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決鬥插曲
小象昆托力確實是一位有責任心的好學長，好輔導員。
才剛和來自艾卓時空的肯理斯姐弟交談了沒一會兒，就初步取得了他們的信任，而且讓這兩位在幾天前還不曾聽說過斯翠海文名字的皇室雙子，為這所充滿魔法的大學深深著迷。
「真不敢相信，多重宇宙居然還會有這麼開明的魔法學校，對立的魔法竟然會被你們認為是可以調和的————」威爾一向喜歡這些哲學思辨，而蘿婉則翻著白眼，心思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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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威爾。」昆托力呵呵笑著，糾正了威爾的說法，「你們現在已經是正式的斯翠海文學生了，所以在討論這所魔法大學的時候，應該使用第一人稱複數代詞」自稱。」
「至於調和對立的魔法，這樣事情就在我們身邊，只要你們熟悉校園，很容易就能見到魔旋」的真面目，五大校區和中心校區，分別擁有各自的魔旋，除了中心校區的斯翠海文魔旋之外，其他五個魔旋被創造，都和我們的導師有密切的關係。」
雖然處於素未謀面的狀態，但威爾已經開始憧憬自己未來的導師了。
不過蘿婉一向不喜歡什麼權威，畢竟艾卓世境的至高王，也只是她的父親罷了。
「明明什麼手續都還沒辦，只有這兩個牛皮紙袋子，我們倆就是斯翠海文的學生了？」蘿婉出言打斷有可能繼續往無聊方向蔓延的話題。
「袋子裡就是全套的手續，不過要說最重要的，那肯定還是你們的學生證，等我幫你們搞定了宿舍，咱們就去找杜姆教授激活它。」小象引著姐弟倆從中心校區的主幹道離開，踏上一條鋪著石板的乾淨小路。
蘿婉心不在焉地向四周張望，並不太關心自己的小象學長都說了些什麼，那些話有威爾去聽就行了。
嘈雜和驚叫從樹叢後傳來，伴有爆炸和激盪的魔力。
蘿婉想都沒想，就轉身朝聲音的來源奔去。
「嘿！」威爾在她背後喚道，同時有些尷尬地朝昆托力看去，「我們————」
「你姐姐是個熱心腸，對吧？」小象伸了伸長鼻子，召喚了一陣清風增加他們的腳力，「咱們跟上去瞧瞧。」
「啊哈哈————」威爾懷疑蘿婉只是單純想去看熱鬧，「你覺得有可能是什麼？那些爆炸？」
小象笑了幾聲：「斯翠海文的學習生活實際上還挺繁重的，不過只要合理安排自己的課表，學生們總能找到空檔來釋放自己無處安放的精力。我猜大概是一場沒有教授的許可的法術決鬥？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通常情況下沒有什麼課程，大家會收拾自己的屋子，然後外出訪友。斯翠海文的學生來自大陸的天南海北，同一個宿舍樓的好朋友或許一整個假期都碰不上面呢。」
你追我趕的三人組繞過一個轉角，在另外一處小型庭院的入口處滑行停止。
裡面有一群學生圍成了圈，正在觀看兩團在草坪上互相拋擲咒語的學生。
魔法靈光扭曲成螺線，將火焰和流水糾纏在一起，高速飛越場中，差一點就命中目標o
這個聯合魔法來自一位粹麗學院的女生，但她下一秒就被對手的咒語擊中，飄在半空無助地踢腳揮手。
人群里傳來笑聲和掌聲。
看清了一切的威爾繼續著和昆托力的對話：「我以為這裡是一所學風嚴謹的大學，沒想到它居然允許法術決鬥？這實在是「太棒啦！」蘿婉替他把話說完，咧開嘴大笑起來。她扯了扯附近學生的袖子，從服裝上來看，那是一位就讀於靡華學院的樹靈，「誰贏了？」
「目前來說，是粹麗占據了上風，」那位樹靈學生說道，「但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放鬆警惕，那些來自銀毫的傢伙可能會讓這場決鬥變得非常惡毒，從各種意義上來講。」
「嗜血決鬥，就在校園裡嗎？」威爾都有些結巴了。
和姐弟倆搭話的樹靈皺眉：「只是一場法術決鬥罷了。沒有人會真的受傷，反正，傷得不重。」
