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聽到沒,這個就叫做攻心。」亞倫饒有意味的笑道,「在伏地魔看來他已經勝券在握了,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很好笑嗎?」哈利著急的說道。
「這場戰爭在他眼裡就是個笑話,但在我眼裡其實也差不多。
不過人家既然已經出招了,那我們多少得配合一下。」亞倫說著看向趴在阿不福思肩膀上的福克斯,「去吧!」
唳!
福克斯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拍打著帶著火焰的翅膀衝出了禮堂。
它的身形在高空中膨脹了數倍,火焰在夜幕中無比清晰,悠揚的歌聲帶著魔力,驅散了人們心中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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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哈利怔怔的看著這一幕,然後衝著亞倫豎了個大拇指,「反擊的漂亮。」
「沒完呢!」亞倫指了指桌上的拉文克勞的冠冕,「這件魂器也差不多該毀掉了。」
「現在嗎?」哈利難掩激動的問道,一隻手已經拔出了格蘭芬多的寶劍。
「本來我是打算在對方攻擊結界的時候摧毀它的,但伏地魔把時間定在了午夜,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的話,他一定不會食言。
摧毀魂器,他一定可以感覺得到,但即使再氣憤他也得忍住這口氣。
哈利,你得做好準備,保護好你的大腦。」
哈利鄭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亞倫的意思,這件魂器被摧毀的瞬間,他的思想說不定會再次和伏地魔連接。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意外連接,但也至關重要,他得確保不會被伏地魔反過來讀取記憶。
亞倫從哈利手中拿過格蘭芬多的寶劍,對準拉文克勞的冠冕就劈了下去。
一聲脆響,冠冕上的寶石多出了數道裂縫。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縫隙中冒出,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與怒吼。
亞倫默默的收下了摧毀魂器的五百魔法點獎勵,與此同時哈利也悶哼著按住了額頭上的傷疤,體會著頭痛欲裂的痛苦。
他站在了山崖上,看著下方的巨大結界,通紅的雙眼中滿是怒火。
此時此刻,他只想殺人,只有殺戮能讓他宣洩心中的憤怒。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又一件珍寶,拉文克勞的冠冕被毀滅了。
他的六件魂器被毀掉了五件,只剩下了納吉尼,看來預言是真的沒錯,鄧布利多培養了那個男孩,讓他一點點的摧毀他長生的依仗。
該死的哈利·波特,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鳳凰社...
不過沒關係,到了明天他們都要死,一切的不愉快都會煙消雲散。
納吉尼就在他的身邊,沒有人能傷害它,再殺死哈利·波特,他就能從蓋烏斯那裡得到更加完美的長生。
只要能將蓋烏斯家的繼承人掌控在手上,魂器的損失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補上,不怕他不乖乖就範,德拉庫爾的妹妹就在他的手上......
嘶!
哈利回過神來,驚駭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感覺怎麼樣?」
「他並沒有試著讀取我的記憶,可能是不屑,但更多的是覺得沒必要。」哈利認真的說道,「他想要的是畢其功於一役,趁這個機會將我們所有人一網打盡。」
「比我想的順利一些,我本來大腦封閉術只能降低風險,但沒想到就沒有風險。」亞倫嗤笑道,「自信是一件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未必是好事了。」
「他想殺死我們這些反抗者,然後抓住你。」哈利猶豫著說道。
「我知道,他不會成功的。」
「但這次不一樣,他...他抓了加布麗·德拉庫爾,芙蓉的親妹妹。
我從他的視線中看到莫恩斯和克勞奇一起看著她,防範的特別緊密,你...」
「我知道。」
「你,你知道?」哈利錯愕的看著他,「你知道伏地魔抓了加布麗?」
「幾天前我就知道了,你之前不是在伏地魔的記憶中看到有人入侵馬爾福莊園嗎?」
「那個藍色的爪子?」哈利瞪大了眼睛,「釋放出那個藍色爪子的巫師是你安排的?」
「什麼叫釋放出藍色爪子的巫師?太難聽了吧!
