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深了。
葉白從睡覺馬車內走出。
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緩步一百拂塵。出現在他的身後。
「小子,這麼晚了,還不睡覺?」
「需要雜家,幫你喚玉珠過來嗎?」
傳音輕笑著。
紫衣大太監李林甫知曉,葉白應當是找他有事。
這便躬身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倆人緩緩向行進隊列外曠野間走去。
旁邊暗中有護衛現身,試圖上前阻止,或是想要就近跟隨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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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一揮手。
堅決止住了那些太子妃李明霜。
這半月來,自田璧將軍兩千多人里,為他選出的幾十個就近看顧好手。
「本太子要去和大伴走走,你等莫要跟來了。」
「是。」
為首的一人甲片烏亮鏗鏘碰撞間。
抱拳躬身領命後,這便一擺手。
和其他位置現身的幾個同僚。
一道緩步退入身側黑暗,默默地,繼續守護。
『葉白即便不在馬車當中。』
他們依然要守護好明顯有太子徽記的那輛寬大馬車,以免大太監李林甫,再度釣魚,傷了天家體面。
葉白和懷抱拂塵的紫衣大太監徑直走出緩緩前進的護衛車隊。
站在道旁,一條映射月光的小溪邊上。
葉白緩緩蹲下,最後一屁股伸腿坐在草地上。
葉白問一旁好奇來此要和他說話的大太監李林甫。
「公公。」
「這次回京,我真就不碰宮中那個老皇帝的新進寵妃莞嬪,不去睡那個德皇貴妃,趁我和李明霜不在。」
「封的那個慈靜齋側妃。」
「我就絕對安全,可以靜待老皇帝駕崩,坐上皇位了嗎?」
大太監點頭。
這中關竅,最近回京途中的半月時間裡。
他已經和葉白,分析擺出過無數次了。
「只看你小子。」
「能否順利把持的住?」
葉白點點頭。
他始終有份懷疑,忍不住偏頭來問紫衣大太監李林甫。
「公公,你說太子妃李明霜,和整個定遠侯府一系的許多將領,都能猜得出,我是個贗品。」
「即將行將就木的那個宮中老皇帝,據說不剩一兩個月好活。他怎麼……」
「絲毫不查驗我的身份,還敢去納側妃,給我選秀女什麼的。」
「他就不怕自己……」
『玩的過嗨,提前嘎嘣死掉了嗎?』
葉白雖然沒有將,最後那個提前可能,直接說出口。
但大太監李林甫不可能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小子,你到今天才問雜家這個。」
「雜家也不知道?」
「是該說你小子沉得住氣,還是該說你小子……」
「前段時間,被太子妃李明霜,玉珠、錦圓幾個小丫頭組成的甜膩溫柔鄉。」
「給徹底征服,溫香軟玉在懷,忘記了前路危機了呢?」
很明顯。
對於葉白此刻提出的這抹巨大問題。
大太監李林甫早有準備了般的,立即這便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綢布聖旨。
「小子,你自己看吧!」
「在年輕時候,文治武攻東征西討不知道什麼叫疲累的厲害皇帝。」
「他們到了晚年,也都逃不過一個魔咒鐵律啊!」
不去管紫衣大太監,言語神色間的那抹無盡感嘆。
葉白接過那份皺巴巴的綢布聖旨,緩緩鋪平展開的。
利用這半月多時光內,姜老夫子每日不斷的跟他講述教學的那份這個世界的文字文學功底。
這便快速一目十行的讀了下去:
「想不到吧小子?」
「在你我眼中,許多朝臣、皇子眼中。」
「都是一不小心失足墜崖的那位太子。」
「他其實去蜀山,是有父命皇命在身的。」
「他其實……」
「要為老皇帝尋找仙人,討要仙丹靈藥,試圖續命?」
葉白駭然抬起頭,難以置信望著神情明暗不定的那個旁邊站立著的紫衣大太監。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那個真太子。』
『他去蜀山,是要尋仙?』
「這一消息,雜家也只是因為頗受那個天閹的信任,這才得以知曉。」
「而這份聖旨,其實也是那名真太子,孤身進入蜀山前,遭遇刺殺,胡亂塞到雜家手中的。」
「這位天閹太子,好像真的無比信任公公。」
葉白口吻間,略帶些揶揄之色。
對此。
大太監李林甫卻是不甚在意的胡亂往旁揮了揮拂塵:
「他的信任,是用咱,從小陪他學狗叫,叫他騎著脖領子換來的。」
「這樣的信任。」
「殿下,你想要嗎?」
葉白緩緩搖頭。
他知道。
此刻的紫衣大太監。
定定看著他的那張臉,應當是很能叫十八九年來的那份當狗做僕人的壓抑情緒,快速釋放的吧?
如是這般暗自思忖。
葉白想了想,沒有再去探究這對主僕兩人之間的八卦故事。
直接將聖旨再度疊好,揣入自己蟒袍袖中的。
這便仰頭來問大太監李林甫。
「這樣一來,如果我空著手回去,老皇帝他……」
『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廢了這個不中用的信賴太子?』
大太監李林甫。
好像猜出了些葉白的那般想法。
他從懷裡,莫名摸出一個十分精緻炫彩的仙人指路形狀的巴掌大酒壺。
「這裡面,是一種特配的仙藥。」
「老皇帝吃了它,當晚便可龍精虎猛。甚至說……」
李林甫告訴葉白。
老皇帝葉浩,可以產生一種,自己好像短時間內,精力無比充沛,返老還童的一股錯覺。
「其實就是更長時間的迴光返照。」
李林甫沖高屋建瓴很好總結的葉白,緩緩點了點頭。
「不錯。」
「確實如此。」
李林甫大太監,輕輕掌拖著那個仙人指路的炫彩栩栩如生酒壺。
「有了這裡面的東西。」
「不出一月。」
大太監李林甫告訴葉白。
「皇帝就要駕崩,連話都說不出口,一瞬間便像是蒼老了幾百年那般,不剩幾個時辰好活。」
「到那時候……」
大太監李林甫緩緩昂起下巴看向葉白。
葉白迅速接過酒壺低眸看著那個精緻的宛如藝術品般的仙人指路陶玉酒壺。
「誰又還抵擋得住本太子我登基,成為皇上?」
「公公。」
「本太子知道如何做了。」
「那便好。」
「咱們這就……」
「迴轉馬車吧?」
呵呵笑著一擺拂塵轉過身去。
葉白抱著酒壺緩緩跟在他身後,往溪邊樹林外走去。
看著大太監李林甫的渾圓後腦勺。
葉白就想問:
『以他如今丹田六品真氣的武道修為。』
『是否可以,砸碎酒壺和他後腦勺的。有機會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