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匯合

  第972章 匯合

  說話間。

  渭水江面之上,兩道修長的身影踩水而來。

  鏘!

  咎無應只是掃了一眼來者,腰間的長劍便已然出鞘,覆面甲下的雙眼驟然收縮至針芒狀。

  為首者是一個裹著黑色長袍的青年,五官算得上俊美,但只一眼,便會讓人忘卻他的面容,因為這個時候,看他的人往往會被那雙散發著神秘、華貴的紫色雙眸所吸引而忽視其他,一頭銀白色長髮自他身後垂散而下,與他身上的黑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另外一人則是亦步亦趨的跟在紫瞳青年身後,同樣裹著一聲漆黑長袍,看不清面容,然而身上的氣質卻異常醒目,瘋狂卻又保持著絕對的理智,截然相反的兩種氣質在他身上詭異的融洽到了一起。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這樣的人,咎無應只見過一個。

  北境,錦衣衛大都督,羅旭!

  黑蛟手下的幹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就算北境那邊派人過來接引這些南方的修行者跟普通人,應該也是一些北境書院出來實習的學生或者在地方衙門任職的官吏才對,就算是李忠親自來了,也不應該來羅旭這個特務頭子吧!

  「別激動,那是我們的人。」

  陳平伸手壓住了咎無應的胳膊,將其握劍的右手緩緩壓下。

  「你們的人?」

  咎無應微微一怔,嘴巴張到了能直接塞進一個雞蛋的程度。

  紫瞳青年他認識,雷氏皇族支脈雷樊,能力不差,被雷秋生從支脈中提拔起,本來是要去攔山城混幾年資歷再往其他地方調任的,結果運氣不太好,遇上了黑蛟這種不能用常理描述的存在,先擔任北境王,後來因為貪圖更多的權柄為林淵所誅。

  至於雷樊是怎麼死而復生的,咎無應其實並不感興趣,以那位的手段來說,再棘手的事情,只要想想辦法,總是可以解決的。

  但是羅旭……

  咎無應對於羅旭是忌憚的,畢竟羅旭在北境的權柄之大,影響之深,僅次於林淵,尤其是在石東被查出與天魔有關聯之後,羅旭更是直接來到了其權力的巔峰期,有必要的時候直接翻臉,連李忠的面子都不給。

  這樣一個人,居然也是那位的麾下?

  那麼問題來了,

  那條黑蛟麾下,還有幾個人沒有投靠那位?

  見到咎無應疑惑的目光,羅旭眼角微微抽搐了兩下,以他的智慧跟閱歷,不難看出咎無應此刻的想法是什麼。

  他也很想告訴咎無應,整個北境體系中,壓根就沒有幾個背叛了黑蛟的存在,畢竟那個躲在幕後玩弄陰謀詭計的存在從未展現過自己到底有多厲害,反而是黑蛟這兩三年來不斷創造奇蹟,幾乎打下一個不敗的名聲,連天門鎮守者都束手無策的天魔都要在北境吃癟,對於天武世界的土著來說,這是何等恐怖的戰績?

  所以,北境的叛徒,大概除了那些世家之外,只有寥寥幾個野心家,還有咎無應這樣的傻子。


  心念一轉,羅旭索性扭過了腦袋,懶得去看咎無應。

  雷樊沒有那麼多顧忌,無論是出身還是地位,他都是碾壓如今的咎無應,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將咎無應放在眼中,注意力始終都在陳平身上,淡然道:「北邊的情況現在很不好,誰也沒料到黑蛟會忽然回一趟北境,所以那位說了,不排除我們已經暴露的可能性,再圖謀北方也是無用,只能從南方下手,你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陳平沉默的看著雷樊,並沒有第一時間答覆。

  雷樊微微皺起了眉頭,右手在腰間一抹,將一個漆黑的布袋摘下、拋出,說道:「你這傢伙其實也是妖獸吧?凡人看重此物也就罷了,可此物對我們來說沒有絲毫作用,拿來煉器都嫌累贅,更何況你若是想要金銀的話,隨手就能得到無數,可偏偏要用這種你情我願的買賣來積攢金銀,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矯情,還是該說你守規矩。」

  陳平伸手接住布袋,從其中取出一條小黃魚放在嘴裡咬了一下,頓時眉開眼笑,又將黑色布袋在手裡拋了拋,掂量了大致的重量,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南方這邊的情況你們也清楚,天魔在北境吃了癟,一定會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再看有沒有與北境決戰的契機,但是現在還有天門鎮守者盯著這邊,誰都無法破壞規則,所以,天魔只能南下,現在無非是遷往海外或是遷往北境的問題罷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咎無應難看的臉色,才繼續說道:「但問題是,他沒有自信勝過李忠,所以不想帶著人遷往北境,卻又沒有單獨抗衡天魔的手段,所以……」

  「有我們助你,你還怕區區一個李忠?」

  雷樊的眉頭鎖的更緊,一臉疑惑的模樣。

  陳平嘴角一咧,冷笑道:「這傢伙就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說白了,早些年被雷秋生嚇壞了,所以黑蛟也好,我們也罷,在他眼裡都沒有任何區別,全都是想染指他權力的人,所以,他又想我們出力替他清掃出一片地盤,又不想我們與他共享勝利的果實,就是這樣咯。」

  「可以。」

  跟著雷樊一同過來的羅旭拍了拍自己纏滿繃帶的臉,沉聲道:「我可以聯繫一批煉獄妖獸,它們跟天魔有聯盟的關係,如果是為了對付那條黑蛟跟北境,我想天魔很願意做出讓步,而且,我們現在時間不多,必須在黑蛟布局完無盡海折返北境之前,就將一切都定下來。」

  雷樊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說道:「那位也催促不止一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