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的功法(加更!求月票!)

  第116章 新的功法(加更!求月票!)

  楊凡抹了把淚,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秦叔他————他調任去了城外守夜人後,就一直待在城外,很少回城,一直未曾娶妻。」

  「我————我這輩子都欠秦叔的!」他看向江晏和余蕙蘭,斬釘截鐵地道,「你們放心,只要楊伯在一天,就絕不會讓你們在城內受半點委屈!」

  「秦叔的孫兒孫媳,就是我楊凡的親侄兒,親侄媳!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

  聽著這些事情,余蕙蘭早已是淚眼婆娑。

  江晏胸中也是激盪不已,阿爺的形象在他心中愈發高大如山嶽。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來,對著楊凡深深一躬:「楊伯!阿爺的恩情,晏兒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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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情義,晏兒也永世不忘,這碗酒,侄兒敬您!」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楊凡眼中含淚,重重與江晏碰碗:「好孩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周氏擦了擦淚,招呼道:「好了好了,快吃菜,再不吃都涼了!」

  「來來來,蘭丫頭,嘗嘗這蛋煎得可嫩?」

  她熱情地給余蕙蘭夾菜,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楊凡也平復了情緒,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對了,晏兒。楊伯家的小子,叫楊俊,比你大兩歲,今年十七了。」

  「他沒走我這打打殺殺的路子,身子骨弱些,倒是喜歡讀書,如今在內城的青陽書院附學。」

  「那小子,一個月才能回來兩天,下次他回來,介紹你們認識。」

  「青陽書院————」余蕙蘭聽到「書院」二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嚮往,也有對過往父親開蒙館時的追憶,她輕聲問,「楊俊大哥一定很有文采吧?」

  「嗨,馬馬虎虎,先生說還算有點靈性。」楊凡嘴上謙虛,臉上卻帶著為人父對孩子那藏不住的驕傲。

  江晏默默記下楊俊這個名字。

  青陽書院————內城是清江城真正的核心區域,楊伯能送兒子去裡面讀書,恐怕花了不少心思,找了不少關係。

  清江城的階層壁壘,在細微處,清晰可見。

  酒足飯飽,桌上的杯盤狼藉。

  楊凡已是滿面通紅,眼神迷離,說話也帶了濃重的酒氣,卻依舊興致高昂。

  「晏————晏兒!」楊凡猛地站起身,身體晃了一下,被旁邊的周氏趕緊扶住,「你小子————刀.好!好.很!但————嗝————但你楊伯我也是響噹噹的一條好漢!」

  他一把抓住江晏的胳膊,力道不小:「走!跟楊伯————過————過兩招!讓楊伯看看破鋒刀法,你————你練到幾分火候了!」

  江晏哭笑不得,連忙扶住他:「楊伯,您喝多了,今日天也晚了,改日再——

  .」

  「改什麼日!」楊凡眼睛瞪得溜圓,舌頭打結,「就————就現在!」他轉頭對著周氏揮手,「夫人!去————去取木刀來!」

  周氏又急又氣,上前想拉開楊凡:「哎呀,你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快坐下歇著,別在孩子們面前丟人!」

  余蕙蘭也擔憂地看著江晏,又看看醉醺醺的楊凡,不知該如何是好。

  「丟————丟什麼人!」楊凡梗著脖子,執拗道,「我————我這是指點後輩!」

  江晏看著楊凡眼中的醉意,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周氏和余蕙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伯母,蘭兒,無妨。楊伯興致高,我便陪楊伯活動活動筋骨,點到即止。」

  周氏見勸不住,只得無奈地嘆氣,轉身去後屋取木刀。

  余蕙蘭緊張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江晏。

  片刻,兩柄木刀遞到了兩人手中。

  楊凡雖醉,握刀在手,一股子練髒境的氣勢便透了出來,眼神也銳利了幾分O

  「來————來!」楊凡低喝一聲,腳下一個趔趄,卻硬生生穩住,木刀斜斜一撩,帶著風聲直取江晏中路。

  這一招看似不穩,實則蘊含著多年廝殺的經驗,角度刁鑽,封住了江晏閃避的空間。

  楊凡雖醉,但卻是實打實的練髒境強者,浸淫刀法多年。

  江晏不敢怠慢,他腳下步伐交錯,大成境界的基礎身法讓他如同風中柳絮,看似驚險實則從容地避開了這凌厲一撩。

  手中木刀並未硬接,而是在對方刀勢將盡未盡之際,手腕一翻,刀尖迅捷無比地點向楊凡持刀的手腕,迫使對方撤招。

  「咦?」楊凡醉眼朦朧中閃過一絲詫異,手腕本能地一沉一翻,避開了這一刀。

  江晏的應對之快、之巧,遠超他的預估。

  酒意被沖淡了一絲,好勝心更起。

  「好小子!再來!」楊凡贊了一聲,刀勢陡然一變,不再拘泥於章法,大開大合,如同狂風暴雨般劈砍過來。

  他雖醉,但根基紮實,力量雄渾,每一刀都帶著呼呼風聲,氣勢迫人。

  小院裡頓時刀影翻飛,積雪被激盪的刀風捲起,紛紛揚揚。

  江晏將基礎身法施展到極限,在方寸之地閃轉騰挪,應對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手中的木刀或格或引或點,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掉楊凡的攻勢,偶爾反擊也迅捷如電,逼得楊凡不得不回防。

