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期末
「做的好，蘿婉，威爾。」
聽到這個聲音，肯理斯姐弟不得不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睛，尋找聲音是從哪兒來的。
「杜姆教授？您回來了？」蘿婉從地上坐起來，尷尬地擦了擦臉上的血液，只不過在先前的戰鬥中，她整個人幾乎都浸泡在鮮血里，所以身上根本沒有幾塊乾淨的地方。
「事實上，我一直都在。你們和埃陀斯的戰鬥我都看在眼裡了。」艾維施法排空鏡像空間裡的鮮血，也將裡面被血腥聖者毀壞的聖法諭雕像一一復原，「你們做的很好，甚至超乎了我的想像。」
「所以這是個————考驗？」威爾心中的喜悅已經被沖淡了，一種荒謬開始蔓延，「我還以為斯翠海文是所安全的大學————」
「我會說這是一堂實踐課。」艾維彈出兩朵金色的火花，讓它們附著在肯理斯姐弟傷痕累累的身體上，純淨的火焰燒卻了血污，也撫平了兩人因為抽取魔旋之力而造成的傷口，「歐理可確實入侵了，獵法妖也確實是埃陀斯準備的幫手，但你們可以放心，沒有人在這次活動中喪命。我想你們也注意到了，斯翠海文的緊急響應體系還是有不少可以改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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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些學院事務暫時和你們無關，我想你們一定有不少需要解答的疑問。」
蘿婉和威爾困惑地對視一眼，對於他們來說今天確實是莫名其妙的一天，歐理可的入侵毫無預警，黑玉教授還通過一條地下隧道將他們送入了茂典閣內部的聖法諭大廳，和入侵的歐理可法師教團高層來了一場面對面的直接交流。
現在想想，學院裡有那麼多教授、護龍衛，甚至還有聖法諭，這事兒原本輪不到他們兩個一年級新生來解決。
「為什麼是我們？」蘿婉率先問道。
「因為你們是我的學生，而我是斯翠海文的代理校長。」艾維大方解釋道，「這裡面涉及一點點權力鬥爭，以及我個人的一點小巧思。通過這場入侵，護龍衛證明了自己的組織架構已經有些跟——子，ハ」
「ーっ心。
巡定心力八區，二」
二六二三不上時代的變化了。而你們的奮鬥，則可以消除學生們對跨位面學科的敵視。」
「你們，或者說我的學生們，在這所學校里差不多就屬於特權階級，所以也有必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與埃陀斯的戰鬥就是這點的一個體現。你們來自艾卓的騎士王廷，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好吧————」蘿婉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是希望，下次能有知情權。」
「沒人能總是對意外擁有知情權，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在你們剩下的校園時光里，不會再有類似的活動了。」艾維笑了笑，這小姑娘的脾氣已經好很多了，上次被親爹蒙在鼓裡的時候，可是直接點燃火花一走了之。
「教授，用斯翠海文魔旋來當測試道具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威爾抬頭看了看聖法諭大廳的穹頂，那裡本該有一個明亮的魔旋，但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你們所在聖法諭大廳只是我用魔法製造的一個鏡像空間，魔旋同樣也是我用魔法複製的。真正的聖法諭大廳和魔旋都在你們的頭頂，好好呆在原地呢。」艾維揮手將鏡像空間的出口打開，帶著兩人上升到了真正的聖法諭大廳。
再一次被斯翠海文魔旋溫暖明亮的法術力光輝所籠罩，雙胞胎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
蘿婉說：「我還以為經歷了這一切後，能提前從學校畢業了呢。」
