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四層 變故生(二合一)

  養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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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名思義。

  可以蘊養靈氣。

  丹藥所化的暖流,附著在秦世安的經脈上。

  形成一套特殊的身外經脈系統。

  能夠輕易地容納著磅礴的天地靈氣。

  「孤陰不長,獨陽不生。」

  「我作為人世間的生靈,用這些生長於冥河邊上的靈藥煉製丹藥,調理陰陽,最合適不過。」

  「這也是為何每一次冥河現世,都會引來如此多關注的原因之一吧?」

  不過。

  這次出現在南陽縣中的冥河。

  必然還有其他特殊之處。

  否則。

  不會引得那麼多大人物下場相爭。

  瓷瓶內。

  還有十一枚養靈丹。

  「足夠讓我突破至靈竅四層有餘。」

  「市場上。」

  「倒是沒有聽聞過這種養靈丹。」

  這是春風道觀的祖師爺們,自己進行改良的丹方。

  「但藥效相似的丹藥,則是有好幾種。」

  「一枚價格能輕易超過百萬靈鈔。」

  不比那能助靈竅境修行者突破的納靈丹低。

  養靈丹藥性更溫和。

  雖然不似納靈丹,僅需服用一枚就可立即突破。

  但不會傷及修行者的根基本源。

  「同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丹藥。」

  故而。

  秦世安並不打算,將這些養靈丹賣出去。

  「就算多次服用,會產生耐藥性。」

  「可對我來說。」

  「儘快突破才是最重要的。」

  他調整好狀態後。

  再次倒出一枚養靈丹,放入口中。

  隨後。

  那熟悉的暖流,沿著經脈不住勾勒。

  秦世安全神貫注,運轉著上元鍊氣法。

  周而復始。

  濃郁的靈氣,被不斷地梳理。

  最後。

  盡數沒入到秦世安的體內。

  當第五枚養靈丹的藥效,被消耗殆盡後。

  那種突破的水到渠成之感,躍然浮現在秦世安心頭之上。

  呼!

  吸!

  炙熱的氣息,自肉身深處誕生。

  秦世安有種新生之感。

  整個人。

  從頭到腳,皆是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縷縷菁純法力,在這種改變中誕生。

  與此同時。

  在他丹田處的靈竅。

  又有一道玄奧的道紋,逐漸縈繞於其上。

  秦世安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法力,也在經歷著某種特殊的改變。

  這次的異象。

  涉及到修行,或者說是進化的更深層次。

  涌動的氣血漸漸歸於平靜。

  「靈竅四層!」

  以秦世安兩世為人的城府,臉上依舊不由得露出笑容。

  若是在李修賢與葛雲飛等人,來到南羊縣之前。

  自己足以稱得上是,南羊縣的最強者。

  哪怕。

  孫木又也是靈竅四層。

  憑藉著御風術與燃血術。

  自己鎮壓孫木又,不用超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這種想法太狂了。」

  「要不得。」

  秦世安深呼吸。

  突破帶來的喜悅,深藏於心底。

  他重新變得冷靜下來。

  對付孫木又,還是得走程序。

  必須要保證整個過程都是合法的。

  守規矩。

  是為了保護自己。

  「我現在不過還是一個,小小的靈竅境修行者。」

  「唯有踏入那大修士的境界中,才有拿刀上桌分蛋糕的資格。」

  秦世安很清楚。

  在這場南羊縣冥河現世的風暴後面。

  那些正在進行著激烈鬥爭的幕後之人,皆是處於這個層次。

  接下來的三日時間。

  秦世安是服用丹藥修行。

  煉製能煉製的丹藥。

  然後再服丹修行。

  在他告假離開南羊縣的第五日。

  正午時分的炎炎日光,從鏤空花窗中灑入煉丹房。

  盤膝而坐的身影,驟然睜開眼。

  秦世安看著空無一物的長桌,以及那些東倒西歪,暫時隨意放著的空瓷瓶。

  「在冥河採摘的靈藥,用得上的已經全部用來煉丹了。」

  至於那些暫時還沒有合適丹方,以及缺少相應輔藥煉製的靈藥。

  則是被他妥善處理,放置於煉丹房的藥櫃中。

  等有合適的機會。

  再回來用這些藥材來煉丹。

  「也該是時候,回南羊縣了。」

  如今。

  秦世安身上的氣機,非常地不穩定。

  幾乎要突破靈竅四層,卻又始終沒有邁過去。

  像是潮汐般上上下下。

  「這幾日。」

  「我吃了太多丹藥。」

  「修為境界提升得很快不假,根基卻極為虛浮。」

  只要等自己打磨完畢,穩固好自身修為境界。

  那麼。

  便是自己自然而然,踏入靈竅五層之時!

