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發難

    金陵。閱讀

    聖旨抵達燕城的同時,趙煦的摺子也到了趙恆手中。

    閱過摺子,他沒有聲張,甚至也沒告訴梁成。

    隔日。

    百官早朝,大臣發現數日不上朝的皇帝竟然來了。

    山呼萬歲,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等待趙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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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知道每次這位帝王上朝,定然是有不小的事情。

    此時,坐在龍椅上的趙恆臉上有一種復仇者的詭異笑容。

    對他來說,燕王這個消息讓他分外爽快,甚至能與收復晉州相比。

    馬沖成為馬家新的家主,朝堂上便形成了竇家,蕭家,馬家一黨,韓家,王家,梁家一黨的趨勢。

    同時,他們又一同阻止他讓廢太子回到東宮。

    在燕王打仗的這兩個多月,朝堂上其實一直不平靜。

    燕王表態支持他的長兄趙剛後,他和謝皇后便動了把趙剛重新立為太子的心思。

    只是他一讓糜衍提出,便立刻遭到了竇唯的激烈反對。

    由於有燕王的支持,此次他也沒有輕易退讓,執意要讓趙剛重入東宮。

    但第二天竇唯便故技重施,託病不出。

    同時,大量在京的勢族官員紛紛告病。

    由於大頌的推舉制,在朝官員不是出自勢族,便是出自勢族門客。

    這致使整個京師的政務陷入了癱瘓。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退讓,革職了一大批裝病的官員。

    只是他這麼做後,事態越發嚴重。

    附庸勢族的地方豪族官員也開始紛紛告病。

    見這樣下去,律法,賦稅,軍隊都要出大問題。

    他不得不將立太子的事情再次擱下。

    只是,儘管妥協了,他還是忘不掉竇唯重新上朝時候的得意的眼神。

    這段時間,他一直想找機會整治竇唯。

    現在,燕王給他提供了機會。

    八大勢族,馬家戍守西北邊陲,在大頌的分量一向很重。

    如果能讓馬家免於和竇家苟合,將沉重打擊竇唯在朝中的囂張氣焰。

    待文武大臣分列兩邊,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愛卿,今日有一件喜事要與諸位分享。」

    竇唯聞言,和韓錚幾人對視一眼,心中隱約不安。

    對他們而言,趙恆的好消息自然對他們來說是不好的消息。

    「不知是何消息?讓皇上如此高興。」儘管不自在他,但身為宰相,竇唯還是接了趙恆的話茬。

    趙恆望向竇唯,這時舉起了手中的奏摺,「燕王送來一份摺子告訴朕,馬璇馬刺史的長子馬翰還活著。」

    「什麼!」

    趙恆話音落下,朝中頓時如沸騰了一般。

    尤其是馬源,再過兩日,他就要前往晉州赴任。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等於石破天驚。

    竇唯手一抖,握著的朝牌幾乎掉在地上。

    三皇子趙幕更是面色蒼白。

    趙恆很滿意竇唯驚慌的樣子,他很久沒看見竇唯如此失態了。

    「皇上,此事當真?」馬源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住趙恆手中的摺子。

    趙恆令梁成將奏摺交給馬源,同時說道:「燕王親自上的摺子怎會是假,現在馬翰就在燕城。」

    馬源閱過,知道了馬翰遇刺後的遭遇。

    臉上的震驚之色逐漸變成了狂笑,「哈哈哈,天終不亡我馬家。」

    竇唯硬擠出一絲笑容,他道:「此事的確值得恭賀,不過……」

    說到這裡,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趙恆眼睛眯了起來,想看竇唯還有什麼話說。

    「不過皇上,這乃是馬家的家事,如今馬沖深得馬家族老器重,是公認的家主,即便馬翰活著似乎也不當變更,否則極易引起馬家內亂,以致西北邊陲不穩。」竇唯道。

    馬源冷笑連連,他道:「哼,誰說馬家人都認了馬沖,當下馬家諸位族老只是不知道馬翰還活著而已,一旦他回到馬家,家主之位豈有讓馬衝來坐的道理。」

    竇唯看向馬源,「我只是這麼一說,馬翰到底回不回得去,回去是否還能繼承家主之位,這最終還是你們馬家說了算。」

    趙恆輕輕哼了一聲。

    他聽懂了竇唯的意思了。

    皇家對勢族的內部事務一向是不干涉的。

    勢族對勢族的內部事務同樣不干涉。

    他言下之意,就是讓馬家自己解決這件事。

    而不是他這個皇帝指定馬翰為馬家家主。

    「的確如此,皇上,老臣這兩日便動身前往燕城,接掌晉州,再帶馬翰回馬家,以正馬家家主之位,老臣倒要看看,馬家有誰反對!」馬源斜睨了眼竇唯。

    以前傳言馬翰死了,他自然沒有任何理由阻止馬沖。

    但現在馬翰還活著,他即便拼了老命,也不能讓馬沖繼續坐在家主的位置上。

    趙恆點點頭,這摺子他之所以只給馬源看,沒有給其他看,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燕王提出必要時候借兵與馬翰,奪回馬家家主之位。

    對此,他心裡是贊同的。

    他不便於出動禁軍干預,但燕王與馬翰私交甚好,借些「護衛」總歸是可行的。

    而剩下的就只能看馬翰與馬沖博弈了。

    竇唯望了眼馬源,又望了眼趙恆,眼底有一絲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