他叫拉蒙·蘭斯洛特,是我忠誠的僕人。」亞倫說道,「把他派去馬爾福莊園,也不過是我在向伏地魔錶明態度。
讓他看到我對加布麗的重視,她的處境才會更加安全。」
「那你打算怎麼辦?怎麼救她?」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該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加布麗不會有事的。
現在你可以去了解鄧布利多的最後一部分計劃了。」亞倫打了個響指,冥想盆出現在了講台上,裡面是緩慢轉動的幾縷銀絲。
哈利心情複雜的走上前,不斷的吞咽唾沫。
這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可當這份記憶擺在面前的時候,他除了渴望,更多的卻是害怕。
斯內普是臥底的那段記憶已經讓他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而這一段記憶所有人都不讓他看,甚至連羅恩都不願意和他提半個字。
由此就可以看出,這段記憶對自己會更加不友好,可他必須看,也不得不看。
哈利緩緩將腦袋靠近盆面,進入到了這段記憶當中。
「現在就讓他看嗎?」阿不福思皺眉道,「其實不讓他知道或許會比較好。」
「畢竟是送死,我需要他的心態平穩一些。」亞倫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閉上了眼睛探查起了整座霍格沃茨城堡,找到了小天狼星,金妮和羅恩,「來禮堂集合,勸導一下我們的救世主。」
正在組織防守的三人同時愣了一下,而後飛快的向禮堂奔去。
三人氣喘吁吁跑到禮堂的時候,看到哈利還沉浸在冥想盆的記憶當中,也是不由得心下一沉。
「現在能讓他知道了是嗎?」金妮不忍心的問道。
亞倫揚了揚手裡布滿裂紋的拉文克勞的冠冕,「這就是鄧布利多說的,時機最合適的時候。」
「你們三位是他最親近的人,教父,死黨,以及未來的妻子。
你們安慰他是最合適不過的,而且我的計劃很完備,他最後肯定不會死,但他必須要死上這一次。」
「這特麼可不好安慰。」小天狼星愁眉苦臉道。
「是不好安慰,但其實也沒有那麼困難。」亞倫指了指哈利,「救世主生下來就多災多難,可以說沒過過幾天好日子,他這種人的心臟比一般人更大一些。」
說話間,哈利慢慢退出了冥想盆。
他的眼神中滿是迷茫,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臉貼著髒兮兮的地毯。
「哈利。」小天狼星當即跑了過去,將他扶到了椅子上,羅恩和赫敏也擔心的圍在了他的旁邊。
「哈利,你聽我說,你...」
「我是魂器。」哈利聲音平靜,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話,「伏地魔的魂器,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他的魂器。」
「但你也是哈利,哈利·波特。」小天狼星非常認真的說道,「我敢保證我知道這段記憶的時候我絕對比你要崩潰。」
「你比不上的。」哈利搖了搖頭,「鄧布利多把尋找魂器的任務交給了我,他讓我自己決定我死亡的時間。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害怕,甚至覺得我在去年七月份就應該死的。
這段時間很充實,也很刺激,能認識你們,認識最關心我的親人,最仗義的朋友,最美麗的女孩,這是我的幸運。」
「午夜之後,我就該完成我的任務了,坦然面對死亡,面對死神。」哈利盡力擠出了一個笑臉,「我必須死,只有我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這會是對伏地魔最大的打擊。
你們也不要替我傷心,只是能不能和教授們商量一下,把我也葬在黑湖邊上?
