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雪山飛狐》殺青(修)

    四月份,長白山腳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半山腰卻還留著殘雪,山頂仍然冰天雪地。

    到了四月底五月初的檔口,山腰也見了些綠色,劇組便趕回二道白河,進行《雪山飛狐》的收尾工作。

    這日清晨,大部隊上山。

    比之前容易多了,心情放鬆,有說有笑,鞏慈恩也不用再穿八雙襪子。許非在前面走,不時回頭瞅一眼,喊:「老三,雞別跑了!」

    「看著呢!」

    脖子已經痊癒的三太保苦著臉。眾人也在旁邊取笑,「老三,照顧好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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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雞跑了!」

    「老三,這雞還挺美的!」

    「滾!」

    三太保怒罵,平衡了一下挑子,左右各吊著一個封口竹筐,裡面裝著四隻活雞。一公三母,火紅的冠子,雄偉肥壯,一看就是道硬菜。

    這是在老鄉家買的,拍戲用,拍完還能給劇組改善伙食,活的毛干鳥淨,兢兢業業。

    不多時,到了小天池。

    所謂小天池,其實是兩個湖,一個隱在岳樺林中,湖水碧綠,深幽靜謐。距此200米處,還有一圓形湖,積水較淺,時而乾涸。

    站在高處看,一個碧綠,一個赤黃,好似一對杯,又稱對杯湖。

    程靈素的茅屋便在湖邊不遠,大院花圃,旁邊另有一處小院。

    胡一刀帶著夫人私奔,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生活,懷上胡斐。🐍👹 ➅9รн𝓤𝕩.cσΜ 🍭🐍小院便是他們的隱居地,也是今天殺青戲的場景。

    B組任務完成,許非交還權力,回歸樸實無華的製片人狀態。

    一切就緒,李朝勇喊道:

    「預備!」

    「ACTION!」

    鞏慈恩從茅屋出來,手裡端著碗,裡面是打碎的玉米粒。

    四隻雞在院裡活蹦亂跳,咕咕不停,她有點怕,蹲的老遠,抓了點飼料小心撒過去。

    「咔!」

    李朝勇沒喊,週遊喊了,「你蹲那麼遠幹什麼?哪裡像餵雞啦!」

    「我冇做過啊。」鞏慈恩道。

    「你要這樣,我教你。」

    週遊過去拿著碗,道:「我小時候餵過雞,這樣撒就好了,不用蹲下,然後要發出聲音……」

    「囉囉囉!」

    「對,哎不對!這是餵豬的,阿非你不要搗亂……反正自然些,我們再來一遍。」

    她揮揮手,李朝勇是個合格的工具人,又來了一條,效果好很多。

    許非湊過去,笑道:「周阿姨,還是您厲害,立竿見影。」

    「少拍馬屁啦!你在組裡才是頂呱呱,我再不看著點,都被你帶跑了。」

    「瞧您說的,我是抱著學習的態度,您才是權威。💥👺  🎉👻」

    週遊老江湖,自然清楚他在拉攏人心,建立話語權,但他沒有過界,就可以接受。

    那邊,李朝勇拍了一些生活日常,約莫中午時分,進入最後一場。

    田歸農發現了胡一刀蹤跡,派徒弟過去行兇,多人打戲,十三太保全上陣。

    寇占聞是領頭的,衣著華貴一些,其餘穿著簡陋的藍布棉袍。但都比不過六太保,他最矮最瘦,換上女裝,擔當鞏慈恩的替身。

    兩個多月來,十三太保真是勤勤懇懇,腆著臉跟人家請教。這套動作的設計思路,怎麼借用道具,怎麼呈現等等……

    程天賜不勝其煩,只得當了把老師。其實磨合的挺好,這幫漢子太敬業,把他也帶的熱血澎湃。

    眼下噼里啪啦打了一陣,程天賜忽然心思一動,道:「導演,我們來個全景吧?」

    「怎麼做?」

    「八個人在一個畫面里,我想挑戰一下。」

    李朝勇看看週遊,週遊點頭:「不要搞太久。」

    「OK!」

    他里里外外走了一遍,先把機位定在院外的一棵樹上,稍俯著拍攝,隨後開始設計。

    「你們四個在院裡,三人圍攻胡夫人。」

    程天賜也跟著叫字號,道:「老六,你先跟老七打,左手敲在他刀身上,右手拍他胸口,老七向後飛。老八從身後偷襲,劈出一刀,你矮身一閃,順勢向後踢腿……」

    「你們四個在院外,三人圍攻胡一刀。這樣站,要充分利用空間。老二你先中了一腳,先滾出去。老四上來,被砍中,翻個跟頭倒地……」

    可能最後一場,他講解的格外仔細,還夾雜著心得體會。

    先試了七八次,跟著正式拍攝。

    「好!預備預備!」

    「ACTON!」

    攝影師已經上樹,八人站好位置,耳邊話音落地,同時動了起來。

    院裡院外兩個區域,你來我往,拳腳兵刃相交,不時騰空躍起,廝殺叫喊,一會倒地,一會飛出去一個,路數不同,各有章法。

    短短几秒鐘的鏡頭,沒人知道幕後付出多少辛苦。

    「咔!好!」

    大家都拍起了巴掌,確實精彩。

    《雪山飛狐》2月開拍,到5月,有過一些不愉快,結束時卻只剩一個感覺:特麼的總算完了!

    「周阿姨,您講幾句?」許非道。

    「我講什麼?」

    「隨便說說唄,咱們去那邊。」

    許非把人叫到程靈素的茅屋前,週遊看看四周,開機也是在這裡。

    她頓了頓,忽然心生感慨,道:「我入行幾十年,從沒有一部戲這麼艱難過。拉上人馬到雪山來拍,每天上下三個小時,想都不敢想。

    這兩個多月,大家都非常辛苦,坐二十個小時的車,吃住也很差……我心直口快啦,吉台的朋友不要介意。

    你們已經做的很好,我們首次合作,謝謝你們。

    還有阿非,也謝謝你們。

    今天殺青,雖然還沒有做後期,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啦。我也敢保證,這絕對是一部好戲!」

    ………………

    劇組連夜回春城,二十幾個小時的車,然後殺青宴,喝了一宿,馬上又乘車回京城。

    三天後,張桂琴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時,感覺像個又干又硬又餿,並且毛髮濃密的乞丐。

    「你是拍戲還是劫道去了?那鬍子咋不刮刮?」

    「沒功夫,我先睡會啊,困死了。」

    「你不洗澡啊?」

    「睡會兒!」

    許非到主臥,往床上一倒,筋疲力盡。

    這趟確實累,比以往任何一部戲都累,而這種狀態,他只能在老媽面前表現出來。

    「……」

    張桂琴扒門瞅了瞅,默默收拾他帶回來的行李,然後滿腦袋黑線。

    虎骨酒、野山參、各種乾菜蘑菇,整整一大箱子。尤其那虎骨酒,老媽看著就來氣,你二十多歲就喝這個,三十不得上天啊?

    可兒子那德行又心疼,嘟囔道:「拍個戲累死累活,回來能歇歇了吧?」

    許非半睡未睡,迷糊道:「回來更忙,歇什麼歇?」

    他翻了個身,「明年吧,明年……」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