  幾十招過去,楊凡已是氣喘吁吁,酒勁混著激戰的熱氣蒸騰。

  他腳下步伐越發虛浮,一個劈刀落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跟蹌,顯然是醉的厲害了。

  江晏眼疾手快,連忙搶上一步,用肩膀頂住楊凡的手臂,另一隻手穩穩扶住他的腰。

  「呼————呼————」楊凡拄著木刀,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眼中毫無得意之色的江晏,醉眼裡透出複雜的光芒。

  有驚訝,有欣慰。

  這孩子的實力,遠不止昨日擊敗孫彪所展現的那麼簡單。

  那身法,那刀法中的圓融老辣,竟能以練力境正面搏殺練髒境。

  「好————好小子————」楊凡喘勻了氣,重重拍著江晏的肩頭,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秦叔————秦叔沒看錯人!好————好得很!」

  周氏和余蕙蘭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連忙上前攙扶。

  「行了行了,這下舒坦了?快進屋歇著吧!」

  周氏嗔怪著,半扶半拽地把楊凡往屋裡拉。

  楊凡這次沒再犟,任由妻子扶著,回頭對江晏和余蕙蘭道:「天————天太晚了,外面風————風大,你們小兩口————今晚就————就住這!不許走!聽見沒?」

  話語雖然斷續,但語氣卻不容拒絕。

  江晏和余蕙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失落。

  客棧的約定,泡湯了。

  在長輩如此盛情之下,實在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如此————叨擾楊伯、伯母了。」江晏只能再次行禮道謝。

  當夜,江晏和余蕙蘭宿在了楊俊的房間裡。

  床鋪柔軟舒適,環境安寧靜謐,遠比他們那個鴿子籠小屋好上太多。

  然而,躺在陌生的床鋪上,聽著窗外偶爾的風聲,兩人心中都有些空落落的O

  余蕙蘭悄悄摸了摸懷裡那塊為客棧之夜準備的素白棉布,臉上發熱,又帶著點悵然,最終在江晏溫暖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江晏和余蕙蘭早早起身。

  周氏已備好了熱騰騰的粥菜。

  楊凡雖還有些宿醉的萎靡,但精神頭好了許多。

  吃過早飯,楊凡讓江晏跟他到書房。

  他從一個柜子里,取出一本用油紙包好的厚厚冊子,以及一個沉甸甸的布袋0

  「晏兒,」楊凡將冊子遞給江晏,「你天賦異稟,心性堅韌,是塊璞玉。」

  「秦叔傳你的破鋒刀法,是護身殺敵的本事,但在武道一途,光有招式還不夠,需得有功法,有武道境界。」

  他指著冊子:「這是監察司武庫里的功法抄本,名《伏牛功》,雖非頂級,卻勝在中正平和,能一路練到練肉境巔峰不用換。」

  「你如今是監察司的人,按規矩,得用功績才能換取,楊伯目前權限內,能給你弄到最好的功法,就是它了,你務必用心研習。」

  江晏心頭一震,鄭重地雙手接過。冊子入手沉甸甸的,封面上是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伏牛功》。

  這功法,能練到練肉境巔峰!

  「謝楊伯厚賜!侄兒定不負所望!」

  江晏激動地行禮。

  楊凡點點頭,又提起那個沉甸甸的布袋:「這裡面,是《伏牛功》所需的藥浴材料。有強筋壯骨的地蓮根、活絡氣血的赤陽草籽,還有固本培元的幾味輔藥,分量都夠你用上一段時日。」

  「這藥浴是輔助修煉的關鍵,以後若缺了,可憑你的腰牌用功績去司里庫房兌換。你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楊伯。」

  布袋裡散發出淡淡的藥材清香。

  江晏再次深深一揖,心中暖流奔涌。

  楊凡笑著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感激:「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走,出去吧,別讓蘭丫頭和你伯母等久了。」

  兩人推開書房門,只見堂屋裡,余蕙蘭正站在周氏身旁,懷裡抱著一個不小的包裹,臉上帶著一絲侷促。

  周氏則笑吟吟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慈愛。

  「晏哥兒!」余蕙蘭見江晏出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你看,伯母給的!」

  她將懷裡的包裹微微打開一角,露出裡面幾件疊放整齊的厚實衣物。

  有襖子,有厚實的夾棉長裙,還有一條看著就暖和的毛絨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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