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口倒轉,劍芒森寒,霎時間漫天起舞,千百道劍光同時炸開,如碎銀潑灑,似寒星墜地。
「什麼玩意!」
田承一掌拍碎迎面而來的劍刃,身後寒風又至,回身再出掌,左右兩側劍光又起。
見此情景,田承眉頭一蹙,雙掌連發勁力,然他掌力再強到底是直線前後,劍刃在挪力法操縱下可不走直線。
凌厲劍芒從每個田承看不到的死角鑽出,將李吟獨有的靈活優勢展露無遺。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田承獨眼兩側連轉,卻如何都無法將劍刃盡數擋住,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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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肩頭腰側大腿乃至咽喉兩旁冒出,不斷削弱之下,田承的掌力終於停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李吟抓住良機,欺身而上,竟要以微末之軀與田承近身纏鬥。
田承獨眼一寒,眼見李吟已到眼前,居然放棄防禦,任由劍陣在身上刮出無數血口子,反手一掌送到李吟眼前。
以傷換命,永遠是划算的買賣。
掌風呼嘯,一掌拍在李吟頭顱之上,田承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仿佛已經見到李吟頭顱炸開的景象。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沒有想像中的頭顱爆碎,田承眼睜睜看著自己手掌停在李吟頭顱前一寸處,眼中露出一絲疑惑神色。
同時,他注意到,周圍的劍刃動作似乎變慢了許多。
「很驚訝吧。」
李吟咧嘴一笑,長劍轉入左手,借著劍陣掩護,自田承獨眼的視野盲區,將最沉最重的一劍送出。
劍刃貫穿咽喉,一次扭轉,將脖頸內脆弱結構全數絞碎。
田承身體顫了顫,看著刺入脖頸的劍刃,還想抬手,再打一掌。
掌心氣旋凝聚,許久許久,終於還是煙消雲散。
「區區一個......伶人......」
帶血的含糊聲音傳來,李吟長劍一抽,田承直挺挺倒下去,再起不能。
「殺了你。」
李吟長出一口氣,此時的他氣血真氣全已消耗殆盡,劍陣失去控制,叮叮噹噹落回地面。
伶人未嘗不可斬武神。
略微偏頭,李吟一劍將田承頭顱斬下,掛在門上,揚長而去。
.........................
清晨的宋家,院中那顆老槐樹猶帶未落的夜露,正屋的一聲巨響卻已將寧靜打破。
「什麼?!」
宋昂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茶碗彈起,灑了半桌,滴了滿地。
兩側下人眼見家主暴怒,一時不敢上前,各自戰戰兢兢,生怕被殃及池魚。
「還不來收拾?沒用的東西,養你們來看戲的嗎!」
宋昂張口就罵,又是起身,快步走到堂屋中央,喉結上下滾動兩下,還是不敢置信。
開脈武者,死了?
在港城,開脈武者已然代表最巔峰,除去拜師宴衝突那種大混戰,極少出現死亡的情況。
現在,一個伶人,一個玩戲法的,一個下九流,躲藏在陰溝里的垃圾,殺了開脈武者?
誰會信,誰敢信?
江湖畫本子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直到田承屍體抬進來,擺在面前,脖頸處傷口猙獰,斷頭部分則被縫屍人仔細縫了回去。
宋昂蹲下身,親自翻看傷口,眸光微沉,暗暗罵了一聲:
「廢物。」
旁邊人湊上來,低聲問道:
「老爺,那還追不追殺?接下來派誰過去。」
宋昂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院中,仰頭看向那棵老槐樹,咬著牙沉默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先放放。」
死一個易筋他可以不在乎,死了個開脈武者,哪怕是個廢物,他也很難不肉疼。
再這樣下去,還要填多少人進去?那李吟到底是什麼底細?當真只是區區伶人而已?
不,更大的可能,是他背後除去劉三爺外還有別人。
想起宋家近些日突然遭了上面的查,宋昂面色一沉,如今正是經不起消耗的時候,不能繼續了。
轉過身時,宋昂臉上已恢復了平靜:
「收屍,此事暫且不提,專心對付漕幫,之後擇一良日,再殺那個伶人立威。」
眾人應聲散去,此件事了,按下不提。
畫面一轉,日上三竿,臨時避難所內,李吟睜開雙眼,悠然伸了個懶腰,終於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和開脈強者廝殺一通,倒是受益匪淺。」
點開系統提示,其上首殺獎勵赫然在列。
【全基礎武學熟練度+200,戲法熟練度+120,系統經驗+5000,進階武學包+1】
「還真不少......」
李吟摸著下巴思索著,再打開系統面板一看:
姓名:李吟
境界:鍛體·鍛骨
屬性:氣血(780/800)體魄(760/800)真氣:315
技能:
戲法·巔峰(790/6000)
武學·鍛體:
太極勁·精通(1125/3000)
左劍訣·精通(1250/3000)
風沙刀·精通(1200/3000)
武學·開脈:
挪力法·精通(360/3000)、鬼影步·精通(370/3000)
武學·通玄:
儺面殘法·初級(1/1000)
系統經驗:5071、技能點:110
生死一戰,燃盡一切,鏖戰之下,李吟武學熟練度突飛猛進,鍛體武學竟全都突破了一千大關。
就連氣血體魄都有了長足的提升,如今已距離突破只有一步之遙。
踏過這一步,他便是開脈境武者,在港城內不敢說無敵手,但是至少難有人能真正威脅他的生命。
「三爺應當還有一日才能回來,一日時間能突破嗎?」
思索著,李吟嘗試著起身,想起來鍛鍊一番,將屬性拉滿,誰知腳剛接觸地面便身體一軟,直直倒了下去。
「喂!我去,你不要命了啊,都這樣了還敢下床。」
余光中梅蘭直直衝過來,費勁將李吟扶起,放在床上,長嘆一聲:
「我看你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態啊,你起床想幹嘛?去練武還是去找死?嗯?」
「我沒想到身體居然已經虛弱到了這種程度.......」
李吟這才感到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梅蘭嘆了口氣:
「你這樣燃燒精血可是會折壽的,以後儺面還是要少用......喃,這個給你。我私人贈予的一點『小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