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影梟的兩件事(加更)

  第216章 影梟的兩件事(加更)

  雖然每個人的氣血衰敗時間不盡相同,但大多在五十歲至六十歲之間。

  故而,若在五十歲前無法踏足練精境,便終生無望了。

  即便天才如他自己,也是刻意壓制,耗費了多年苦功才將五臟淬鍊完滿。

  這才以完滿的狀態,突破至練精境。

  「此子所修功法似乎極為霸道,似乎得到了韓山的真傳《血獄鎮煞功》。」影梟斟酌著詞句,謹慎的答道,「但練髒境非比尋常,要淬鍊完滿,絕非朝夕之功。依屬下愚見,縱使他天資絕世,資源不缺————最快————最快也需兩年,方有可能達到練髒境巔峰。

  幽篁夫人聽著影梟的分析,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幽光流轉,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兩年————練髒境巔峰————」她低語著,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好飯————不怕晚。」

  「若他不願進除妖盟————那便盯緊他,護著他,給他送資源,千萬別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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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天資絕世,遠非尋常素胚可比————待他練髒境巔峰,那才是————最完美的時刻。」

  暖閣內的燭火無風自動,搖曳的光影在幽篁夫人蒼老的臉上跳動,將她眼底的幽光映照得更加森然可怖。

  影梟伏在地上,聽著那平靜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若江晏有失————他也不用活了。

  幽篁夫人不再看跪伏的影梟,擺了擺手,緩緩闔上了雙目。

  影梟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暖閣,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隔絕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寒。

  直到走出幽篁夫人居所那壓抑的迴廊,踏入清冷的外院,他才敢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後背的冷汗早已冰涼一片。

  「一個月————練髒境巔峰————處子————」幽篁夫人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鐵鏈,緊緊箍在他的心頭。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焦灼。

  白櫻的丟失是巨大的失誤,夫人沒有當場殺他已是萬幸,若這次再辦砸————

  他不敢再想下去。

  「練武的女子本就稀少,天賦卓絕、根基紮實、修為已至練髒境巔峰的處子更是鳳毛麟角————」

  影梟腦中飛速盤算著除妖盟內部的檔案和清江城各勢力的情報。

  除妖盟內部,他掰著手指頭數,要麼修為差太多,要麼————早已不是處子。

  這些女性武者,有些實力之後,也會如男人一般發泄,養三五個面首都算尋常,要找處子確實不易。

  「盟內怕是難尋了。」影梟眼神陰鷙,「看來,只能把網撒得更開些。」

  世家大族!

  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之中的嫡系女子,她們可能不為人所知,但資源傾斜下,未必不能出現符合要求的目標。

  只是,從世家手裡搶人,風險極大。

  「葉家、周家,林家、王家————」一個個家族在影梟腦中閃過。

  他需要一份詳細的名單來挑選,也需要更隱秘的手段。

  影梟心中已有定計。

  然而,幽篁夫人最後關於江晏的指示,同樣重如千鈞。

  那個少年巡察使,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盟里給了他招攬的信件,幾日過去,竟一點回應也無。

  「兩年————練髒境巔峰————」影梟回想著自己當時的回答,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招攬————必須加大力度了。」影梟眼神閃爍。

  僅僅靠一封信函,顯然不足以打動他。

  調查顯示,江晏與葉家四爺葉湛有過接觸,還收下了葉家送的添香閣頭牌蘇媚兒和九霄樓送的舞姬鶯兒。

  「貪歡好色麼?呵————」影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帶著幾分瞭然。

  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喜歡女人很正常。

  而且武者氣血旺盛,對女人的需求本就遠超常人。

  這種人,比那種苦修的武者好對付。

  「既然他好這一口,那就投其所好。」影梟心中瞬間有了更清晰的方案。

  他要安排一場盛大的酒宴。地點嘛,自然要選在九霄樓。

  「葉家是個不錯的幌子。」影梟心裡盤算著。

  讓葉湛以敘舊或感謝江巡察使為清江除害的名義出面邀請,江晏看在之前收禮和葉湛的面子上,肯定會赴宴。

  而葉湛,想必也很樂意藉此機會,進一步拉攏這位勢頭正勁,天賦異稟的巡察使。

  「至於宴上的誠意————」影梟眼中精光一閃。

  需要更實在、更能打動少年心性的禮物。

  九霄樓最不缺的就是各族的絕色佳人,再精心挑選兩個處子,與秘法一併送上。

  他仿佛已經看到江晏在美酒佳肴,軟玉溫香中放鬆警惕,在葉湛的好意和除妖盟的誠意面前動搖的情景。

  只要他踏入九霄樓,後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無論是拉攏入盟,還是別的。

  影梟需要立刻著手兩件事。

  一是全力搜尋符合幽篁夫人要求的世家女子目標,制定周密的擄掠計劃。

  二是親自去安排九霄樓那場至關重要的宴會,確保萬無一失。

  監察司巡察使院落,外院公房。

  蘇媚兒端坐角落小几旁,腰背挺直,神情專注到了極致。

  她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鏟馬糞的花瓶。

  她握著判官筆,書寫著生死簿!