威爾則欣喜不已：「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斯翠海文還有無數東西等著我們去學呢。」
「我會給你們放幾天假，如果你們不想參加期末考試，那麼成績會以合格結算，不用擔心它會導致你們無法畢業，不過要想獲得更高的分數，那就要好好準備考試。」艾維沖兩人點頭，並指明出口的方向，「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你們可以離開了。」
肯理斯姐弟沖教授告辭，走了兩步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黑玉教授她中了埃陀斯的魔法，然後就消失了————」
「真沒想到你們還能記得我。」莉蓮娜僵硬地沖肯理斯姐弟扯了扯嘴角。
兩人不再逗留，一溜煙跑沒影了。
莉蓮娜沖姐弟倆離去的方向搖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關於歐理可，你是怎麼想的？他們不可能完全銷聲匿跡，或許它會沉寂一段時間，但只要斯翠海文存在，歐理可也會持續存在。總不可能每隔幾年，或者十幾年，就再來上這麼一回吧？」
「我還以為莉蓮娜·維斯不是一個會關注繁雜庶務的人呢。」艾維打趣道，「看來你從教導學生這件事上得到了一點慰藉和鼓舞，不是嗎？」
莉蓮娜瞪了艾維一眼：「不想說就算了。」
「你說得對，歐理可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了斯翠海文的反義詞，只要學院沒有消失，總會有失意的學子加入歐理可的隊伍，就算我們取締了歐理可，也會有別的什麼組織在暗地裡搞鬼。」
「所以我準備讓專業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艾維注視著頭頂的魔旋，漫不經心地回答著莉蓮娜的問題，「埃陀斯，你知道該怎麼把它辦好。」
「埃陀斯？」莉蓮娜跟著重複了一遍這個不久前敵人的名字。
不知何時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了艾維背後，赫然就是歐理可權首埃陀斯的模樣，胸口的大洞，頭上的面具，完全和倒在鏡像空間裡的那具屍體一模一樣。
經驗豐富的死靈術士莉蓮娜一下就看出來了：「你把他變成了個巫妖？」
「死靈術就是這點省心，不是嗎？」艾維繼續道，「歐理可權首埃陀斯提前給自己準備了巫妖儀式，在喪命之時便將靈魂轉移了出去。歐理可雖然元氣大傷，但依舊存在。所有斯翠海文的教授和學生都需要提高警惕。這就是故事的結局了。」
「謹遵您的諭令，主人。」巫妖埃陀斯向艾維鞠躬，隨後化為一道短暫的黑煙消失不見了。
幾天後，斯翠海文便重新回到了正軌，那些被毀壞的建築物完成了修補，受傷的學生也得到了醫治，具有突出表現和貢獻的學生也得到了表彰。更重要的是，艾維已經開始掌握護龍衛這一不容小覷的戰鬥法師團體。
作為斯翠海文的武裝力量兼學院糾察，護龍衛一直從優秀的畢業生中吸取人才，但與他們的表現想必，這隻部隊得到的優待實在是太多了。能夠插手這支隊伍，正式標誌著艾維對斯翠海文的掌控已經延伸到了方方面面。
在處理學院事務之間，艾維還抽空會見了一名無辜捲入這次歐理可入侵鵬洛客。
「真抱歉讓你捲入了這一切，費登先生。」戴克·費登就坐在艾維面前，腦袋上還綁著繃帶。
最初並沒有人發現他的身份，負責救治學生的還以為他是某個被無辜捲入的一般人。直到他自己醒來，才向教職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並得以見到斯翠海文的校長。
「我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戴克·費登擺了擺手，「我帶來了警告，大人。有關非瑞克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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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瑞克西亞？」對艾維來說，那差不多能算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因為他在學年開始的時候給自己的學徒上過一節關於宇宙學的課程，裡面就提到了非瑞克西亞。
