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武道九境,萬象歸一(加更)
從練力境就可修習的「驚蟄起雷」起始,一步步淬鍊己身,引動氣血模擬雷霆意境,最終竟能觸摸到驅動天地之威的「雷霆真意」!
區別於破鋒刀法,這門驚雷九斬,對武道境界有著苛刻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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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的驚蟄起雷,練力境就可修煉。
如蟄伏的春雷被喚醒,刀勢起於微末,引而不發,卻蘊含破土驚天的暴烈。
引動氣血共鳴,形成震盪之力,是「雷意」之雛形。
第二重的雲涌雷動,不僅需要將第一重練至圓滿,還需要武道境界達到練肉境。
使用之時,氣血勃發,如烏雲翻湧積勢,刀勢連綿不絕,一刀快似一刀,氣血震盪頻率陡增數倍。
第三重的裂空雷閃,同樣需要將第二重練至圓滿,且武道境界達到練髒境方可修習。
到了這一步,氣血凝練壓縮,驟然爆發。
追求的屍極致的速度,快如真正的閃電裂空。
一刀出,氣血震盪之下,無堅不摧,刀光所指,便是雷霆所擊。
第四重的雷音洗髓,沒有練精境的武道境界,若是強行修煉,會傷及己身。
到了這一步,便是氣血化精,雷音自生,刀法威力劇增的同時,引動的「雷音」不再是附帶效果,而是能直接震盪、洗滌自身骨髓,強化本源。
甚至能引動天地間的元氣共鳴,初步顯化「雷霆真意」雛形。
刀鋒過處,雷音滾滾。
至於第五重,那已非純粹的氣血之力,而是需要練氣境強者的「真氣」來驅動。
其意境如九天雷池傾瀉,帶著審判與毀滅的煌煌天威。
而之後的四重,在系統面板上,也只是模模糊糊地顯示了一個所需境界。
練力境、練肉境、練髒境、練精境、練氣境、元罡境、神意境、萬象境、歸一境。
江晏呆呆地看著這被驚雷九斬展現出來的武道境界,心中震撼莫名。
練氣境之————還有路!
傳聞那神將,已經踏足練氣境之後的境界。
「唏律律————」
馬棚里,紅馬的嘶鳴將江晏從發呆中喚醒。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還剩39點的技能點,心中默默計算。
不出意外的話,將驚雷九斬第一重的驚蟄起雷加到圓滿境界,需要9點技能點。
而他的武道境界還沒踏入練髒境,目前只能夠提升第一重和第二重的境界。
這裡,就需要18點技能點,還剩下21點留給練髒境功法。
完全夠用!
如果不夠,再殺就是。
這清江城,最不缺的就是該死的練髒境。
可讓江晏沒想到的是,一口氣將驚雷九斬的第一重驚蟄起雷從未入門的狀態,給加到了圓滿境界後,技能點被扣除了18點。
這反常的情況,反而讓江晏心中越發欣喜。
技能點扣得多,恰恰證明了這門刀法的不凡!
無數關於驚蟄起雷的使用心得、感悟,被強行灌注進江晏腦海之中。
在原地消化了好久,江晏才將目光投向驚雷九斬的第二重,雲涌雷動。
隨著技能點的投入,江晏發現第二重所需要的技能點,竟然在第一重的基礎上又翻了一倍。
花費了16點技能點後,才將第二重雲涌雷動的境界給提升到了大成。
而剩下的5點技能點,完全不夠下一個境界的提升。
39點技能點,看著不少,在這門不知道品階的刀法面前卻顯得杯水車薪。
「既然技能點已經花了————乾脆把短板也補一補。」
念頭至此,江晏目光落在了龍象鎮獄上。
這門得自德寧坊功績庫的殘缺功法,其凝練的龍象真力,剛猛無儔,霸道絕倫。
今日徒手硬接周正恩那支弒神箭的生死瞬間,若非龍象真力的加持,強行阻滯了那毀滅性的衝擊,恐怕他等不到動用儲物空間,整條手臂乃至半個身子都要被撕碎。
意念集中在龍象鎮獄的技能條目上。
與驚雷九斬那令人咋舌的「胃口」相比,龍象鎮獄的加點顯得「樸實」得多,甚至讓江晏感到一絲「親切」。
加點!