  這種參與殺伐之事的感覺,讓她血脈債張,整個人都亢奮的微微顫抖。

  這比任何的風花雪月之事更讓人著迷。

  怪不得男人都愛權!

  每一個名字落下,她仿佛都能聽到那刀鋒破空聲。

  楊俊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

  只見蘇媚兒輕輕擱下筆,捧起剛寫滿的一頁紙,蓮步輕移,恭敬地遞到陳卓手邊。

  午後的陽光勾勒著她的臉,幾縷垂落的髮絲貼在泛著紅暈的臉頰邊。

  楊俊看得心跳停了一瞬,慌忙收回視線,臉上與蘇媚兒一樣,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更加賣力地翻閱面前的卷宗。

  他和陳卓兩人一起圈出來的名單,都已經不夠蘇媚兒謄抄了。

  陳卓接過蘇媚兒遞來的公文紙,目光掃過紙面,眼中再次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這字,真是賞心悅目,效率更是無可挑剔。

  若非蘇媚兒是女子,他都想跟大人提議,讓其常駐公房之內了。

  「哎,可惜身為女兒家。」陳卓心中默嘆,和善的朝蘇媚兒點了點頭,將紙張歸入案角那疊已謄抄好的名單中,厚度又增加了一分。

  夕陽的餘暉將清江內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小紅馬踏著清脆的馬蹄聲,馱著江晏,不疾不徐地踏入了監察司總部。

  江晏端坐馬上,玄黑紅紋的巡察使官服整潔如新,一絲褶皺也無,更不見半點血跡。

  他神情平靜,眼神深邃,仿佛只是出門散了個步歸來。

  門前的守衛肅然行禮,目送著這位在清江城掀起腥風血雨,如今聲望如日中天的年輕巡察使進入。

  沒人會想到,這位看似滴血不染的煞神,在兩個時辰內,幫監察司同僚破獲了幾件案子,順手宰了四個拒捕的兇惡案犯。

  【心:(24/100)】

  屬性點加上的瞬間,這微妙的「內壯」之感,讓人著迷。

  當江晏騎著小紅馬踏入巡察使院落時,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正好消失。

  暮色籠罩了清江城,外院公房內燈火通明。

  江晏推門而入時,陳卓和楊俊正圍著桌案,蘇媚兒站在一旁,核對著最後幾頁名錄。

  暖黃的燭光映著蘇媚兒專注的側臉,她纖細的手指正點著紙面上一行墨跡未乾的娟秀小字。

  「大人!」陳卓先一步發現江晏,立刻站直行禮,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您回來的正好!名錄已初步釐清,蘇姑娘真是————神了!」

  楊俊也激動地接口:「是啊!蘇姑娘不僅謄抄無誤,還將所有名錄重新梳理!您看!」

  楊俊很識趣,沒有因為他和江晏的關係就在辦公時稱呼江晏為「阿晏」,而是隨著陳卓喊大人。

  他拿起一沓裝訂整齊的公文紙,遞向江晏。

  江晏接過,垂眸翻看,眉頭微挑。

  這些紙張不再是按衙門或家族原始卷宗謄抄的散頁。

  竟是將數百個名字、官職、隸屬關係,依據事務關聯重新排列組合。

  一張紙上,赫然寫著「糧秣轉運關聯」,下面清晰列出倉廩司殘餘官員、城守府負責押運的軍官、甚至幾家與糧運有染的商鋪掌柜及其背後世家旁支子弟的姓名。

  並在名字下方以極細的蠅頭小楷標註了彼此的關聯。

  另一張則是「遷民安置阻礙」,名單上囊括了工造司的官員、戶籍司負責登記造冊的官員。

  一條條隱形的利益鏈條,被她用清晰的筆跡串聯起來。

  每一份名單,都很清晰,順著這張紙上脈絡清晰的名單查下去,就能直搗黃龍,根本無需再翻動那堆積如山的原始卷宗勾勾畫畫。

  「妙!」江晏忍不住低喝一聲,指頭在紙面上一彈,發出清脆聲響。

  他抬眼看向蘇媚兒,眼中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蘇媚兒,你竟有如此經緯之才?」

  「這心思縝密,條理分明,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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