這時小象開口道：「抱歉，我沒看到負責見證這場決鬥的教職工，他們註冊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樹靈猛地回頭，從他腦袋上延伸出來的枝條和葉片迅速掃向肯理斯姐弟，他們往後一跳，躲避了大多數襲擊。
「抱歉，長官，我不知道是您來了！」樹靈在看到昆托力的那一刻就開始立正站好，「據我所知，這場決鬥沒有經過註冊，也沒有負責見證的教職工。」
「那看來我不得不介入這場非法決鬥了。」昆托力拍了拍樹靈的肩膀，「放鬆點，這裡不是格拉利昂，我們也不屬於聖教軍的序列了。」
看著昆托力往場中走去的背影，肯理斯姐弟悄悄問鬆了一口氣的樹靈：「你叫他，長官？」
「噢————這其實算是戰爭後遺症吧？」樹靈搖了搖頭，「昆托力·康德在那場對抗惡魔的聖戰中，是我們那些學生的上司。他是杜姆教授的傳令官。」
「所以那個傳說是真的？斯翠海文的學生去另外一個世界參加戰爭？」蘿婉很興奮地問道。
「差不多吧。但我們主要負責後勤建設，用魔法造造房子，種種糧食，為部隊尋找礦石，給營地設置魔法防護結界之類的。」樹靈嘆了口氣，「杜姆教授把我們保護得很好。
但戰爭還是想盡辦法傷害了一些人。比如我。」
「那————」蘿婉還要繼續問，但學生們的決鬥場裡已經發生了新變化。
一道藍紫色的魔法靈光以昆托力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延伸開去，在極短的時間內就
形成了一道半球形屏障，阻隔了戰場的兩端。
無論是粹麗學生召喚出的元素，還是銀毫學生操縱的墨浪，一旦進入這個區域，就全部消散於五星。
墨水團還能在草地上留下一點污跡，但那些飛入了這個魔法屏障內部的元素飛彈，則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抱歉，各位。我不得不站出來制止這場並不合規的團體法術決鬥了。」昆托力依次看向決鬥雙方，然後朝粹麗學生的方向挪了挪，用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法靈光壓制並驅散了那個把粹麗女巫控制在半空中的魔法。
「嘿！別多管閒事！」人群中有人叫道，然後他的同伴迅速就把他給按住了。
「今天還是開學的第一天，決鬥俱樂部場館應該還沒有申請排隊，需要我幫你們寫份申請書嗎？」小象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抽出捲軸和羽毛筆，讓它們在半空中擺好記錄的架勢。
兩方的學生都不打算認慫，低聲商量一下後決定同意。
在這期間，小象已經操控著羽毛筆在捲軸上寫下決鬥申請者的學院年級和姓名了。
他抬頭確認了一下人數，問道：「粹麗這邊少了兩個人，是補上，還是讓銀毫那邊退出？」
「不行！他們可能會找來高年級的好手，我們退兩個！」銀毫學生立刻反對。
「那就一退一補。」小象迅速替他們做了決定。
善於玩弄法律條文的銀毫學生們還想說話，但小象已經跳過人數這個環節了：「那麼時間就定在三天後的下午，那天恰好是決鬥俱樂部新學年的第一次開場，或許你們的法術決鬥能為俱樂部招攬人氣呢。」
「不行。」粹麗學生們搖了搖頭，「那天下午我們有伏地魔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要上。換一個時間吧。」
「無妨。」小象還是在捲軸上寫下了自己推薦的時間，「你們是二年級的對吧？我會負責聯繫伏地魔教授，讓他調整課程的安排，把那天下午的課程改為決鬥見習課。決鬥就當是課堂示範了。」
粹麗學生們頓時沒了意見。
「規則是團體法術決鬥，至於法術限制————一般禁表還是無限制？」昆托力再次抬頭確認。
「無限制。」兩方一致同意。
「那好，你們都有兩天時間確定各自的法術列表，決鬥俱樂部會根據上面最嚴重的法術效果安排對應的解咒師，所以請不要隱瞞。當然你們也可以放心，決鬥俱樂部絕不會將你們的法表透露給對手。至於決鬥中的臨機應變，會有專門的裁判來裁決。」
「下一項，戰場。隨機可以嗎？」昆托力手指滑向捲軸的下一列，問道。
銀毫和粹麗的學生對視片刻，先後表示同意。
「那好，申請表填完了。只要雙方代表簽名，決鬥申請就可以用契約魔法定下來了。
