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啊,您就是傳說中的陸哥?

  陸衛國波瀾不驚,只是將手裡的菸頭在桌上摁滅。

  孫啟山。

  這個老狐狸,動作比想像的還快。

  能請動麻老四這種在西城說一不二的地頭蛇,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

  看來,自己想躲在幕後,讓李大刀這伙滾刀肉去慢慢消耗李偉民和王大頭的計劃,已經行不通了。

  對方直接掀了桌子,叫來了最大的莊家。

  也好。

  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

  「陸哥……是麻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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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的老大,麻老四!」

  其他三人也是為之一震,這可是遼安市的四大手子之一。

  李大刀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他……他怎麼親自帶人找上門了!」

  「慌什麼。」

  陸衛國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中華,點上。

  他掃了一眼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四人。

  「去開門。」

  「啊?」黃小毛腿肚子都在轉筋,「陸哥,不能開啊!麻老四這逼心黑手狠,開了門咱們就完了!」

  「開門。」

  陸衛國重複了一遍,不容置疑。

  他看著李大刀,一字一句地交代。

  「門開了以後,你們什麼都不用干。」

  「就把我往天上捧。」

  「記住,把我捧得越高越好,就說我是你們新認的大哥,事都是我交代你們辦的。」

  「剩下的,我來。」

  李大刀愣住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捧?

  捧得高摔得慘啊!

  可他看著陸衛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股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不知為何,心裡那滔天的恐懼,竟然被壓下去了一絲。

  真大哥,這才是真大哥啊!

  關鍵時刻為了我們四個把事都頂了!

  他咬了咬牙。

  媽的,爛命一條,賭了!

  大不了就再挨上幾刀,這大哥跟的值。

  黃小毛三人也是同樣的想法,雖然渾身都在打哆嗦,但也在一邊抄起了傢伙,準備迎戰。

  「哥幾個都機靈著點!」

  李大刀深吸一口氣,抄起桌上半瓶沒喝完的白酒。

  「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

  壯著膽子,一步步去開門。

  哐!

  門又被狠狠踹了一腳,木屑紛飛。

  「別他媽踹了!」

  「想把房子拆了啊!」

  李大刀手都在抖,終於,他猛地一咬牙,拉開了門栓。

  門被「嘩啦」一下從外面拽開。

  門口,烏泱泱堵了十幾號人,個個手裡都拎著傢伙。

  為首的一個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臉上都是麻坑,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狠厲。

  他就是麻老四。

  「李大刀,你小子最近挺雞扒跳啊。」

  麻老四吐掉菸頭,用腳尖碾了碾,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的小弟也全部涌了進來,順手把門從裡面關死,堵住了所有退路。

  李大刀和黃小毛幾人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縮在了牆角,跟幾隻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四……四哥……」

  李大刀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別他媽叫我哥,我啥時候認你跟我混了。」

  麻老四上前。

  「啪啪啪啪」的拍著他的臉。

  「瞅瞅你這雞扒熊色,仗著臉上這道疤在這片混吃混喝的到處崩錢,瞧你這點出息……」

  瘋狗冷哼一聲,「麻老四,爹當年還給你手下留情了,看來你不長記性啊,還敢在西城區搞事。」

  這一刀就是瘋狗砍的。

  李大刀被拆穿過往,攥著拳頭不敢說話。

  面對瘋狗,他有莫名的心理陰影。

  麻老四繞過他走到桌邊,拿起那瓶白酒聞了聞,又嫌棄地放下,目光掃過桌上的燒雞和豬頭肉。

  「日子過得不錯嘛,還有閒錢吃香的喝辣的?」

  「李大刀,你也別怪四哥不給你留情面。道上的規矩你懂,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麻老四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李大刀。

  「今天,你留下一根手指頭,讓我回去給人家交個差。」

  李大刀渾身冰涼。

  完了。

  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麻老四繼續道:

  「然後,你給我滾出遼安。」

  「你的這幾個兄弟也別在這片混了。」

  「不然,下一次就不是一根手指頭那麼簡單了。」

  就在這時。

  麻老四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主位上那個從他們進門開始,就一直坐著沒動彈的年輕人身上。

  那人側對著門口,正慢悠悠地抽著煙,桌上還擺著一碗滿滿的白酒。

  從始至終,連頭都沒回一下。

  仿佛他們這十幾號人,就是一團空氣。

  好大的架子!