還有除了我這個魂器之外,還有一件魂器跟在伏地魔的身邊,那條大蛇就拜託你們了。」
「噗!」亞倫忍不住笑了起來,「遺言什麼的就不要講了,你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你給我閉嘴。」小天狼星罵道,隨後欣慰的看向哈利,「哈利,你真的很勇敢,但你先聽我說好嗎?」
「對,沒錯,先聽小天狼星的。」金妮著急的說道。
「哈利,你不一定會死。
不,你一定不會死。」小天狼星認真的說道,「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你一定要仔細聽完,千萬不要打斷我,這解釋起來相當麻煩。」
哈利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正襟危坐,擺好了聽課的姿態。
「事情是這樣的,鄧布利多已經為你考慮好了...」
小天狼星快速的講述,羅恩和金妮在一旁查缺補漏,儘可能的不錯過任何的細節,聽的哈利一愣一愣的。
霍格沃茨的老師講課就沒有這麼細緻過,故事情節非常誇張,但又非常合理,他愣是找不到半點毛病。
「聽明白了嗎?」小天狼星緊張的將雙手搭在自己教子的肩膀上,「你不會死的哈利,即便是我們所有人都死了,你都不會死。」
「打斷一下,這個所有人裡面一定不包括我。」亞倫說道。
「等等,我緩一緩啊!」哈利揉了揉額頭,「我是伏地魔的魂器,但同時也是被血親保護咒保護的對象,還是老魔杖的主人,還有一顆復活石...」
說到這裡,哈利突然想到了什麼,從衣兜里掏出了一顆金色飛賊,而這顆飛賊上有一行字:我在結束時打開。
金色飛賊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金色的表面一層一層向里收縮,露出了藏在裡面的一塊黑色的石頭。
「復活石。」羅恩驚呼道,「太好了,鄧布利多真把這玩意留給你了。」
「所以,我不會死了?」
「不會的,哈利。」小天狼星安慰道,「你的優勢太多了,至少你得這麼想。
而且亞倫不是還有一瓶復活魔藥嗎?就算真的發生了意外,你的生命也還是有保障的。」
「你捨得把那瓶藥給我用?」哈利不可置信的看向亞倫。
亞倫:......
想什麼美事呢!
「等你死透了再說。」
哈利心裡忽然輕鬆了許多,「謝謝。」
「幫我弄死伏地魔就行,我要殺他會很麻煩,但你要殺他就很容易了。」
「在此之前,我得死一次,讓他清理掉我體內的靈魂碎片。」
「沒錯,而且你得守護好老魔杖主人的身份,在殺死伏地魔之前不能輸一場。
所以你得留在這裡,在伏地魔找你之前。」亞倫意味深長的說道,「做好準備吧!這對你來說是一種煎熬。
時間不多了,我得找一下其他人了。」
......
咚!
午夜的鐘聲敲響。
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頓了一下,他們都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站在山崖上的食死徒一個個抽出了魔杖,不少人面露興奮之色,戰爭對他們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場難得的盛宴。
「他們太傻了。」伏地魔冷漠的看向下方的結界,「真可惜。」
「不過,主人,是不是再等等。」辛尼克斯顫抖著問道。
「主人等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小巴蒂笑道,「是他們自己不珍惜機會。」
辛尼克斯訕訕一笑,乖巧的往後退了幾步。
「開始吧!」伏地魔下令。
所有的食死徒同時抬起魔杖,無數白色的能量彈從魔杖尖端射出,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砸在了霍格沃茨的結界屏障上。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銀色裂縫在夜空中綻放,如果不是戰火看上去還真的特別燦爛。
「壯觀啊!」亞倫看著魔光四溢的絢麗夜空,不禁感慨道,「這種大場面我這輩子也沒見過幾次。」
「幾次?」阿不福思敏銳的抓住了重點,「你見過幾次?」
「我想想啊!」亞倫一本正經的掰起了手指頭,「遮天蔽日的巨龍,地底蠕動的巨大沙蟲,漫天的吸血蝙蝠,精銳的半獸人軍隊,精靈和矮人的決戰,人類和神奇動物的戰爭...總結起來也就三四次吧!」
「這是開玩笑的對吧!」克拉布怔怔道。
「廢話,當然是開玩笑了。」亞倫玩味道,「你們不會真的信了吧!我才十八歲,有這豐富的人生經歷還用得著上學。」
「結界快要撐不住了。」阿不福思喃喃道,「最多幾分鐘就會全面崩碎,他們人數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