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老鄭,你說這傢伙能活著出來嗎?要是他真能活著出來....咱要不要給他加點碼?」
高瘦子望著宋家方向疑惑問道,問這話的時候還隱約有點期待。
要是陸平死在宋家,可就沒人跟他們搶時間了,慢悠悠地等著支援到來,給李吟連根拔起,豈不美哉?
「傻逼。」
鄭安感覺自己越來越受不了這倆傻子了:
「他要是出什麼事,咱還得去救他。」
「啊?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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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一愣,他們不是在跟官差搶時間嗎?救他作甚?
「說你們傻你們別不認,一個探親回來的底層小差役死了,都能派個正五品過來,要是此人死了,得派什麼來?」
鄭安無奈捂臉,陸平不死還好,他大概率得不到能治死宋家的證據,還要互相拉扯,注意不到區區漕幫少堂主。
陸平若是死了,下回來的可能就是平叛了!
渾水摸魚是好,但水若是太渾,一時不察說不定就要掉進淤泥中,活活淹死。
「得了,收拾收拾,時刻準備救人吧。」
鄭安如此說的時候,三人所在的另一方向,一道身影已立了許久,靜靜看著這一幕。
「這朝堂武學還真有點意思......」
李吟歪了歪頭,朝廷有下發武學,不是什麼秘密,但保密極好,外界幾乎找不到可參考的範本。
只知道其沒什麼缺漏,各方面都有所涉獵。若說缺憾,就是必須要數人一同結成戰陣才有全盛實力。
「可惜,我是搞不到手了,不然哪怕是個殘本,用系統融合一下,也能補全很多戰力短板。」
李吟輕聲說著,換了個更高處,用超人的眼力遙遙望著宋家內隱約情況,同時鎖定住陸平的方位。
陸平一路閃轉騰挪,險象環生,眼見追兵咬得極緊,側方又有陰影襲來,又是一位開脈強者,忍不住一陣罵娘。
見了鬼的,宋家真是什麼龍潭虎穴不成?
「既如此,也別怪我不義了!」
反手一轉,右臂鏽甲張開,一張精鋼鐵弩展開,真氣加注,一箭射出。
後方追兵抬臂去接,卻發現弩箭力道極重,根本接不住,只能側開致命位置,讓弩箭擊中肩膀,倒飛出去。
側方那人見狀衝上來策應,沒想到陸平弩箭居然能連發,根本無需裝彈,一轉手又一箭。
那人已知曉弩箭的厲害,根本不敢硬接,匆忙迴避,卻失去了阻攔陸平逃離的良機。
「殿前十八式——動如雷震!」
陸平眼中寒光一閃,縱身而起,速度極快,居然絲毫不輸那些擅輕功的武學高手。
這便是殿前十八式的厲害,相傳是開國那位通玄境太祖皇帝所創,入門極快,且修煉到朱提境都不會有絲毫關卡。
若數位高手合力,氣機牽引,宛若戰陣,還會更強。
可惜,陸平沒有戰陣,只有自己。
「弩箭還有一發......」
手指拂過弩箭,陸平暗暗嘆息,這精鋼暗弩可以提前上三發弩箭,威力強大,號稱小天仙飛劍。
但以人力幾乎無法完成填裝,必須靠器械才行。這一下用了兩發,威力最大的一發,卻是得好好留著了。
黑暗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來,陸平剛翻過內院院牆,腳未站穩,三道勁風同事襲來。
一劈後頸,二掃下盤,三封退路,默契異常,陸平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同練殿前十八式的同僚相互配合。
他猛然驚醒,牆頭一蹬,翻身越開,後背撞上一棵大樹,震得枝葉簌簌,聲響不停。
再一剎,黑暗中銀光閃過,銳利長刀只在寸許之間,陸平猛拔刀,沒想到剛出刀就被一柄鐵尺敲回。
手腕震痛,他匆忙俯首躲開刀光,又一滾地躲開砸向腦門的鐵尺,肋下卻挨了一腳,整個人橫飛出去。
轟一聲巨響,宋家內象徵納財的巨大水缸爆碎,借著潑天大水,陸平縱身而起,右臂抬起瞄準,心中連連叫苦。
剛還說要保留最後一支弩箭,現在不得不出了!
弩箭射出,拿鐵尺那人已見識過弩箭厲害,不敢有絲毫怠慢,以鐵尺斜撥,要借力打力,將弩箭撥開。
見此情景,陸平眼中一道寒光閃過,此人中計了!
最後一發弩箭威力遠勝前兩發,有所防備也無用,弩箭一接觸鐵尺,鐵尺竟應聲彈開,根本沒做到偏離作用。
那人瞳孔一縮,沒待反應,弩箭驀然穿透胸口,已然是垂死的重傷!
「靠!」
陸平本就心脈受損,一擊之下,嘴裡一陣腥甜,血湧上來,不等他張口,便順著口鼻向外冒出。
遭受如此重創,陸平速度居然絲毫不減,接著一掌之力,再強運轉真氣,加速衝出。
另外兩人還想追,那突然出現給了陸平重擊之人卻抬起手來,冷聲道:
「夠了。你們莫不是想在宋家內殺官差不成?」
「老爺。」
二人急忙行禮,又匆匆道:
「他到了軍械庫,這......」
「無妨,軍械庫已經搬空,些許痕跡證明不了什麼。」
宋昂仍舊搖頭:
「宋家擔不起殺一位僉事的罪責,給他點教訓,讓他離開,你們快些招人,在天亮前把軍械庫收拾乾淨,不要再留一點痕跡。」
「是。」
二人急忙俯首,一人去攙起重傷的同僚,急急離去。
宋昂停在原地,突然一手撫上心口,眉頭微蹙。
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之事,不會這樣輕易結束呢......
..................
「逃出來了......」
陸平捂著心口艱難扶著外牆,一步一瘸地向前。
沒等再提氣加速離開,身後忽然又有青年笑聲傳來,已是今日第三次:
「逃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