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真相
當然，系統雖然給力，卻也不是萬能的。
它反饋給林淵的信息，基本都是在正史、野史或趣談中出現過的內容，無論這些信息是不是被歷史長河所掩埋，只要確實出現過，就會被它查找到，然後經過大數據篩選之後，排除掉明顯胡編亂造的那些，超過六成真實性的事件則都被打包傳輸給林淵。
而那些沒有被記載過的事情，不能說系統找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以系統現在的力量直接去翻閱時間長河，看看過去的橫斷山脈都發生過什麼事，無論是對系統還是對林淵，都必須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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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關聯了好幾件事情之後，林淵眼中的疑惑之色才稍稍緩解。
果然，這世間從來不缺乏驚才絕艷之輩，但資質、城府、手腕，只能改變小勢，面對真正的歷史車輪時，某個人或某個群體所能施加的影響，實在是微弱的可笑。
就像橫掃天下的大秦，也不是因為出了嬴政這麼一位千古一帝，而是因為在嬴政之前，大秦就已經連續出現過六代明君，將一個比之蠻夷好不了多少的秦族演變成了秦國，亦是因為一代代積累下來，嬴政才能奮六世之餘烈而橫掃六國。
若無大秦歷代明君的積累，嬴政就是手段通天，也不能無中生有的變出兵馬糧草橫掃六國。
同理，
橫斷山脈的情況，其實也是如此。
橫斷山脈占據了天武大陸的最中央，過去所有生活在這裡的妖獸，對七大皇朝而言都是用來阻礙敵國入侵的血肉長城，是王公貴族證明自己勇武的目標，是伏妖師、傭兵、流浪者用來維持生計的手段，地位之低下可見一斑。
但獸主麒麟正當打的時候，橫斷山脈可並非如此，那時候的七大皇朝任何一個都不敢觸怒了獸主麒麟，否則轉瞬之間就會迎來滅國之災，後來七大皇朝互相聯合在一起，這才勉強壓制住了當時風頭無兩的橫斷山脈。
也正是因為七大皇朝聯盟，那位野心勃勃的獸主麒麟，才不得不開始放縱享樂，不再表現出一副梟雄之姿，只不過獸主麒麟的偽裝並未換來七大皇朝放鬆警惕，反而讓橫斷山脈的各個族群趁勢而起，緩緩架空了妖獸王庭。
「原來是這樣的……」
讀到這裡的時候，林淵不禁呢喃出聲。
他其實一直都很奇怪，獸主麒麟年輕的時候絕對算得上是一代梟雄的，畢竟能夠率領著當時並不強勢的橫斷山脈，壓制住七大皇朝，甚至連雷秋生這種篡國的狠人都不得不妥協，只能放過那些咎氏餘孽，恐怕只有雷秋生自己知道，不斬盡殺絕到底給自己帶來了多大麻煩。
可是獸主麒麟後期基本上都是一副碌碌無為的樣子，成天在妖獸王庭中閉關，甚至搞出了個荒妖境最強的稱謂，但實際上卻並未突破。
外有七大皇朝連手壓制，內有各大氏族日漸膨脹……
林淵目光之中的疑惑之色盡數消散，只餘下釋然。
獸主麒麟其實是看好林淵繼任獸主的，因為它從林淵身上看到了一些特質，認為妖獸王庭在林淵的手中會日益強大，不說能夠奪回天武世界霸主的權柄，但絕對不會跟現在一樣，被人類們圈養在橫斷山脈之中當做血肉城牆與獵物了，偏偏還有些妖獸氏族怡然自得，對自己現在的生活滿意無比。
這一次競選新任獸主之位，其實絕大多數妖獸都不是自己想當這個獸主，而是它們不願意讓林淵接手獸主這個位置。
它們承認林淵是一個很有野心，很有能力的存在，一定可以帶領妖獸王庭更加輝煌。
但問題是，七大皇朝當初聯手就是因為獸主麒麟帶來的壓力，換做一條更加恐怖的黑蛟繼承這個獸主之位，恐怕只會讓戰爭一觸即發，就算橫斷山脈可以贏下來，恐怕絕大多數妖獸氏族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所以這個世界……
林淵嘆了口氣。
上至偽神境界的大修士、大妖獸，一個個止步於此，不肯踏出安全的天武世界半步，渾然都不覺得這方世界會自我補全，到時候他們看重的一切都會失去。
下至凡人乃至低階修士與妖獸，雖然明面上存在著大量的戰爭，但是除了林淵之外，全都是在消耗彼此的人口，別談什麼滅國滅族了，連邊區歸屬都是你來我往的，比起戰爭，更像是一種形式上的流程罷了。
這個世界果然很畸形。
一個不求上進的人頂多是廢掉自己，但是一群走到巔峰的人開始不求上進，甚至要拉著整個一起不求上進，讓一切都成為定局，就會造就這樣一個畸形的世界。
弄明白了橫斷山脈里這些妖獸的心態之後，林淵又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前方那片連綿不絕的山脈，一時之間心情有些複雜。
如果系統給出的那些信息真的靠譜的話，那麼林淵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橫斷山脈里真的就是荒妖境最強，根本沒有踏足偽神境界的存在，甚至連半神都不一定存在。
這裡之所以會讓天門鎮守者忌憚，是因為在無數年前，一隻只強大的妖獸不甘心看著妖獸被人類逼迫的連最後一絲生存的土地都被剝奪，所以它們放棄了輪迴，將自己的血肉、骨殖以一種特殊的擺放方式埋葬在了這片山脈之中，後天形成了一種幾乎無可破解的大陣，只有相應血脈的妖獸持著祖先留下來的器物，才能夠開啟這座籠罩了整個橫斷山脈的大陣，召喚出祖先之靈來為橫斷山脈掃除一切外來之敵，而到了如今，啟動陣法的器物早已湮滅，但大陣卻誕生出了自己的靈智，並按照那些布陣妖獸所思，成為了橫斷山脈的守護者。
所以說，橫斷山脈一個偽神都沒有，卻又可以說擁有著無數的偽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