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敏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臉憤懣不平的小昭。
「給!公子讓我給你準備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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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被小昭放在床上,趙敏卻沒有動。
「不好意思嗎?我看你脫的時候,也沒有不好意思過啊!」小昭瞧著趙敏用被子裹緊自己,當即刺了一句。
她在門外守了一夜,聽了一夜的聲音,事後還要守著趙敏醒來,實在很難保持一個好的心情。
「沒……沒力氣了……」趙敏乾澀著喉嚨說道,「能……給我幾杯水嗎?」
「……」
小昭默默遞過去一杯水,守了一夜的門,從自己的情況來看,她已然推測出趙敏可能缺水的狀況,自然早有準備。
趙敏想要接過來,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小昭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只能給趙敏餵水。
「這麼累,你就別纏著公子啊……」
「我……」趙敏臉上閃過一抹嫣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當我快樂得想要暈過去時,體內似乎便湧入一股力量,讓我堅持下去。」
趙敏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面上的紅潤愈發多了起來,說起來有些羞人,雖然又累又痛,但她竟然有些懷念昨晚的感覺。
「他人呢?」趙敏看著小昭問道,沒能在醒來的第一時間看到楚南,她還有些失望。
「公子昨日一早便離開了!他讓你放心,既然是交易,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
「公子說過,趙姑娘若想離去,也請自便。」
「交易……」
趙敏抿了抿紅唇,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終究恢復了理智。
沒錯!從一開始,她和楚南便只是一場交易,還是她提出來的交易,怎麼就睡了一次,她便忘了父兄?
「等等!昨日一早?」
「沒錯!你已經睡了一天了。」
……
楚南順著從前的路,再一次前往了元大都,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沒有將氣息融於周遭天地,遮掩自己的身形。
他就那般大搖大擺地進了元大都的門。
也是在他進入元大都後,整個大都城中都風聲鶴唳起來。
沒辦法,他鬧大都城不過一年,許多士兵都還記得他的模樣,在進入大都城的那一剎那,他便被人認了出來,只是沒人敢阻止而已。
楚南不知道汝陽王和王保保被關在哪裡,但楚南知道有人知道。
他隨意選了一個高官府邸,一路打了進去,擒拿府邸主人,這般一個個問路,直到第八個府邸,他才終於得到了消息。
提著嚮導,楚南便衝進了大牢,一路撞碎不知多少減速帶。
皇宮,在楚南沖入大牢後,元順帝終於得到了楚南的消息,羞惱,憤怒,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要幹什麼!他想幹什麼?還要逼朕嗎?」
手中的密折被元順帝撕了個粉碎,他再也無法保持理智,他明明都只把屠刀對準了汝陽王,還要他怎麼辦?難道要他跪在地上,求那逆賊嗎?
「大軍!給我派大軍圍剿他!京城有過萬軍隊!全部出動!就在京城外圍剿!拿不下逆賊的命,我就要你們的命!」
另一邊,楚南一手提著汝陽王,一手提著王保保,已然從牢中出來。
「嘁!這大牢也不怎麼樣嗎,果然和老張說得那般,你們元庭的高手,除了葵花,連個可看一眼的傢伙都沒有。」
楚南的心情不錯,只因為在他捏死的那些元庭高手中,竟然還有修行內家拳的傢伙。
這說明,他的內家拳確實已在這江湖中鋪開,成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下一次輪迴,說不定能給他一個驚喜。
對於眼前的場景,最好的做法,自然是轉身前往皇宮,再次拿下皇帝,或者避開軍隊。
兩種選擇,無論是哪一種,這元庭的大軍都拿他沒有辦法。
但楚南並沒有這麼做,他打算為那些修行內家拳者,再打個樣。
「你們一人好生跟在我身後。」楚南瞥了一眼王保保和汝陽王,兩人雖被關入大牢,卻沒受多少折磨,故而還能動彈。
「若不放心,你們便一人執弓,一人執槊,我這一對拳頭,百萬軍亦可往來!」
楚南衝到了陣前,接下來,所有人都明白了,什麼是丹勁!
箭矢如雨落下,楚南閉上雙眸,一身氣孔微漲,僅是根據周遭氣流變化,身周三丈內的箭矢,每一個落點,每一道軌跡,都逃脫不了他的感應。
只見楚南脊柱一弓一彈,整個身子便貼著箭矢的間隙滑出,手掌起落間,一輪箭矢後,便多了一把箭矢,而後向著元軍一甩,勁力爆發,箭矢倒飛而回,空氣中儘是音爆咔咔作響。
最終,所有箭矢爆炸開來,木屑、箭頭通通化作了碎片,劃開元軍的盔甲,刺入血肉,這些箭矢在楚南手中,就好似成為了炮彈。
「放炮!放炮!」
楚南的箭矢似是讓對面的元軍將領想起了自己的大殺器,也不管楚南已然在數個起落間,進入了元軍的隊伍之中,一聲巨響,炮彈便朝著楚南的位置而來。
太慢!
這樣的炮彈根本不可能打中他!
楚南只是反踩一腳地面,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整個人便如柳絮一般騰空,數個騰挪,便脫離了炮彈的範圍。
「繼續!繼續!」元軍之中的將領,看到了楚南的閃避,聲音都拔高了不少!
原來,這樣的怪物,也有怕的!
楚南落回汝陽王和王保保身邊,看著炮彈炸開的瞬間,整個人愣愣出神。
「炮彈、炸開……丹勁、化開……」
「是了!丹勁是極度的內斂,那罡勁便不能只是一點點的化,而應該是炸開!它應該有極度狂暴的一面!」
「陰與陽,動與靜、放與收,內家拳的拳理,本便在這平衡之中。」
「呼!」
楚南微微吐氣,他似乎明白罡勁的關鍵了,老張閉關這麼久,遲遲沒有完全化開丹勁,便是因為他坐了太久,他的性子,已然溫吞了,他的勁力放得不夠徹底!
瞧著再度飛來的數顆炮彈,楚南這一次沒有奪,而是迎身而上,體內丹勁不再如以往那般收斂深邃,而是徹底炸開,自毛孔湧出!
每一顆炮彈都在離楚南尺許之時,被看不見的勁力倒推而回,轟然炸開。
「這……」汝陽王和王保保看著這一幕,一時無言。
「哈哈!罡勁!這便是罡勁!」
炸開的罡勁在楚南身周環繞,但每一縷勁力都在楚南的掌控之中。
只隨楚南心意變化,勁力能或吞或吐。
縱然外放體內,其剛強能倒推炮彈,其陰柔亦可不觸及炮彈分毫,令炮彈就好似在空中拐了個彎,直到射回元軍,方才炸開。
「神仙!」
「這是神仙!」
至此,眼見這如神似魔的一幕,萬餘大軍徹底失去了鬥志,放下了手中武器,就連那元軍將領,亦是低下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