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
秦世安吞納靈氣。
靈氣浸透其身軀,持續地進行著某種玄奧的改善。
「上元鍊氣法在修行速度上,或許無法媲美那些經過宗師專門改善的功法。」
「但是。」
秦世安睜開眼。
漸漸收斂功法。
「引導靈氣入體的方式平和,且利用效率相當高。」
幾乎毫無死角地,蘊養著其身軀的任意一處。
「應該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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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著自身的變化。
秦世安覺得自己,已經摸到靈竅二層的上限。
「明日。」
「應當便能突破。」
後天。
是自己與柳艾財約定去冥河的時間。
「得先做好記錄備案。」
工作留痕,是為了保護自己。
冥河通往六欲界。
自己作為巡安組二組組長,有調查涉妖魔相關案件的權限。
所以。
只要有正當理由。
誰也無法用冥河來攻訐自己。
「柳莊鬧鬼之事,我本想招攏到信得過的手下,再去深入處理。」
現在。
他無論在巡安組,亦或在南羊縣,都還是一個人單打獨鬥。
讓那些屬下去處置剩餘的五個案件,也是為了挑選出有能力之人。
培養成能為自己所用之人。
「準備總是趕不上變化。」
柳艾財提供的情報很重要。
況且冥河隨時都有可能消失,自己必須捉住這個機會。
在此之前。
秦世安雖然知曉,孫木又與此事脫不了關係。
可卻沒辦法了解更多。
總不能將孫大又抓來嚴刑拷打。
沒想到能在柳艾財這裡,有意外收穫。
「一條冥河。」
他望向窗外,暮色蒼茫。
在書籍中有記載,冥河無法長久地出現在人世間。
按其大小規模,通常存在幾日到一年。
「柳艾財是在半年前發現的那條冥河,其規模想必不小。」
「按照規定。」
「大洪官員發現冥河後,需立即調查,上報。」
「由朝廷根據卷宗判斷,是否進一步干涉。」
因為。
往往在冥河出現的地方,妖魔鬼怪的數量也會短時間內增加,很容易鬧出大亂子。
必須防患於未然。
秦世安放下筆。
特製墨水徐徐變干。
《案件序要——未知冥河》。
簡單一頁紙。
大概描述自己得知冥河現世,並且準備於六月二十四日前去進行初步調查。
秦世安手掐法訣。
流動著金輝的道籙浮現。
卷宗上。
很快打下了秦世安的道籙印記。
「備案好了。」
將卷宗放到書架。
秦世安下衙,回家。
在柳艾財這位本地富商的幫助下。
秦世安在西城找到了一間帶院子,三間房的小套院。
市場價月租三千靈鈔。
柳艾財本來想直接買下來,送給秦世安。
但秦世安沒必要為了這點小恩小惠,讓自己的玉牒沾上污點。
「貴是貴了點。」
「不過這裡足夠安靜,離巡安組大院也不遠。」
回到家,推開門。
院子中間有一棵桂花樹,北邊廂房是臥室,西側則是隔開作書房和辦公會客之處。
東側的房屋,秦世安布置為修練室。
院子搭了一座棚子,用作開伙煮飯的地方。
在桂花樹旁還蓋有一座涼亭,充當飯廳。
不過。
秦世安自己一個人住。
大多不會做飯。
下衙時。
外帶一份吃食便可。
點上油燭,掛上燈籠。
秦世安徑直來到亭子中。
掀開竹籃。
一陣誘人香氣飄出。
是賞月閣三千靈鈔一份的靈膳套餐。
「這一頓飯過後,我手裡的靈鈔還剩下五千左右。」
不能輕易用,留著應急。
酒入喉。
一陣暖意在體內流淌。
食不言。
吃完晚飯後。
秦世安走進修練室。
趁著靈膳內的靈氣在體內流動,秦世安運轉上元鍊氣法,梳理引導天地靈氣入體。
頓時間。
秦世安渾身暖洋洋,像是浸泡在溫泉中。
肉身以極快速度吞納靈氣。
凝練出的法力,也是如溪流般汩汩流動,匯入到丹田之內。
靈竅被法力逐漸擴大。
那由無數玄奧銘文勾勒,似在訴說著天地至理的道紋,亦是熠熠生輝。
其像是勾連了某處神秘之地。
不斷朝著靈竅內灑落著紫金色光輝,令得秦世安的法力徐徐染上色彩。
……
天色將明,晨風微涼。
桂花樹葉摩挲,輕輕搖曳。
咔。
房門被輕輕推開。
精神飽滿的秦世安走出來,渾身縈繞著淡淡靈氣。
走出屋檐。
恰逢此時,朝陽灑落。
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以靈氣蘊養自身,即便修行一夜都不耗心神。」
這是進化,比睡眠更養神。
除非是研究法術,或者改善功法,這對心神的消耗才會極大。
收拾了一番。
秦世安便出門上衙。
或許是受到二組的刺激,巡安組其他組的工作熱情也被調動起來。
只是與二組目標明確的忙碌相比,他們顯得有些像盲頭蒼蠅。
但總歸是讓這個新建的衙門,不至於顯得死氣沉沉模樣。
拎著幾個燒餅,包子的秦世安,剛踏入巡安組大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如今的南羊縣巡安組,攏共兩位領導。
一組組長趙明,二組組長秦世安。
正式成立巡安局後。
才會從五穀城空降一位局長過來。
在巡安組內。
秦世安如今威名遠超趙明。
後者作為孫大又的心腹,現在竟被一個外來者,還是十八歲的青年壓得死死的。
在此之前。
誰能想到巡安組的局勢,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目送著秦世安的背影,消失在屋中後。
一陣低聲議論在四周響起。
「秦組長現在真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和二組比,我們現在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二組的組員都已經散出去了,而且目標極其明確。
「萬一……」
有人猶豫片刻,低聲說道:
「他們真的能在巡安組轉正之前,再破掉一個大案嗎?」
能在南羊縣巡安組之初擺在二組案頭上的案子,本便是最難解決的案件。
無論龜妖,亦或山鬼,皆是極難對付的妖魔。
陳岩接下山鬼案。
保守估計都要一兩個月後才能回來。
那時候。
巡安組早已轉為巡安局了。
「唉。」
「難肯定是難。」
「但機會擺在眼前,誰不想去試試?」
「我們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呢!」
眾人聞言。
一陣沉默。
屋內。
另一位組長趙明站在門後,臉色很是鐵青!
「秦世安!」
他咬牙切齒,目底深處滿是怨恨!
「憑什麼?」
想到自己要做那些突破原則,將自己把柄,主動送到別人手上的事。
他心裡愈加不忿。
「哼!」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