2點技能點瞬間消失,技能點剩下3點。
【技能:龍象鎮獄(小成:0/150000)】
看來————這龍象鎮獄,也不是那麼「樸實」。
花費的技能點與驚雷九斬第一重一樣,是基礎技能的兩倍。
感受著灌注而來的感悟和體內驟然提升了好幾倍的龍象真力,江晏心中大定。
這股勁力一旦爆發,必將石破天驚。
雖然還無法與突破人身界限的練精境強者相比,但其質地的純粹、其蘊含的「勢」,已隱隱觸摸到了那個門檻。
最重要的是,這力量完全屬於他自身,如臂使指。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拳腳功夫的造詣也不能落下。
想起今日那周家老不死的那一箭,江晏很是心動。
他圓滿境界的基礎暗器雖然凌厲,對付低階武者堪稱效率,但對付練髒境的武者就已經有些不夠看了。
被對方以兵刃擋開飛刀的情況已發生過多次。
而要用暗器對付練精境,更是痴人說夢。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方才送信的小吏去而復返,恭敬地立在門外:「巡察使大人,葉家回信已送達。」
江晏眼神一凝,思緒從力量的提升中抽離。
「知道了。」他沉聲應道。
內院通往江晏公房的小徑上,余蕙蘭端著一個托盤,步履輕盈裊娜。
托盤裡是一壺剛沏好的熱茶和幾塊帶著淡淡甜香的米糕。
「晏哥兒。」余蕙蘭柔聲喚道,「我煮了些茶,蒸了點米糕。」
江晏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外頭冷,到公房裡坐會兒。」
余蕙蘭點了點頭,跟著江晏進了公房之中,將托盤放在了桌案上。
她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薄冊,上面的字體讓她微微一怔。
江晏的目光隨即也落在桌上的《斂息訣》上,注意到她的停頓。「怎麼了?這書有什麼不對?」
余蕙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地拿起那本《斂息訣》,指尖輕輕拂過封面那些彎彎曲曲,古奧難辨的文字。
她的秀眉微蹙,眼神里流露出思索。
「這些字————」她輕聲開口,指尖點在其中一個字形奇特的文字上,「這個,有點——
——眼熟。」
江晏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認得?這是從某個聖地遺址挖出來的古物,文字晦澀得很。」
余蕙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辨認著,似乎在努力回憶。
「不敢說全認得,只是————小時候在我爹的書房裡,見過一些拓本譯文————」
「我爹說那是非常非常古老的文字,早已失傳,只有一些老學究能認出一些。」
她指著其中一個筆畫繁複的字:「這個————是藏的意思。」
她又指向另一個,「這個————是氣息的意思。」
接著,她指著一行文字輕聲念道:「息者,生之兆也。斂者,歸藏之道。」
雖然還需停頓、沉思,但余蕙蘭確確實實是認得這些奇怪的文字。
江晏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沒想到,蘭兒竟然還有這份見識。
她的父親,看來不只是個普通的落魄文人,或許真有些家學。
這無疑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打算暫時擱置,沒想到關鍵線索就在枕邊人身上。
余蕙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紅,放下書冊,將茶盞推到他面前:「晏哥兒,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還有這米糕,趁熱吃。」
「我試試譯寫出來。」
說著,她攤開一張公文紙,提筆蘸墨,開始譯寫。
江晏拿起一塊米糕,咬了一口,熟悉的家常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看著余蕙蘭嫻靜溫婉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蘭兒,」江晏放下米糕,語氣變得鄭重,「今晚————我可能不回來。
余蕙蘭提筆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擔憂。
「晏哥兒————」余蕙蘭輕輕點了點頭,囑咐道,「你一定要————千萬小心。我————我就在內院等你回來。」
江晏感受到了她指尖的顫抖和話語中深藏的恐懼,心頭一緊,連忙說道:「放心,蘭兒。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這清江城的風浪再大,也淹不死我。」
余蕙蘭不再多言,開始專注地譯寫。
夕陽的柔光照著她專注而柔美的側臉,讓她整個人都仿佛在發光。
纖細的手指握著筆,蘸著墨,在攤開的公文紙上書寫著,將那些古奧扭曲的文字,轉化為江晏能夠理解的語句。
她時而停頓思索,秀眉微蹙,顯然即便認識部分文字,要連貫譯出也非易事。
江晏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手中端著的茶盞早已涼透,卻渾然未覺。
終於,余蕙蘭擱下筆,輕輕吹了吹墨跡,將譯好的斂息訣推到他面前,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晏哥兒,我只能譯出這些了。」
「這應該是某種秘法的殘篇————可實在太殘了,前面似乎缺失了大段總綱和根本法,後面更是斷裂得厲害。」
「這開篇的一點呼吸法門,也沒有後續。」
江晏接過紙張,目光掃過那娟秀的字跡。
息者,生之兆也,動之根也。斂者,歸藏之道,返璞之機。
氣游百骸,如霧彌野。神歸祖竅,似月沉淵。
吐納循乎天時,引氣合於地脈。外息綿綿若存,內息寂寂若亡。
————如蚌含珠,似龜伏沙————
氣機斂於九地之下,藏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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