  「喲,中華煙?」

  麻老四眯起了眼睛,試探性的問。

  陸衛國吐了一口煙圈,完全沒搭理他,喝了一酒。

  臉頰瘦長的瘋狗,一看對方裝逼,無視自己的大哥。

  當即就炸了。

  「操你媽的,你他媽誰啊!」

  瘋狗拎著一根鐵棍,指著陸衛國的後腦勺就破口大罵。

  「沒瞅見我四哥來了嗎?你還敢坐那兒吃飯?」

  「給老子跪下!」

  陸衛國沒動。

  甚至連抽菸的動作都沒有絲毫停頓。

  「草擬嗎的,找死!」

  瘋狗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天大的挑釁,怒吼一聲,掄起鐵棍就朝著陸衛國的腦袋砸過去!

  李大刀幾人嚇得驚呼出聲。

  可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身體完全跟不上眼睛。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一直穩坐如山的陸衛國突然猛地起身。

  他甚至沒有轉身。

  只是右手,以一種快到極致的速度,猛地向側身迎上!

  不是拳頭,而是手肘!

  「嘭!」

  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巨響。

  陸衛國的肘尖,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瘋狗衝過來的面門上。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

  瘋狗的慘叫還沒來得及出口,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大錘正面擊中鼻樑。

  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噗通!」

  他仰面栽倒在地,鼻血像是開了閘的龍頭,瞬間糊滿了整張臉,抽搐了兩下,直接昏死過去。

  一招。

  秒殺。

  然後他還又穩穩噹噹的坐了回去,繼續嚼著花生米,喝酒。

  整個屋子,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住了。

  麻老四手下那幫氣勢洶洶的混混,全都愣在了原地,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瘋狗,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太快了!

  太狠了!

  這他媽是什麼人?!

  「操!」

  「敢動我們兄弟!「

  「弄死他!」

  「我干你麻痹,乾死他!」

  短暫的死寂後,是滔天的怒火。

  剩下的小弟們紅了眼,嘶吼著就要一擁而上。

  「都他媽給我住手!」

  麻老四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手下。

  他死死地盯著陸衛國的側影,那雙眯著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下,快、准、狠,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這不是街頭混混打架的王八拳,這是真正下死手的殺招!

  這小子,是個硬茬子!

  就在氣氛僵硬只時。

  陸衛國終於緩緩轉過身來,笑了笑。

  然後擼起褲腿,把軍用尖刀拔了出來。

  鏘的一聲。

  釘在桌上。

  在之後。

  他拿起那盒中華煙,彈出一根,叼在嘴裡,卻不點燃。

  他就這麼平靜地看著麻老四,一言不發。

  那股子從容不迫,視十幾把刀棍如無物的氣度,讓麻老四心裡「咯噔」一下。

  「朋友,哪條道上的?」

  麻老四沉聲問道。

  「劃個道吧。今天這事,恐怕是個誤會。」

  他混了這麼多年,眼力勁還是有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這要是打起來,那寒冷如光的刀子,恐怕扎誰身上誰就活不了。

  魚死網破?

  他可不至於和個亡命徒去拼命!

  陸衛國還是不說話。

  他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甚至帶著幾分輕蔑的眼神,打量著麻老四。

  這一下,輪到李大刀表演了。

  他不是忘記了捧陸衛國。

  而是真的被嚇的差點尿了褲子。

  他看著陸衛國這通神鬼莫測的操作,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膽氣也壯了起來。

  他猛地往前一步,挺起胸膛,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麻老四,瞎了你的狗眼!」

  「這是我大哥!陸衛國!」

  「市局刑偵隊的陳東,陳大隊長,你們知道不?」

  「那是我陸哥戰友,交過命的生死兄弟!」

  黃小毛腦子轉得最快,立刻跟上,聲音又尖又亮,確保屋裡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陸衛國!」

  「陳東!」

  這兩個名字,像是兩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爆炸。

  麻老四一伙人的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了,原來是上過戰場的,怪不得這麼狠。

  麻老四瞳孔猛地一縮,直勾勾地看著陸衛國,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就是傳言中的那個陸衛國?」

  「啊,不,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