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點醒
「我？放棄？被同化？」
敖思凡抬起一隻龍爪，滿臉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臉，冷著臉說道：「林淵，我來見你是因為敬你，但這不代表我怕你，雖然我不知道四海龍宮那邊為何重視你，但在我這裡，你終究只是個外來者而已，沒有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三十六年前，孽龍陣營與四海龍宮廝殺，雙方在兩個月內連番血戰，哪怕不算那些龍宮屬種，單說嫡系血脈的四海龍族，就陣亡了不下八千，而這，僅僅只是你們揚名的第一戰罷了，隨後的一段時間，孽龍陣營越打越凶，越打越狂，儼然一副要跟四海龍宮同歸於盡的模樣。
所以我對你是另眼相加的，因為你比起那些只有龍族血脈的傢伙來說，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它們不過是因為血脈與長相才被稱之龍，而你卻是因為自身意志的強大才被稱之龍。
或許你不理解，但是在我的家鄉，龍已經變成了傳說中的生物，但無數人卻依然喜歡將『龍』放在稱謂中來宣揚某個人的強大與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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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強大並非是實力的強大，更多的是世人對其的一種認可罷了，三十六年前的敖思凡在我眼中還是條龍，但現在的你，呵呵。」
林淵一邊說著話，一邊輕蔑地搖了搖頭，沉聲道：「虛有其表罷了，居然會覺得孽龍的存在，只是四海龍宮準備的一道後手而已，這又是何其可笑？難道你敖思凡連自己都忘記了，最開始建立孽龍陣營的目的了嗎？」
「……」
敖思凡被林淵一番話說得語塞，只能怔怔地看著林淵，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它當然知道自己當初是為什麼建立孽龍陣營。
只是已經過去了三十六年，對於生來就有著漫長壽命的長生種而言，它雖然仍然具有大把的時間，可是心性卻是不斷的被打壓、抑制，曾經那位鋒芒畢露的龍族天驕已經被各方別有用心的存在，給打磨成了一把鈍刀。
如今林淵這番話，宛若當頭棒喝一般，直接就將敖思凡給震住了。
「我當初建立孽龍陣營，只是希望四海龍族變得更加繁榮昌盛，只有刨除掉那些不必要的成見與過時的理念，四海龍族才能繼續存在於這個世上，我的目標…也只是希望四海龍族能更好罷了。」
敖思凡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它的自信已經不足以說完這番話了。
「這很好啊。」
林淵笑了起來。
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
如果敖思凡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那說明敖思凡已經沒救了。
但現在看起來，這位龍族天驕似乎不甘於就此放棄自己的理想，只是在現實不斷打磨下，它已經失去了稜角，開始泯然於眾人了。
兩者相對而坐，沉默了片刻之後，林淵才主動開口說道：「孽龍陣營，最開始是你建立的，你的目的是讓四海龍族變得更好、更完善，根本不是成為什麼四海龍族的避難所，你吸納孽龍擴張的策略優劣都很明顯，優勢是你的實力壯大的速度已經迅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從最開始的游擊戰，到現在建立各個根據地，開始跟四海龍宮打陣地戰，已經足以證明這一點了。」
說到這裡，林淵又頓了頓，沉聲道：「可是劣勢也很明顯，觸犯了四海龍宮條律還能保住性命被打入孽龍池的存在，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可是它們跟你並非一樣，它們有各自的理念與性格，無辜者有、罪惡者有，你將它們糅合在一起，就是在進行自我分裂，可以說，你有今天全是自找的。」
「是…我的錯嗎？」
敖思凡抬起頭，滿臉疑惑的看著林淵，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它只是想儘可能的幫助更多的孽龍，因為在它看來，那些觸犯了龍宮條律的孽龍並非罪以致死，更多的還是因為龍宮本身的規章便有問題，就像它不過是收養了一些因為四海龍族征伐無盡海而失去依靠的孩子而已，這能有什麼錯？
作為一個父親，想把自己的財富交給自己的孩子，這又能有什麼錯？
那些死在四海龍宮手裡的孩子何其無辜？
它這位昔日的龍族天驕又何其無辜？
難道就因為那些海妖幼崽沒有龍族血脈，所以連在深海區域活著，都是種罪過？
古往今來，四海龍族中的無辜者並非只有它一個，甚至更過分的事情都發生過！
它只想著拯救這些孽龍，並且希望這些孽龍能借於它力量，好營救出更多的孽龍來壯大自身，當實力達到一定的地步以後，縱然是幾條祖龍也不得不退讓了吧？
「這當然是你的錯。」
林淵斬釘截鐵的肯定了敖思凡的自我判斷，全然沒有安慰的意思，說道：「其實你最大的錯，就是知道此刻還心存仁慈，在我看來，龍宮已經攔到了根子裡，如果不經歷一次毀滅性的打擊，它們是永遠不可能更正的，你的理念，也只能是理念。」
敖思凡垂下了腦袋，眼中閃過思考之色。
林淵也保持著沉默，給予了敖思凡充足的思考時間。
說實話，他就是在忽悠敖思凡，但是卻願意給敖思凡足夠的思考時間，因為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敖思凡數十年的時間，既然當初沒有想通，現在也不可能想通，除非它能夠穿越時間，親眼見證真正的答案。
可是敖思凡畢竟是能夠建立孽龍陣營的一代梟雄，本性還是多疑的，所以林淵要保持耐性，如果一味的催促對方，不願意給對方思考的時間，哪怕敖思凡想不明白也不會選擇相信他。
「不，如今的孽龍陣營，已經被四海龍族接納，只要…只要…我們就能成為新的四海龍族，到了那個時候，我曾經的理念就會付諸實現，不是嗎？」
敖思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盯著林淵，眼神中閃爍著冷冷地寒芒，似乎不希望林淵說出否定的答案，它自己也不願意說出『只要』後面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