雙方不可推遲，如果在規定時間內沒有全員到場，或者候補無法上場，則有可能會被判負。」昆托力揮了揮手，將決鬥申請表複製了一份，分別送往兩邊的學生那兒去。
等雙方分別簽了名，小象又將兩份申請合成一份，最後問道：「雙方有賭注嗎？要賣票嗎？是自賣還是託管給決鬥俱樂部？」
昆托力雙手一拍，變出來一列印有決鬥俱樂部徽章的票據，放在手中甩了甩。
「自賣，自賣。」銀毫學生立刻回答道，雙手接過了屬於他們的那一打，「至於賭注，我們會在這兩天碰個頭，商量個補充協議。」
「我們託管！」粹麗學生顯然沒有銀毫那麼熟悉決鬥俱樂部的流程，但本著敵人贊同的我們就要反對的原則，選了和銀毫完全不同的策略。
「太好了！」小象歡呼一聲，「請雙方在決鬥正式開始前繳清費用，粹麗別忘了交一份代售僱傭費，承惠15金！」
「三周兼職工資？怎麼那麼貴？」人群中一位學生驚呼道。
「那是決鬥俱樂部，學校里最有人氣的官方社團。這才多少錢！」
人群的低聲交談讓粹麗學生明白自己選錯了，不過能在斯翠海文上學的一般也不是什麼窮苦出身，如果學習好，還有可能得到學院本身的資助。
這點錢大多數人還是拿得出手的。
整個流程的最後一環是小象用魔法將決鬥文書點燃，變成一條鎖鏈拴在雙方代表的手腕處，輕微的刺痛之後，火焰的鎖鏈留下了一個烙印，當決鬥正式完成，這個契約魔法就會解除。
「好啦！衝突正式解決啦！這裡會有校工魔像來處理，大夥都散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昆托力拍了拍手，驅散了人群。
「那是怎麼做到的？」沒等小象靠近，蘿婉就興致勃勃地問道。
「什麼？」小象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你問的是決鬥俱樂部，還是契約魔法？」
「她問的是反魔法場。」來自靡華的樹靈學生答道，帶著許多敬畏，「那可是非常高深的魔法。能阻隔幾乎一切的魔法效應。」
「其實我取了一點巧。」小象笑著回答，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一枚乾花瓣，正散發著和反魔法場一樣的靈光，「這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物種，輕語花，能夠自動隔絕周圍的魔法。杜姆教授的那份手稿就放在茂典閣的第二層，我可以把具體的書架編號告訴你。」
「呃————」樹靈學生有些尷尬。「其實我還沒被允許閱讀異世界物種相關的魔法書——
——」
「可你不是去過格拉利昂————」小象一副完全沒想到。
「說來話長————」樹靈學生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簡單來說，我不小心製造了一起生物污染，所以禁書許可被吊銷了————這是杜姆教授的新學徒吧？那你們肯定還有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擾了。」
「噢。」昆托力同情地點了點頭，目送樹靈學生遠去。
「所以，我還必須獲得一個禁書許可，才能查閱茂典閣中的全部藏書？」威爾若有所思地轉過頭來。
「杜姆教授的學徒都有禁書許可，不過要在你們接受過安全施法培訓後才會發放，而且第一年也會受到比較嚴格的監管，必須向管理員描述你們查閱禁書的動機什麼的。」昆托力解釋道，「不過別擔心，我會幫忙的。」
「決鬥俱樂部是怎麼回事？」蘿婉也興致勃勃地發問，她最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盡情揮灑自己的魔法了，而決鬥俱樂部聽起來像是個打架不會受到懲罰的地方。
「是學校的官方社團，類似的機構和組織由多名教授或者院長牽頭，是斯翠海文運營中絕對不可能缺少的一環。」昆托力從兜里掏出兩枚決鬥俱樂部的徽章，分別塞給姐弟倆，「不過作為杜姆教授的學徒，你們現在已經是決鬥俱樂部的正式成員啦。」
「讚美杜姆教授！」蘿婉把徽章別在胸前，充當披風的搭扣，大搖大擺地跟在昆托力身後。
「唉—」威爾則嘆了口氣，想著禁書許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