有個壽星老頭,往裡倒酒。倒少了,老頭浮不起來;倒多了,酒全部漏掉。

    有機關設置,只能不多不少,所以叫公道杯。

    像古經書、佛像、佛塔此類東西,許非不太感興趣,好瓷器、家具、字畫,尤喜雜項玩物。

    此番花費不菲,跟八十年代比算巨款,跟後世比,還是撿漏。

    ………………

    「喂,夏導?」

    「對,我去桂林。」

    「聽說了聽說了,您放心,要相信國家。」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了,回頭再說。」

    晚上,天下影視旁邊的大倉庫里,許老闆和於主編在加班。

    「夏剛打的?」

    「嗯。」

    「各方聞風而動啊!我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於佳佳搖頭晃腦。

    「早了,風滿樓還在後面。」

    許非不想多談,隨手拽過她的稿子看了看,道:「差不多了,你忙完先走吧。」

    「你不走?」

    「還有點事。👻🐸 6➈𝔰Ĥ𝐮Ж.ĆᗝⓂ ♨🐯」

    於佳佳也不客氣,拎包就閃。

    許老師轉回天下影視的辦公室,繼續忙碌。員工都下班了,空空靜靜,白幽幽的燈光有些發冷,絕佳的鬼片場所。

    「唉……」

    他忙著忙著忽然撂筆,莫名有點亂。

    下個月,也就是11月初,第12屆金雞獎在桂林舉辦。

    金雞獎已有了提名制度,大概是《大決戰》、《過年》、《清涼寺的鐘聲》、《燭光里的微笑》、《開天闢地》等各種廝殺。

    基本是主旋律電影,但很好看。

    中國拍主旋律一直非常出色,只是這個出色,是藝術性、思想性上的,並非大眾化的審美趣味。

    照理說,看點不少。可參加的沒參加的,反而在關注頒獎之後的一場會議:關於電影制度改革的研討會。

    說來話長,1990年底,一位姓田的領導擔任廣電副部長,分管電影。

    《渴望》舉辦各類座談會時,許非還見過這位領導,是個辦實事的。據說他到各處走訪調查,了解情況,就為了這個統購統銷。

    此政策搞的怨聲載道,但由於中影這個龐然大物存在,始終沒著手解決。

    中影的總經理,是由內閣首輔簽發任命,其財務對接財政部,牛逼的不得了。業內有句話叫:撼山易,撼中影難。69รђยא.ς๏๓

    但今年不一樣,改革大潮鋪天蓋地,誰阻礙誰就是罪人。田領導認為時機已到,便以這次研討會為前哨,正式向中影開刀。

    各方沸騰,夏剛等人輪番詢問。

    很簡單,《大撒把》如果現在賣,他們有信心超過一百個拷貝,甚至二百個。按每個10500算,能拿到二百萬。

    可如果拖著拖著,一片漿糊。不知新規能不能出,不知新規什麼內容,不知真取消了之後,原利益者會有什麼反應。

    許非曉得結果,不曉得過程,誰知有多少腥風血雨?

    但他態度堅決,就是等。不僅僅是票房的事兒,涉及到天下影視能不能一腳趟開,全國立旗。

    壓力也大。

    「噠噠噠!」

    「噠噠噠!」

    一陣高跟鞋點地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老闆室和辦公區連著,隔著大毛玻璃,陳老闆溜溜達達的推開門:

    「你怎麼還沒走呢?」

    「你不也沒走。」

    「我忙完了,她還要加班,我就上來看看。」

    倆人上下樓,但來往不多。剛裝修完,小旭來過一次,今兒是第二次。她打量打量,背著手湊到旁邊,「你寫什麼呢?」

    「幾篇稿子。」

    「那記者怎麼不寫?」

    「她得適應適應。」

    「喲,你這老闆當的好,趕明兒我也給你做主編,什麼都不干,白拿錢。」

    「你怎麼誰都酸啊?來……」

    許非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不動,又一拉,把她抱在懷裡,笑道:「我倒缺個秘書,要不你考慮考慮?成天在身邊陪我,沒事還能鑽桌子底下。」

    「我為什麼要鑽桌子底下?」小旭奇怪。

    「呃,呃……」

    「呸!不是好話!」

    小旭啐了一口,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貓兒似的蜷著。經過很多次的睡眠之後,倆姑娘已經逐漸放開,當然她相對保守,張儷更熱情一點。

    許非抱著她,貼在耳邊說悄悄話,不時拉一把絲。

    男女之事,最難形容。抱在一塊晃啊、蹭啊、親啊,膩咕膩咕啥也沒幹,一會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所以千萬不要談戀愛!浪費生命!

    小旭蜷了一會,隨意往桌上一瞥,發現一個暗紅色的小方盒,「那是什麼?」

    「瓜子兒。」

    「裝瓜子還這麼精緻?我正想嗑瓜子兒。」

    她歡喜的伸長胳膊,哼唧哼唧打開,看也沒看抓了一粒,往嘴裡一咬,「呀,呸呸呸!」

    牙硌的慌,連忙吐在手裡,見有正常瓜子大小,暗黃黃的有點發黑。

    「這是金瓜子?」

    小旭辨認出來,跟著又生氣,「你存心的,我走了!」

    「哎哎!」

    「漱口水,漱口水,我錯了……」

    許老師把她抱回來,餵了口茶,笑道:「我買了九粒,給你挑個好的。以後看誰中意,隨手一賞,嚯,陳老闆豪氣!」

    金瓜子,是古代碎金的稱呼。清朝時,變成皇帝御用之物,專門賞賜用。

    某些電視劇里,一抓一把跟不要錢似的,純扯。這玩意很貴重,賞幾粒、十幾粒就不錯了。

    許非挑了兩粒品相好,色澤正的,末了一拍腦袋,「哎,差點忘了!」

    他又翻出一隻小盒,裡面躺著一塊白玉小猴的吊墜。

    「送你的。」

    「買這個做什麼?」

    小旭掛脖子上,把玩了一會,忽道:「哦,我知道了。你是覺得她有玉,我沒有,找補一下。

    不過你這找補也太遲了!」

    說著摘下來,扔到桌上。

    「嘖!我是看這個好玩,你戴著合適……行了,我先收著吧。」

    許非剛要裝起來,又被一把搶去。

    「誰說我不要了?」

    小旭重新掛上,起身拿起小皮包,「到點了,我得走了。」

    「你幹嘛去?」

    「接她下班呀。」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