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了?」
劉三爺手一抖,茶杯落下,他反應極快,一把撈住茶杯,心疼地捧著古董杯子仔仔細細看了好幾眼,才一臉古怪地望向李吟。
誒不是,自己這個弟子莫非是怪物不成?
那天李吟被鬼手送回來時,劉三爺還以為他挺不過這一關了,急急招了所有能找到的郎中聯合會診。
然而,李吟身上還是見不到一點好轉的跡象,劉三爺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好容易通報說李吟醒了,劉三爺心情稍稍放鬆,沒多久又聽說李吟再次昏睡。
這幾天,李吟睡了醒,醒了睡,聽上去悠閒,實則他每次陷入昏睡,都有人害怕他會一睡不醒。
其中就包括劉三爺,他捏著念珠日夜祈禱,生怕壞消息比好消息先來。
然後,你告訴我,這倒霉孩子,已經能滿地亂跑了?
劉三爺感覺人有點麻,腦子有點刺撓。
「哎呀,各人自有情況在此,我不是,嗯.....我這不是年輕嘛.......」
李吟尷尬撓著頭,又問道:
「所以,義演的事......?」
劉三爺向後一靠:
「首先,這不是年不年輕的事,你.....算了,我知道你自有際遇,不多追問。其次,你真恢復到此等程度了?」
對此劉三爺抱一個極大的懷疑。李吟拍拍胸脯,拍到傷處臉又一垮,不過仍舊點頭,信誓旦旦道:
「要我現在廝殺肯定做不到,但表演戲法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劉三爺眯了眯眼,思索片刻,倒沒有反對的意思:
「這幾天,我傷勢未愈,你又重傷瀕死,漕幫內人心惶惶,是需要一顆定心丸.....但是,你應當不是為的這個吧?」
「嗯,表演與我的武學修行有關。」
李吟頷首,也沒必要隱瞞此事,劉三爺大概已猜測他是從巔峰的戲法中悟得武道之人。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將此事坐實,更方便隱瞞系統。
聞言,劉三爺終於點頭:
「嗯,我知道了......行,我會幫你召集幫眾,他們也繃了許久,是時候放鬆一下了。」
..............................
「聽說了嗎?少堂主又要義演。」
「臥槽真的假的?不是說少堂主重傷瀕死嗎?誒,那誰,你不是說親眼見到少堂主血肉模糊地回來的嗎?」
被叫到那人愣了愣神,也滿臉不解:
「那個啥,我確實沒看到少堂主傷勢,但......但三爺請那麼多名醫來會診是真的啊,我實在是想不通.....」
「他媽的原來你沒看到啊!」
眾人皆嗤之以鼻,什麼活也等不及幹了,匆忙趕往碼頭。
到了那,已然人山人海,但見李吟站在場子中央,沒打什麼開頭語,袖口一抖,一根麻繩竄上天去。
「我去,看天上!」
一群人仰頭,麻繩筆直筆直的,一段沒入雲中,全然看不見。
李吟伸手一扯,繩子繃緊,天上簌簌落下一堆木板來,長短厚度不一,一塊疊著一塊,搭出一方台子,穩穩噹噹。
圍觀眾人皆向後退,最前頭一人手裡拿著半個燒餅,吞了幾下才想起自己沒咀嚼,好險被食物噎死。
【系統經驗+1032】
聽著系統提示音,李吟一陣欣喜,此地里三層外三層,加上遠處站在窗口房頂看的,大約兩百餘人。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戲法經驗倍率果然已經達到了四倍。
「這還不是極限,再試試,能不能更多!」
李吟站上台,深吸一口氣,張口吐出一團烈火,火苗出口便躥開,繞著他旋轉不止,越轉越快,越轉越大。
直到最後竟然化作一條火龍,鱗爪分明,火光照得全場通紅,火龍再繞三圈,忽地向上一衝!
眾人驚呼,再一瞅,李吟竟已消失不見。
「看天!看天上!還是在天上!」
人群大驚,甚至不敢抬頭,登天繩索雖是絕技,可至少有跡可循。這御空而行,真是人能做到的嗎?
在旁人催促下,眾人仰頭去找,只見極高地方,雲層裂開一道縫隙。
李吟立在那裡,腳下踩著那條火龍,衣袂翻飛,火龍吐息,如紅霞,似朝陽。
暮光在他身後鋪開,天幕作他的背景,飄飄然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系統經驗+1290】
真的提升了!
李吟大喜,掐指一算,人數不變的情況下,剛好是五倍!
五倍經驗倍率!
下方,不知是誰先跪了下去,緊接著嘩啦啦跪倒一片。
有人磕頭,有人念菩薩,有人呆呆望著,嘴唇哆嗦,一個字說不出來。
李吟只停了三息,火龍一甩尾,便落下身來,四下一拱手,朗聲笑道:
「各位何故如此?不過是——嘿,戲法而已。」
.........................
當日夜幕,港城,城門之外。
一人策馬前來,馬蹄踩著碎石路,聲響在夜色里格外清脆,他在城門外勒住韁繩,抬眼打量四周。
城牆高聳,垛口漆黑,勉強能抵禦妖獸來犯或是敵人入侵,但也僅此而已。
「居然派老子來這種邊緣小城......」
他皺緊眉頭,翻身下馬,走到門前抬腳便踹。一腳竟踹的城門轟然異響,門軸震顫,簌簌落下灰來。
雜亂腳步聲迅速湧出,數個衛兵提刀趕到,為首隊長厲聲喝問:
「什麼人!城門已閉,擅闖者斬!」
那人不答,從腰間摸出一塊銅牌,揚手晾在火光下:
「受省城令,前來調查殺官差一事,速速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