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親自操刀,斬首五十(加更,求月票啦!)

  第199章 親自操刀,斬首五十(加更,求月票啦!)

  「哈哈哈!周家的臉面,今日算是被你這一把老骨頭親手扔進茅坑裡了!」

  「真是笑死個人,清江城多少年沒出過這等樂子了!」

  葉湛嘲笑的話如同尖刀,狠狠刺在周家所有人的心上。

  周正恩臉色鐵青,周凌握劍的手嘎吱作響,周洵那枯槁的臉上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晏要麼斥其荒謬,要麼尋求韓山、閻大寶庇護時。

  江晏卻猛地踏前一步,看著狀若瘋魔的周正榮,沒有絲毫猶豫地應道:「有何不敢?你要戰,那便戰!」

  「地點,內城北城門口!時間,今日行刑之後!不死不休!」

  全場徹底沸騰!

  瘋了!都瘋了!周正榮瘋了!江晏更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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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練肉境巔峰,竟敢接下練精境強者的生死戰?

  還是在對方明顯要拼命的情況下?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闖大寶:韓山眼中精光閃閃,段永平臉上的笑容更深,眼神卻越發募測。

  江晏卻不再看周正榮,仿佛接下這場看似必死的約戰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對著韓山和段永平抱拳:「指揮使大人,大城守,屬下這就辦理周炎一案!

  「」

  說罷,他大手一揮,對著韓山身後的監察司部屬喝道:「監察司諸人聽令,奉指揮使、大城守令,緝拿倉廩司貪墨案犯周炎等一干人等!」

  「如有拒捕,格殺勿論!隨本使進去拿人!」

  「喏!」

  震天的應和聲響起,殺氣騰騰!

  江晏一馬當先,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緊閉的倉廩司大門。

  閻大寶毫不猶豫,緊隨其後,逼退了周正恩和一眾周家護衛。

  陳卓看著這一幕,激動得渾身發抖。

  「砰!」

  倉廩司那象徵官家威嚴的朱漆大門,被江晏一腳狠狠踹開,門閂斷裂,碎木飛濺。

  門內,是驚慌失措的大小官吏,是端坐主位,一臉淡定的倉廩司主官周炎。

  江晏冰冷的目光掃過周炎那強裝鎮定的臉:「拿下!」

  如狼似虎的監察司眾人蜂擁而入,哭嚎聲、求饒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倉廩司衙門。

  大小官員共計五十多人,大部分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吏,在監察司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被粗暴地鎖拿、拖拽而出。

  只有零星三四個有修為在身的官員試圖逃跑,但最高不過練髒境,瞬間被制住,下場更為悽慘,被直接打傷鎖拿。

  一時間,倉廩司門前,哭喊震天,鐵鏈拖地聲刺耳。

  五十多個大小貪官污吏,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押解出來,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排成長列。

  江晏站在台階之上,看著這狼狽不堪的隊伍,冷冷地下令:「押赴內城北門城樓,本使親自操刀!」

  隊伍在監察司的押送下,浩浩蕩蕩,卻又死氣沉沉地朝著北門方向而去。

  周正榮看著周炎被拖走的背影,雙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被周凌一把扶住。

  這一尊老牌的練精境強者,竟被直接氣暈了過去。

  江晏押解著包括周炎在內的五十餘名倉廩司案犯,穿過內城的街道,向北門行去。

  一路無話,只有身後的咒罵、求饒和呼喝。

  當江晏踏上通往北門城樓的最後一段階梯,視野豁然開朗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劇震。

  他瞬間明白了段永平這個反派大BOSS,為什麼會「跳反」。

  人!

  目之所及,全是人!

  中央大街,這條清江城最寬闊的主動脈,此刻竟被黑壓壓的人頭徹底淹沒。

  從那已經被升起的吊橋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目光所及,看不到一寸地面,只有攢動的人頭,安安靜靜地等待著。

  那些維持秩序的城衛軍站在街道兩側,槍戟如林。

  這些士兵的神情同樣複雜無比。他們沒有世家護衛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反而充滿了緊張、焦慮。

  這些城衛軍,大多數人的家都在外城,他們的父母妻兒,或許就在這黑壓壓的人群之中。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對敵人的殺意,而是因為內心的掙扎和恐懼。

  局面一旦失控,他們手中的武器該指向誰?

