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如此......」
李吟望著梅蘭在木板上畫出的草圖,思索許久,緩緩說道:
「你畫的......真醜啊。」
「你是人啊?」
梅蘭白了他一眼,默默擦掉丑得要死的經脈圖,問道:
「所以,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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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了。」
李吟點頭,所謂開脈境就是打通五脈十二經,每一脈三經為一個大境界,分為頑石、朱提、太真、洗鉛華。
而想要進入開脈,一般需要用氣血日復一日的沖刷經脈,將第一道主脈打通才行。
這一道工序一般需要經年累月的打磨,但在梅蘭看來,李吟完全不需要如此麻煩。
「因為我已經擁有了足夠的真氣?」
李吟握緊拳頭,感應體內真氣。
武者用氣血打通經脈實屬無奈之舉,因為沒開脈就沒真氣,但他已有真氣,完全可以強行打開經脈。
「對,你都有頑石境巔峰的真氣量了,完全沒必要像一般武者那樣,我想想,應該一個時辰就夠了吧?你試試?」
梅蘭點頭,看著李吟盤膝打坐,嘗試運轉真氣,衝擊經脈,眼中也有一絲期待。
李吟這個情況世所罕見,她很好奇,李吟突破開脈需要多久。一個時辰?還是更短?或許半柱香就夠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直到梅蘭開始打哈欠,思考李吟是不是走岔氣了的時候。
李吟終於重新睜開雙眼,眼中有一抹無奈。
果然如此。
「怎麼樣怎麼樣?」
梅蘭好奇湊上來,卻見李吟長嘆了一口氣:
「做不到。」
「怎麼會做不到呢?」
梅蘭一急,李吟卻不再言語,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暗自嘆息。
果然,他的武學天賦實際上沒那麼好。
系統提供給他的不只是武學和加點,還有可視化的數值加成與直接的境界提升。
之前只要數值達到,他就能直接提升境界,再加上奇遇與寶材,這才讓李吟看上去天資無窮。
但一旦碰上系統不直接解決的難關,他實際的武學天賦就暴露了出來。
「果然,一個飯都吃不飽,氣血兩虛的窮小子,怎麼可能是什麼練武奇才。」
李吟苦笑,難不成真要用真氣一遍遍沖刷經脈?那要到猴年馬月去?
看李吟這般模樣,梅蘭沉吟片刻,腦子裡倒是冒出一個鬼點子:
「誒,還有另一個辦法。」
「請講?」
李吟回頭,梅蘭猶豫一下,撓頭笑道:
「辦法是好辦法,就是可能有點廢命。有些武者會在生死廝殺中尋求突破的契機,你怎麼看?」
「嗯......」
李吟沉默片刻,略微頷首,確實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生死廝殺確實能提升大量屬性和熟練度,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不過目標還要好好挑挑才是,總不能跑去刺殺宋家家主吧?
「笨誒,你忘記你的計劃了嗎?」
梅蘭一敲李吟額頭,聽這話,李吟恍然大悟。對啊,這不是有現成的目標嗎?
「算算時間,三爺應當已近了港城,坐快船的話,是走前頭的急流,不會在碼頭下船,還要騎馬走上一段......」
思索間,李吟按捺不住起身,笑道:
「我要出城去接上一接,你與我同去?」
「你真把我當守護靈了?先說好,你路上要是又招惹了什麼事我可不幫忙哈。」
梅蘭撇嘴,無奈跟上。
.......................
卻說劉三爺來到省城後動用多年攢下的人脈,辦妥貼了事後也未休息,又急急趕回港城。
一路程急流快船,在城外不遠處下船,再策馬而回,顛簸到這份上,縱使是劉三爺,也覺身心疲憊。
哪怕騎在馬上,也眼皮打盹,好險要睡死過去。
「都是因為那臭小子......」
低聲念叨著,劉三爺長嘆一聲,想起自個剛收的愛徒,也不知該驕傲還是該心情沉重。
天才總是會招惹麻煩的,若無滿程風雨澆灌,千雕萬琢,烈火錘鍊,也成不了真正的大器。
「話雖如此......但天才的師父可不好當啊,累,真累,太累了。」
劉三爺無奈搖頭,忽然勒住韁繩,眼神一凝:
「滾出來!」
四下無聲,一片寂靜,唯有頭頂明月悠悠高懸,照得林間山路上銀輝似霜雪。
寂靜中,兩側灌木瑟瑟而動,低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早說過,我們這點微末手段瞞不過劉三爺。」
「哈哈,瞞不過便瞞不過了,能強殺,何必偷襲呢?」
話音未落,刀光從斜側劈來,快得看不清形體,只一道白弧划過,馬頭應聲落地,血噴出六尺余高。
「什麼?」
劉三爺瞳孔一縮,來不及反應,坐下馬匹便轟然栽倒,他猛地向前一翻,滾在地上卸去力道又鯉魚打挺旋身而起。
霎時間真氣發動,貫穿體內兩脈五經,左手劍出鞘,兩眼一掃四周,但見兩側刺客同時撲上。
劉三爺劍鋒橫掃,一劍霜寒逼退二人,誰知遠處還有金屬聲響起,鎖鏈嘩啦一聲甩出,趁他不備纏上手腕。
再一下,鎖鏈繃緊,力道極大,劉三爺身軀一頓,又一條鏈子從後方甩出,纏住他右臂。
前後一扯,他整個人都被拽得半跪下去。
「該死的,儘是些陰招手段!破!」
見此情景,劉三爺急急運轉真氣,大喝一聲,劍刃搭上鎖鏈奮力一絞。
鏈鎖蹦快,碎鐵四濺,劉三爺猛然翻身而起,劍身橫在面門,千鈞一髮之際擋住劈來的一刀。
火花迸濺,照亮眼前三寸之地,來人雖戴著面罩,可光憑那雙眼,劉三爺便瞳孔一縮,難以置信。
這麼多年交手,哪怕化成灰,他也能認得他!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