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青江妖尊（下）
銷金窟可謂天武大陸第一地下黑市，也是天武大陸的第二娛樂聖地，僅憑一個銷金窟，放在那些客流量大的時候，一日的盈利便比得上林淵當初把控靈物市場時商會一月的利潤。
整整三百年！
可想而知那位妖尊富裕到了何等地步！
說完了銷金窟，便得說說溫柔鄉，因為這個存在，林淵才注意到了青江妖尊這樣一個三百年之間都極少現世的大能，因為李忠之前時不時便去黑水龍王廟通過禱告的方式聯繫林淵，說青江妖尊試圖開設一個溫柔鄉的分部於北境之中，若非妖帝會辦事得力，羅旭又心狠手辣，恐怕溫柔鄉的北境分部這會都差不多竣工了。
作為天武大陸第一娛樂聖地，溫柔鄉其實是個窯子一般的地方，哪裡的姑娘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除此之外，人妖混血的亞人，各大皇朝的特色奴隸，甚至是一些凡俗江湖上的俠士俠女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只要客人提出要求，溫柔鄉都可以滿足客人，無論男女，只要去溫柔鄉尋過一次歡就再也看不上一般的庸脂俗粉了，一次又一次的前往溫柔鄉，可謂是流連忘返。
除了這些，溫柔鄉的酒水菜餚也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無論是各地名酒還是農家自釀，菜譜上都是一應俱全，在職的廚子也都是世間有名的存在，任何一道菜餚流入凡俗都價值萬金，哪怕是各大皇朝王公勛貴想要吃到，都得費上不少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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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溫柔鄉這地方，不需要會鈔。
哪怕是個身無分文的乞丐進了溫柔鄉，都能享受帝王都極難享受的待遇。
但俗話說得好——色是刮骨刀！
溫柔鄉的確是不需要會鈔，因為那裡收的不是錢財靈物，而是每個生靈身上特有的精氣靈蘊。
人類精氣受損便會形容枯槁、大病纏身，哪怕是修行者也是如此，損失些許精氣，連帶著修行的效率都會下降，若是精氣抽空，任你修為通天都得當場暴斃，妖獸的靈蘊也是這般，靈蘊損失近半就會被打回原形成為野獸，若是損失殆盡，也是個當場暴斃的下場。
抽走的精氣靈蘊也不浪費，都被那位妖尊煉製成了各種丹藥，有的用來補人先天精氣，哪怕毫無修行資質之輩吃了這種丹藥，都能走上修行之路，吃的越多，資質便越好，有的用來延年益壽，每粒丹藥流入市場都會被一搶而空，這樣的丹藥論粒賣，隨隨便便一粒丹藥，便抵得上銷金窟半年的收入總和甚至還有勝之！
世人提及溫柔鄉，必然是出口成髒，恨不得毀了那骯髒地方。
但是前往溫柔鄉的客人卻是越來越多，溫柔鄉煉製的丹藥也是越來越好賣，若說天武大陸還有誰不跟溫柔鄉做生意，便只剩下北境這一隅之地了。
北境很缺錢，但這樣的錢，無論是林淵還是李忠，其實都不屑於去賺。
那位大妖尊眼中無論是人還是妖獸，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不過是牧養的牲口罷了，他們不斷將各種寶物、功法帶入銷金窟，讓銷金窟的生意越來越紅火，庫存越來越多，名聲越來越大，更有甚者前往溫柔鄉，就像是一隻只自己跳入火坑的羔羊，任妖尊煉製成一顆顆高價販售的丹藥。
這些是從來都不是秘密。
只是不曾有人見過妖尊本相，也無人可以制裁這位妖尊，連天門鎮守者都不管，也不知道是此前在這位妖尊身上吃了虧，還是那位妖尊跟林淵一樣，給他們輸送了大量的利益，所以不想去管，本著雙方共贏的心態視而不見。
放眼神話、小說之中的那些大能，大多數都視世人如牲口，一子落下，牽涉再多的無辜者，他們都不會有絲毫動容，西遊中的天帝能因為鳳仙郡太守打翻了給自己的貢品，便三年不落雨，他又何嘗想過三年之後的鳳仙郡會淪為怎樣的人間煉獄？
有人說這些大能無情無義，視凡人如草芥，自身也是畜牲般的存在。
但是如今的林淵，卻有不同的看法。
說到底，他也算是半隻腳踏入了大能的門檻，只是心中還有些執念，而且修行的時日不長，所以才顯得有幾分人味，還剩下些許底線罷了。
說句現實點的話，那些修行者中大半都是來自於凡俗，只是一旦修行有成，便是仙凡有別，人家一次閉關可能就是百餘年，等他閉完關出來，自己認識的那些凡人多半已經化作了黃土，即便人家在世間還有血脈留存又如何？
那些終究不是他們認識的人了，一年復一年，屬於『人』的那一面便越來越少，最終他們便成了一個個太上忘情式的人物。
換作是那些普通人自己，也不可能會為了一些不認識的人，放棄屬於唾手可得的利益。
就像林淵，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雖然是妖獸之身，本質上卻依然以為自己是個人，他可以為了活下去生吃那些野獸、妖獸，也會因為一時的善念去救一個人類。
可是如今的林淵，自己都很難說服自己，讓自己覺得還是個人。
當然，他尚且殘存著良知與底線，所以設立了北境新律，想建立起一個人類與妖獸混居的世界。
但可以預料的是，隨著年歲越來越大，林淵屬於『人』的一面也會迅速淡去，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也會成為那般視人命如草芥一般的存在，就像太上與昊天博弈，大秦掃滅六國，無數鮮活的生命就此化作黃土枯骨，或許他有一日，也會那般，與某位未知的存在博弈，一個念頭生滅，便讓無數普通人付出性命為代價。
或許有一絲不甘……
單純的作為『神』而存在，那多可悲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