「我記得他們一直都呆在自己的時空。怎麼，非瑞克西亞人掌握了能夠穿越時空的技術？」艾維實在不覺得一個沒有靈魂的簡陋機械種族能有多少威脅，新非瑞克西亞甚至不一定能比得上他的智械，那可是擁有真正靈魂的智能構造體，不知道甩了非瑞克西亞幾條街。
戴克·費登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在辦公室里那些神器的小物件上停留：「是，是的。有證據表明，泰茲瑞帶著時空渡橋加入了新非瑞克西亞的陣營。守護者已經在好幾個時空都收到了有關非瑞克西亞人的報告了。」
「我們懷疑，新非瑞克西亞的魔判官艾蕾儂，打算入侵多重宇宙的所有世界。」
「呵。」艾維失笑，他就知道非瑞克西亞人成不了大器，但這種策略也實在是太離譜了，「真的嗎？入侵所有時空？」
戴克·費登不清楚眼前的人（或者龍？或者神？）到底為什麼在笑，但還是繼續小心翼翼地說了下去：「守護者們是這麼相信的————許多證據都在表明————」
「守護者派你來找我，有什麼目的？」艾維打斷了他。
「警告。」戴克·費登立刻回答，「當然也是求援。守護者正在多明納里亞集結鵬洛客，共同找出對抗新非瑞克西亞的辦法—守護者相信那裡會是新非瑞克西亞最重要的幾個目標之一，因為幾百年前，他們曾在那裡迎來了第一次失敗。如果我們無法阻止入侵，那麼每一個世界都需要做好準備，至少，減少一些傷亡。」
「我不是你們這種鵬洛客。」艾維輕聲說，「多明納里亞也不是我的世界。不過，我還是感激你的到訪，費登先生。」
「聽說你在先前的動亂中損失了幾件魔法物品？我會從私人收藏中為你補全相應的數量，算是一點心意。」
「真的嗎？」戴克·費登喜形於色，差點就從椅子上蹦起來了，那可是巨龍的收藏，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就代表著巨大的誘惑。
「當然是真的。」艾維點頭，將兩手放在桌上交叉，「雖然我們還不清楚新非瑞克西亞究竟做到了什麼地步，也不太相信他們可以僅憑一個時空的資源對抗整個多重宇宙，但斯翠海文和我還是會對一切保持密切關注。我希望能和守護者，能和你，一直保持良好的情報共享，信息互通。」
「當然沒問題！」戴克·費登一口答應下來，兩隻手迫不及待地搓了搓，守護者本來就不是什麼特別有組織有紀律的群體，他這個小賊也對情報信息什麼的並不怎麼敏感，「那什麼，要不我現在就回去給您通通氣？」
「先把傷養好了再出發也不急，正好斯翠海文也準備在多明納里亞展開招生活動，我會派個教授和你一起行動的，費登先生。」
負責招生的自然還是克蜜娜，對於擁有預言餘燼能力的她來說，做這類事情最合適了。
下個學年跨位面學科籌備的預科班學生名單，除了那個位於新卡佩納的學生之外，其他三人都已經同意入學了，只有身在多明納里亞的學生還每被拜訪過。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位學生的親屬正是守護者的某一位成員。
艾維注意到在克蜜娜報給他的名單上，有五分之二的學生都有鵬洛客親屬，他暫時還不清楚這種特殊情況究竟是遺傳導致的，還是斯翠海文撞了大運。
不過艾維相信隨著跨位面學科學生人數的增多，他總能找到其中的規律，當然前提是那規律真的存在。
當戴克·費登和克蜜娜結伴抵達多明納里亞時，已經是幾周後了。
守護者們藏身的高塔里沒有幾個人，大夥看來風塵僕僕，滿面愁容。
「嘿，我錯過什麼了？」得到了巨龍收藏的戴克·費登笑呵呵地問。
「很多，費登，非常多。」時間法師泰菲力疲憊地搓了一把臉，「我們現在只希望你帶回了一些好消息。」
「太陽之王說他會對新非瑞克西亞保持關注，但他並不認為那是個需要擔憂的對象。」戴克·費登的笑容消失了，開始有些惴惴不安，「他認為新非瑞克西亞的策略愚蠢且自大，呃，就是那個入侵多重宇宙的計劃————」
鵬洛客們互相對視著，接著發出了苦笑：「看來我們暫時不能指望獲得他的幫助————」
「究竟發生什麼了？」戴克·費登環視四周，發現在坐的鵬洛客少了幾個，「傑斯呢？阿耶尼呢？還有卡婭？」
「這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