  這便是段永平不得不「跳反」的真正原因。

  哪裡是什麼深明大義?哪裡是什麼良心發現?更不是什麼削弱對手的權謀算計。

  這是赤裸裸的恐懼,是對清江城大亂將起的恐懼。

  就在江晏在倉廩司門前與周家對峙之時,這城下的局勢恐怕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邊緣。

  只要有人登高一呼,事情就將一發不可收拾。

  段永平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江城看似堅固的統治,其根基早已被蛀空。

  周炎的貪墨只是冰山一角,只是這些世家大族吸血盤剝的縮影。

  當這些被榨乾了血肉的人匯聚在一起,當維持秩序的城衛軍士兵的根也扎在這外城之中時,任何一點不慎,都將引起不可收拾的民變。

  段永平只能選擇暫時穩住這艘即將沉沒的巨輪。

  他必須立刻、果斷地站在「道義」和「生存」的一邊,哪怕這個「道義」是由江晏這個「祟人」提出來的。

  他需要江晏這個點燃火種的人,好好地活著,站在民眾面前。

  些許妥協,與整個清江城的存續相比,輕如牛毛。

  所以,他出現了,他表態了,他「支持」了江晏。

  江晏站在高高的城樓邊緣,凜冽的寒風捲起他深青色的衣袍。

  他俯視著下方無邊無際的人海,看著那些同樣神色緊張,與民眾血脈相連的城衛軍士兵。

  江晏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周炎等囚犯。

  「時辰已到!驗明正身!」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城樓之上。

  五十餘名倉廩司案犯,上至司儲令周炎,下至參與分潤的小吏,被監察司之人摁倒在地,面朝城外,黑壓壓地跪了一長排。

  靠近城門的一輛青篷馬車上,車窗被掀開一道縫隙。

  重傷初愈的楊凡眼神複雜地望著城樓。

  他身邊,周氏也面無人色,緊緊攥著楊俊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兒子的肉里。

  楊俊則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晏的身影,又是恐懼又是興奮。

  城門下,北門校尉周泰率領著一隊城衛軍把守著升起的吊橋。

  他緊抿著嘴唇,目光望著城樓上那個持刀而立的身影,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眼神深處是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城樓中央,江晏手中握著的還是那柄被崩出無數細密缺口的長刀。

  在他身側,陳卓捧著從韓指揮使處拿回的卷宗。

  他望著中央大街上那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

  那裡面,有早上剛剛分別的人,也有他的鄰居、他的老師、他的好友。

  陳卓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因緊張而顫抖的腰背。

  「行刑!」

  一名監察司總旗高聲大喝,聲浪滾滾,壓下城下的喧囂。

  江晏邁步,走向跪在最外側的一名案犯。

  這是一個面如死灰、抖如篩糠的倉曹小吏。

  「倉廩司倉曹主簿王顯,貪墨官糧,分潤銀三千兩!斬!」

  「倉廩司倉曹主簿王顯,貪墨官糧,分潤銀三千兩!斬!」

  監察司眾人,跟在陳卓身後,齊聲大喝。

  聲震九霄。

  三聲畢,江晏揮臂斜劈而下。

  「噗!」

  一聲悶響,乾脆利落。

  鮮血如同噴泉,猛地從無頭的脖頸斷口處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弧線。

  那顆頭顱帶著凝固的驚駭表情,被江晏提在手中。

  身體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倒地,兀自抽搐。

  城下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殺得好!」

  「狗官!」

  「該殺!」

  早有準備的監察司之人立刻上前,接過江晏手中的頭顱,用麻繩穿過髮髻,牢牢繫緊。

  隨即,這顆滴著血的頭顱被懸掛在城門樓外側,在寒風中微微晃蕩,血珠滴滴答答,砸在下方的石地上,綻開一朵朵紅梅。

  沒有停頓,江晏走向下一個。

  「倉廩司轉運使李固,剋扣運糧,私賣官糧,獲利銀七千兩!斬!」

  陳卓的聲音再次響起。

  「倉廩司轉運使李固,剋扣運糧,私賣官糧,獲利銀七千兩!斬!」

  「倉廩司轉運使李固,剋扣運糧,私賣官糧,獲利銀七千兩!斬!」

  百餘名監察司之人,齊聲高喝。

  刀光再閃!

  又是一顆頭顱飛起,熱血噴灑,染紅了江晏的褲腳和腳下的青磚。

  懸掛頭顱的繩索又多了一根。

  「殺!殺光他們!」

  「蒼天有眼啊!」

  「城守大人萬歲!」

  「江大人威武!」

  城下的吼聲一浪高過一浪,無數拳頭在空中揮舞。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高聲呼喝罪狀,以及城下山呼海嘯般的「殺」字。

  鮮血在他腳下蔓延,匯聚成小溪,順著城磚的縫隙流淌。

  馬車上,周氏早已癱軟在座位上,用帕子死死捂住嘴。

  楊凡呆呆地看著那些曾經在各種聚會、酒宴中見過的面孔一個個在刀光中消失,看著江晏那如同寒鐵般冰冷無情的側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楊俊則看得眼睛發亮,少年的心性被這血腥而「正義」的場面刺激得熱血沸騰,只覺得持刀砍下一顆顆頭顱的江晏無比高大。

  「爹!娘!孩兒要去幫阿晏!孩兒無論如何也要去幫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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