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刺探

    「是,大人。」郭圖點點頭。

    從軍中調遣的袁家將士一直在范陽城外的袁家莊子上演練,等待的便是今日。

    只要殺了墨翟,袁家便立於不敗之地。

    退出袁府。

    郭圖令人前往范陽城外,將消息交給負責此事的將領袁修。

    此人乃是袁立族弟,深得袁立信任。

    此時,袁家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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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袁家子弟正在莊子的校場上演練。

    這些士兵身披的盔甲有些古怪。

    若是燕郡的將領來看,一定會啼笑皆非。

    這些士兵穿的盔甲正是模仿燕王士兵的板甲而製成。

    只是袁家顯然沒有燕王兵仗司的工藝。

    這些盔甲奇醜無比,一個黑黝黝的鐵片綁著另一個鐵片,無法做到整體覆蓋,不過是大號甲片的鱗甲而已。

    穿在身上如同乞丐縫縫補補的衣服。

    而且由於鐵片相互重疊,盔甲十分的沉重。

    訓練的袁家士兵一個個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這燕王的盔甲到底他娘的怎麼造出來的。」

    袁修站在前面,望著士兵身上醜陋的盔甲有些鬱悶。

    袁立第二次去燕城威脅燕王時,他跟去的,當時還差點和燕王的將領常威起了衝突。

    那時他看到燕王士兵的盔甲,便感到驚奇。

    後來燕王打贏了北狄人,他和袁立都對這種盔甲重視起來。

    只是袁家的匠人實在蠢笨,無路如何也做不出燕王士兵那樣的由大片均勻甲片拼接的,沒有縫隙的盔甲。

    最後,他們只能退而求次,將扎甲的甲片做大。

    又給士兵裸露的部位綁上甲片,讓全身覆甲。

    不過這又帶來一個問題,這樣的盔甲太過沉重。

    袁家士兵穿上去跑不了幾步就會氣喘吁吁。

    於是,他們只能放棄。

    只造出來一千副,現在拿來給袁家士兵穿,用於這次刺殺墨翟的計劃。

    畢竟這些盔甲雖重,但面對騎兵的衝擊還是不錯的。

    他正想著,一個士兵走了過來,附耳說了幾句。

    袁修聞言,精神一振,「墨翟這條老狗終於要出窩了,嘿嘿。」

    說罷,他舉起手示意訓練停止。

    「把盔甲脫下來,所有人休息一個時辰,準備趕往盧龍山。」他高聲叫道。

    「現在去盧龍山?」一個校尉疑惑道。

    「計劃有變,不要問的太多。」袁修有些不悅。

    「只是我們的箭矢不足,需要回大營的庫房取。」一個校尉道。

    原本的計劃是二十餘天,所以有些東西還未從大營運過來。

    袁修皺眉,本想訓斥將領,但想到計劃突然更改,這也怨不得他,於是道:「你立刻帶人去運過來,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

    校尉應了聲是,點了士兵往范陽大營去了。

    他們一到大營。

    數道目光投向了他們,一個人悄悄消失。

    鍾離臥房。

    鍾離輕輕揭開肩膀上的布袋,傷口已然結痂,不過還有些疼。

    此時,他有些敬佩燕王身邊的那個侍衛統領,箭法竟如此高超。

    他正感嘆,一個鍾家子弟來到他房中。

    「公子,小的看見袁容回來了。」

    鍾離立刻站了起來,袁榮就是消失的袁家子弟之一。

    「不能再錯過這次機會,要想辦法搞清楚他們在幹什麼?」鍾離神色凝重,「鍾禾,你離開大營,就說是我讓你出去買藥,待會兒暗中跟著他們,看他們去什麼地方?」

    「是公子。」鍾禾應了聲,轉身離去。

    按照鍾離的吩咐,他拿了鍾離的令牌,藉口買藥出了大營。

    等了一會兒,袁榮帶著士兵拉著三車輜重從大營出來向城外而去。

    鍾禾立刻跟上,一路尾隨。

    行至一片樹林,鍾禾隱藏於林中繼續往前走。

    忽然,他聽見積雪被踩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回過頭去,只見一把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什麼人?」拿著匕首的漢子厲聲說道。

    他是袁家專負責監察范陽的細作。

    近日被調來監視莊子周圍的情況。

    鍾禾一出現,便引起了他的警惕。

    雖然是寒冬臘月,但鍾禾背後起了一層汗,他結結巴巴說道:「我是打獵的。」

    「胡說八道,再不說實話,這把刀子就刺進你的喉嚨。」漢子的手加了力道,鍾禾脖子立刻滲出血來。

    鍾禾的表情痛苦了一下,他猜的出,這是袁家的眼線。

    如果自己暴露了,他家公子就危險了。

    他正焦急不知怎麼辦,這時一個人影忽然從一顆樹木後面閃出來,對他做了個噓的動作。

    鍾禾怔了一下,腦子裡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他決定賭一把,「好,我說。」

    漢子眼神中露出得意,「說,你是誰派來的細作?」

    「我是你爺爺派來的。」鍾禾嘿嘿笑道。

    「你找死!」漢子就要發力,這時他忽然感到脖子一涼,只覺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脖子噴出。

    發出「珂珂」的聲音,他倒了下去。

    在漢子倒下的瞬間,鍾禾立刻拔除匕首指向來人,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鍾家的人。」來者是一個少年,他不緊不慢道。

    「胡說八道,我怎麼沒在鍾家見過你這號人!」鍾禾立刻警惕起來。

    少年聞言,這時輕輕笑了起來,緩緩說道:「實話實說,我是燕王的人,我的名字叫柴五。」

    「燕王的人?」鍾禾還未放下警惕。

    柴五點了點頭,剛才他是試探。

    來到范陽後,他一直在盯著袁家大營。

    鍾禾出門時候說了鍾將軍,引起了他注意。

    於是他一路尾隨,路上的時候兩個炎衛隊員還故意撞了他,從他懷中偷出了令牌。

    見了令牌他這才篤定這是鍾家人。

    於是他決定利用此和鍾離取得聯絡,沒想到撞到這事。

    「鍾離將軍那晚見過殿下。」柴五見鍾禾還有些不信,補充了一句。

    鍾禾一聽,不由他不信了。

    畢竟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曉。

    「如此便太好了,當前有件要緊的事。」鍾禾望了望四周,將袁家的可疑行為說了。

    柴五聞言,面色凝重起來。

    此行,他正是為此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