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替死

  便在葉白如是幻想著,甚至想要有機會真實操作一下。

  李林甫甩動浮塵,敲響車門,面色陰沉走入。

  「你小子得換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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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到了?」

  葉白起身,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

  這幾天,有關此事,兩人已經聊了太多。

  果不其然,李林甫點頭轉身。

  招手,叫身側跟隨進來的一個大太監,和葉白換衣服。

  葉白穿著他的太監服,跟李林甫低下頭唯諾走出。

  對方則穿著他的明黃色蟒袍,坐在車廂內,眼露決然,懷中抱著一壺酒,開始往肚子裡仰脖狂灌。

  「他一定會死?」

  「對嗎公公?」

  葉白小碎步跟在李林甫身後低聲囁嚅問。

  李林甫回頭輕瞥了他一眼。

  「這就是我教真正做事的風格。」

  「需要你我獻身,也是如此,不必太女兒態。」

  丟下這句。

  葉白手中被塞了一把短匕。

  看著拉門出去跳下馬車,去安排別的事情的李林甫離去方向。


  『也不知道這他媽死太監給我這個。』

  『是叫我關鍵時刻自己抹脖子還是……跟想殺我的那些人拼命。』

  如是這般想著的葉白,靜坐在四周擺放了許多雜物和尿桶的逼仄馬車車廂內。

  他想起了雪頸香肩的玉珠。

  溫軟嬌軀在懷,天子自此不早朝。

  『也不知道那丫頭今晚會不會有危險。』

  畢竟是他前世今生兩輩子,第一個睡碰過的女人。

  說臨此大事,一點也不為其擔心?肯定是假的。

  『那也太沒良心了點。』

  可他現在……

  『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又何談其他?

  『還是得努力找機會翻雲覆雨,或者多多趴在摩尼教身上吸血練那個勞什子的一品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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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玩意雖然練起來有些坑,尤其第二階段無比痛苦,有的時候葉白感覺他腿上肌肉都要被拉扯斷了。

  可他知道……

  這玩意能被大太監李林甫吹到天上去,說什麼摩尼教不傳之秘,非堂主、護法一級人物,立了大功勳,不得兌換。

  『想來……』

  『練到精深處,不會太過叫人失望。』

  『只是。』

  他眼下,葉白還不能太指望上。

  何況對於葉白來說,最快的修行方式。

  『還是上哪兒能找個練此功法,還已達宗師之境,依然是個黃花大閨女的女人來才是。』

  如是這般剛想到此處。

  葉白準備回頭問下大太監李林甫,教內有無符合這個標準的女人。

  行進之中的馬車突然一頓。

  空氣好像在這一時刻突然為之一靜。

  下一刻……

  嗡的無數箭矢破空的聲音從前方頭頂崖壁處射落。

  葉白被驚的咚的一聲撞到頭頂一個旁邊伸出來的桌板。

  疼的他低聲哎呦一聲,呲牙咧嘴,趕忙縮身微微屈膝的。

  這便警惕四下里望去的。

  一隻手緊握著右手掌心的那根刃口泛著藍光的短匕。

  這便一隻手揉揉頭的,小步上前的,趴到一個廂門附近的瞭望孔隙,向外立時四下里看了過去。

  只見無數人從崖壁上一手扶粗壯麻繩的,一手持刀。

  大步踩踏著旁邊崖壁奔下地面如虎入羊群。

  一個個的凶神惡煞見人便殺。

  首當其衝的。

  便是葉白之前幾日始終乘坐的那輛寬大明黃色馬車。

  葉白看到。

  無數根一兩米長的鐵黑色箭矢弩箭射穿廂板,滴滴答答的血水伴隨著一兩張明黃色蟒袍布片滲出血水翻倒在一邊。

  無數宮女太監和儀仗隊伍內的兵士官員,看到此幕通通雙眼通紅,有的人甚至嚇得面色蒼白,手指骨節都在顫抖著卡響。

  「這這……這這如何是好啊?」

  按照大乾朝廷的規矩。

  太子儀仗出行,一旦遭遇刺殺,一命嗚呼。

  為首官員將領就地處斬,夷三族。

  隨行護衛全部砍頭,至於宮女太監……

  『全部要勒死後陪葬,一個不留。』

  想起來這段日子,大太監李林甫,和姜老夫子、玉珠等人。

  間或和他獨處的時候,偶爾會和葉白說起的這些大乾朝規制。

  葉白也就明白那些護衛兵士和將領官員們的怒不可遏,以及地上宮女太監坐倒一片,在那哭天喊地抹眼淚的原因了。

  『都不想死,更不想給太子陪葬,家人夷三族啊。。!』

  如是這般想著的葉白,剛想在心中告訴他們,本太子沒死,你們可要戲唱的真實點才好。

  立馬這便有人越過眾將領護衛軍士紅著眼睛組成的那些防線,哈的一聲隔空劈開一道罡氣,遙遙豁開那架明黃色滴血車廂。

  「不對,這人不是太子。」

  「這人死的他媽是個太監。」

  此人劈開車廂就是想看,裡面滴血,有明黃色蟒袍布片割爛飄出的那具屍體,到底是不是真和太子長得一樣?

  但事實證明。

  葉白已經轉移了,裡面穿他衣服替他擋劫的,是個李林甫的心腹乾兒子。

  宮刑前,他和教主專程為其留了嗣的一個死侍。

  「放心的去吧小剛,你兒子……」

  「我和教主會為你拉扯成人,將來入閣拜相,多為你家生子孫的。」

  如是這般想著的李林甫。

  即便冷血,知道欲成大事,犧牲死亡必不可免。

  他也依然無法看著和他一樣,同樣為超一流高手的宗師之境武者高歡。

  惱怒之下立時砍碎了他乾兒子小剛的屍首的。

  這便尖細著嗓音胡吼一聲。

  怪叫揮動手中浮塵,萬點銀芒細針的從其掌心發出裹挾著刺眼罡氣銀芒的籠罩向背對著他,還在拿他乾兒子屍首泄憤的高歡背後。

  「怎麼樣?高從侍,沒有想到吧?」

  「太子他,根本不在車廂。早就被我秘密派人送出隊伍,晝伏夜出趕往京師了。」

  一聽他這話。

  藏在那輛滿是尿桶和雜物的馬車內的葉白。

  以及背後罡氣猛地一吐,剎那阻住李林甫朝他射來的萬千牛毛細針的高歡。

  這便齊齊各有微訝表情的。

  一個趕忙避開眼神不去看高歡,生怕被發現些許的。

  一個則是冰冷的目光緩緩轉身,舉刀遙對往了一身紫色衣袍的大太監李林甫。

  「老閹貨,你又在撒謊。上次就他媽的被你騙過,這次……」

  「老子先殺了你這條閹太子的這條忠犬再去殺他。」

  「有我高歡在,無人可以去和漢王殿下去搶太子,爭奪皇位。」

  如是這般宣誓般的大吼一聲,旁邊崖壁不知道多少碎石被其聲波震落。

  葉白咋舌之間,這便看到。

  李林甫和獨提著鋼刀的高歡,兩人難解難分的廝殺做了一團。

  他們一邊打還一邊罵。

  「就憑你?狗日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就是八皇子的一條狗。你也配!」

  「你打得過雜家我嗎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