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8 關東煮

  海沙派副掌門耿長海,乃是元義方的表叔,江湖人稱逍遙斧。

  此人年輕時也是一把好手,替門派衝鋒陷陣,打過不少惡仗。

  不過自十五年前,海沙派一統蘇南浙東一帶私鹽市場,耿長海便很少再親自動手。

  不多的幾次,也是強搶良家婦女,欺負那些不通武藝的普通人。

  耿長海本想躲在元家村外圍,趁著四絕攻向總舵木樓時逃走,誰料四絕未至,陸飛先來,偏偏還是中心開花,先自點了木樓,自里向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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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偏偏選擇了耿長海所在的方向,逼得他只能拼命。

  陸飛見此人年長,心中有些忌憚,畢竟在小說之中,老頭往往和高手同義。

  然而耿長海幾斧劈出,招數倒也不凡,可是快又不快,凶又不凶,沒到五招,自己先已氣喘。

  陸飛頓時撇嘴:「老東西,你做這副掌門,全是仗著資歷吧?江湖門派也能這麼瞎糊弄麼?知道自己不行了,該退位讓賢才是。」

  一邊搖頭嘆息,一邊開始反擊,繞著耿長海轉了幾圈,耿長海便已眼花。

  不出三招,陸飛一劍自他雙斧間搶入,刺穿了這廝心窩。

  陸飛一腳踢翻耿長海,順勢拔出劍來,原地想了一秒鐘,彎腰切下耿長海頭顱。

  又看了眼元義方的腦袋,心想掌門大過副掌門,應該這個在上那個在下。

  於是拔出金槍,連刺帶敲,穿透了耿長海的頭,再將元義方的頭也一併穿上,拿起金槍,只覺沉甸甸的,像是拿著一串大號的關東煮,這才心滿意足。

  回身看去,三層木樓已燒成了一座巨大的篝火,半邊天都被照亮。

  陸飛今夜雖只殺了二三十人,但海沙派掌門、副掌門、少掌門皆已喪命,總舵也被燒了,在他看來,這也算是剷平了。

  他也懶得追殺那些失魂落魄的小嘍囉,徑直出了元家村,重下地道,將那一小箱黃金,一大箱白銀珠寶都費力搬出,用原本包音響的塑膠袋裹了,丟進附近一個野塘,在旁邊柳樹上刻了記號,打算回頭再取。

  又將一堆錄音機、音響等等,也都砸碎了拋進野塘中央,心想滄海桑田,以後說不定這些破爛被考古學家挖出,想必又是一番熱鬧。

  忙活完這些,天光漸亮,陸飛打個唿哨招來小紅馬,向西而行。

  沒走多遠,便見許多老人婦孺,哭哭啼啼迎面奔來,看其前往方向,似乎正是往元家村去。

  陸飛想起之前在元家村一直沒瞧見婦孺,此刻看來,應該是海沙派在附近另有地方,安置了派中成員的家屬。

  這些老弱,陸飛自然不會為難,徑直策馬急奔,片刻便將他們甩在腦後,直奔相家湖。

  他前幾日在現代,預先做了功課,當時除了元家村大概消失在了歷史長河,沒能找到,其他三處所在,都知道了大致方位。

  相家湖,位於嘉興東北部,後世名為湘家盪,又名相湖,是嘉興有名的旅遊度假區,但在宋朝,卻還是人煙稀少的荒郊野湖。

  沒到午時,陸飛已找到了地頭,遠遠便見湖畔一座土崗上,立著一座兩層高的木樓,周圍還搭了不少土屋,樓頭一面大旗,寫著海沙派三字。

  陸飛停在遠處,吃了一袋牛肉乾,一塊巧克力,灌下一瓶運動飲料,算是補充能量,正要直接殺去,忽見手上的關東煮全是污血灰塵,看不出本來面目,索性來到湖邊,替兩個頭洗乾淨臉。

  人吃飽了,頭也洗了,陸飛這才翻身上馬,左手高舉人頭,徑直衝向海沙派這處分舵。

  昨夜逃出總舵的弟子,大多膽氣盡喪,四散不歸,但也有數十個跟著右護法元義魁,連夜逃到了這邊分舵。

  元義魁等人剛到不久,驚魂未定,正口沫飛濺大講昨日四絕圍村的恐怖經歷,忽聽樓外有人高聲厲喝:「玄素雙劍陸飛,奉東邪黃藥師之命,特來剷平海沙派!」

  元義魁大驚,失聲叫道:「又是他!又是他!昨夜東邪就是這般作弊,先派了此人殺入總舵。」

  這處分舵的舵主獻計:「右護法別慌,我們關上大門,在樓上固守,不信他能攻上來!「

  元義魁急道:「你曉得什麼!這人武功極高,昨夜無聲無息便潛入總舵,一把火燒了總舵大樓,你這二層的樓,如何能抵擋他?」

  分舵舵主卻是個有血性又忠心的,咬牙道:「哪有那麼邪乎,要我說,你們都是被東邪西毒那幾人嚇破了膽,如今只不過是他們的弟子到來,難道也要害怕?」

  他摘下壁上一對虎頭鉤,大喝道:「有種的兄弟,都跟我去殺了此人!右護法不敢去,只在樓中坐鎮便是。」

  說罷持著雙鉤,氣勢洶洶下樓,一路呼喝,帶著數十弟子沖向陸飛。

  陸飛飛身下馬,拔出長劍大踏步迎來,雙方相距略近,幾個眼尖的弟子齊聲尖叫:「那是掌門人和副掌門!」

  其餘弟子這才看清陸飛左手的東西,均是一陣窒息,腳步齊齊一慢。

  這一慢,一眾弟子就和他們舵主拉開了距離。

  這位舵主還沒察覺身後弟子沒跟著上,孤身衝到陸飛近前,雙鉤一擺,正要出招,陸飛卻是搶先出手,就把那雙頭金槍當金瓜錘,當頭一下砸落。

  舵主雙鉤相交,正要向上封架,忽然一想不對,自己這雙虎頭鉤鋒刃銳利,這般一架,豈不毀了掌門人的遺容?

  這舵主心存忠義,為了不傷自家掌門頭顱臨時變招,倉促撤鉤,閃向一邊。

  他這一閃正中陸飛下懷,右手長劍一抖,刺入舵主小腿。

  一眾弟子見自家舵主一個照面便已受傷,想起右護法說陸飛武藝極高的話,越發不敢上前。

  舵主也覺心慌,一邊踉蹌退後,一邊大叫:「怕個鳥,併肩子上啊!」

  舵主退,陸飛進,腳步精妙,身法靈動,一口長劍隨身而走,上一劍下一劍,左一劍右一劍,殺得舵主手忙腳亂。

  這時忽有人叫道:「右護法跑了,右護法跑了!」

  卻是元義魁在樓上觀戰,見這舵主力不能支,果斷奔下了樓,騎著分舵的馬就跑。

  他這一跑,相家湖分舵本就不高的士氣徹底大潰,跟著舵主殺出的五十餘弟子,頃刻跑散大半……

  一炷香功夫,分舵小樓燃起大火,樓前橫七豎八,正是舵主和一干忠心弟子的屍體。

  陸飛騎著小紅馬,直奔甪直而去。

  自相家湖至甪直,約莫一百多里路程,而在甪直北面,此刻也有一人,騎著陸冠英贈送陸飛的那匹黑馬,快馬加鞭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