  秦世安這般想著。

  他起身開始收拾煉丹房。

  將那些瓶瓶罐罐擺好,所有東西都物歸原位。

  打掃乾淨後。

  看著這好似遺世獨立,能隔絕一切煩惱的小天地般的地方。

  秦世安心中感慨。

  「希望我下次回來。」

  「已經可以窺望那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吧!」

  修行路上。

  逢三,六,九層,都堪比渡劫。

  這一次。

  自己回春風道觀,也是為了越過靈竅三層。

  至於另外一旁的煉符房。

  在之前。

  自己下山時。

  就已經將能用的符籙全部帶上了。

  至於煉符。

  如今的秦世安暫時還不打算,在這上面花費心機。

  「在鬥法中。」

  「如果施展了御風術和燃血術,都沒辦法改變形勢。」

  「那麼。」

  「以我現在的造詣和境界,煉製出的符籙,也不會起到多大作用。」

  和丹藥不同。

  符籙這種東西,威力取決於煉製者。

  一般來說。

  都是前輩賜予後輩所用。

  站在院子中。

  微熱的夏風吹拂。

  秦世安閉上眸子,靜立片刻。

  待到他重新睜開眼時。

  眸中。

  銳意重現。

  「弟子走了。」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

  身影逐漸離開這座不大的道觀。

  咔!

  大門徐徐合攏。

  不多時。

  濃郁的白霧自四面八方湧來,建築的輪廓亦是變得朦朧。

  ……

  秦世安下山後。

  來到一條距離落雲山不遠的小村子中。

  上山之前。

  他將馬寄養在一戶人家裡。

  「小秦道長!」

  坐在門口田埂上,手裡捧著飯碗吃飯的中年男子,見到秦世安後臉上露出笑容。

  自從年滿十二歲後。

  秦世安就經常和師父下山,到附近的村子行醫治病。

  所以。

  周圍幾條村的村民,與秦世安關係極好。

  他之前剛下山時。

  各家各戶都有出力,替他湊了些盤纏和乾糧,讓他有了行走江湖的「啟動資金」。

  「牛大叔。」

  「這幾日,多謝你替我照顧馬。」

  秦世安取出一些靈鈔,塞進中年粗糙的手中。

  「這要不得!要不得!」

  「養馬的錢,之前已經給過了。」

  秦世安笑了笑,說道:

  「你家小子長身體,拿去多買些葷肉。」

  聽秦世安提起自己的兒子,牛大叔沉默了一陣。

  最後還是接過了那些靈鈔。

  「對了。」

  「小秦道長。」

  「前兩日。」

  「有外來人到這裡,打聽你的消息。」

  「看模樣好像是官府的人。」

  聽聞這話。

  秦世安微微一愣,他腦海快速轉動。

  這個時候。

  誰會到這裡來找自己?

  「多謝牛大叔提醒。」

  秦世安點頭。

  院子裡。

  牛大叔的兒子牽著馬走過來。

  「秦道長。」

  眼前的半大小子抬著頭,滿臉期待地向秦世安問道:

  「縣城裡熱鬧嗎?」

  秦世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說道:

  「熱鬧。」

  「以後有機會,到南羊縣來找我。」

  少年用力握緊拳頭,滿是憧憬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牛大哥!」

  「不好了!」

  田埂盡頭。

  一道身影喘著粗氣跑過來。

  看到秦世安時,這人還愣了一下。

  「小秦道長?!」

  「你也在?」

  剛準備離開的秦世安,腳步稍微一頓。

  「三子。」

  「發生啥事了?」

  牛大叔黑黝黝的臉龐上,露出著急之色。

  「捉人了!」

  「二嬸家的三丫頭!」

  三子喘著氣,話都說不完整。

  秦世安暗中渡出一縷法力,梳理著他的氣息。

  牛大叔神情一變!

  連忙拉著三子,急聲問道:

  「是誰幹的?」

  三子看了秦世安一眼,咬著牙說道:

  「就是之前來村裡的那個人!」

  頓時間。

  牛大叔臉色變得蒼白。

  俗話說。

  民不與官斗。

  三子口中的三丫頭,和他家的大小子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這些年來。

  牛大叔也一直將三丫頭,當作自己親女兒來看待。

  這忽逢變故。

  一時間。

  他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哎!」

  「你要去哪裡?」

  三子看到牛大叔家的半大小子,忽然埋頭沿著田埂狂奔,連忙伸手想要抓住他。

  但卻抓了一個空。

  牛大叔回過神,也變得著急起來。

  「三子。」

  「你去把大家都叫過來。」

  「官府的人又怎麼樣,總不能無緣無故地抓人!」

  牛大叔一咬牙。

  「牛大叔,三子叔。」

  這時。

  牽著馬繩的秦世安才開口。

  「先別這樣做。」

  「交給我來處理。」

  一旦糾集民眾,那麼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小秦道長。」

  「那些人……」

  牛大叔剛想說些什麼,就被秦世安打斷了。

  「牛大叔。」

  「我在南羊縣也混了個一官半職。」

  「我來和他們談吧。」

  聽到這話。

  牛大叔和三子都不禁瞪圓眼,震驚得原地愣住。

  他們記得很清楚。

  小秦道長不是不久前才下山的麼?

  那時候。

  小秦道長還非常窘迫,身上連靈鈔都沒有多少。

  如今再次相見。

  他竟然就在縣城裡當上官了?

  「就依小秦道長說的。」

  牛大叔回過神,很是激動。

  「先別叫人。」

  在他看來。

  同為官府里的人。

  那些人再怎麼也要賣小秦道長一個面子吧?

  於是。

  在三子的帶領下。

  秦世安一行人趕到了三丫頭家。

  此時。

  遠遠望去。

  已經有不少人聚攏在周圍,陣陣喧譁聲此起彼伏。

  「放人!」

  「快放開她!」

  聽到這個年輕的聲音,牛大叔臉色劇變。

  秦世安眸子忽然一凝。

  他身影閃爍,霎那間越過了人群。

  在人群的中央。

  一道身影抓著一個小姑娘,正喝罵著周圍的村民:

  「你們這些泥腿子。」

  「想找死不成?」

  「這丫頭敢偷我的靈鈔,我今日一定要帶走她!」

  聽到這番話。

  村民們都十分不忿!

  「放屁!」

  「三丫頭幹嘛要偷你的靈鈔。」

  「況且。」

  「我們都親眼見到,三丫頭這些時日根本就沒和你碰過面!」

  「快放人!」

  轟!

  修行者的威壓,驟然散開。

  「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看來是不知道我這個巡安局處長的厲害!」

  法力凝聚,術法成型,道道凌厲光澤浮現。

  「趙處長好大的官威!」

  忽然。

  一聲喝聲好似雷霆!

  秦世安踱步向前,眉間滿是冷意。

  「你在這裡做什麼?!」

  那捉住三丫頭之人,赫然就是南羊縣巡安局一處的處長,趙明。

  秦世安怎麼都想不到。

  來這村子裡打聽自己消息的,居然會是他!

  因為。

  在如今的這個局面。

  按理來說絕不會有人輕舉妄動。

  必然是要等到背後的那些大人物們,拿好了主意之後。

  南羊縣這個棋盤上的棋子們,才會繼續衝鋒陷陣。

  可是。

  意外卻出現了。

  「趙明是孫木又的心腹。」

  「孫木又背後的那人,正是在冥河深處留下印記的那一位。」

  「難道。」

  「他們不想守規矩了?」

  想到這裡。

  秦世安的眸子,驟然間就變得無比銳利。

  體內的法力,更是沸騰湧動!

  隨時都能爆發出最強力的一擊。

  甚至。

  他都顧不上考慮太多。

  法力流淌間。

  一道道陰風在四處吹拂。

  探尋著那可能藏在暗處之人。

  周圍溫度瞬間下降了許多。

  連那些因為憤怒,而感覺渾身燥熱的村民們,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然而。

  不知為何。

  在陰風拂動間。

  趙明看著秦世安,眸子卻是悄然變得通紅。

  「秦處長!」

  他驀然大聲嘶吼。

  感覺自己的心底,出現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殺意與暴戾。

  胸口處。

  更是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無比的疼痛。

  他臉龐頓時扭曲。

  胸膛上的胸口,好似蜈蚣般扭動。

  刺骨的陰冷自他體內深處湧出!

  「吼!」

  「該死!」

  「你們都該死!」

  趙明的情緒倏然間就失控了。

  這一幕。

  讓秦世安都錯愕。

  旋即。

  他眸子猛地一凝!

  「趙明的體內,怎麼會有如此磅礴的陰氣?」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這也是那人的手段?」

  只不過。

  沒給秦世安太多思考的時間。

  趙明發瘋一樣,朝著秦世安猛地撲去。

  裹挾著剩下最純粹的殺戮欲望。

  捲起厚重的黑煙,頃刻出現在秦世安面前。

  飽含妒意的尖銳聲音,像是要撕破所有人的耳膜:

  「秦世安!」

  「憑什麼?」

  「你就能一飛沖天?!」

  「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