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處處心機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６➈Ⓢ𝔥𝔲𝕩.ᑕ๏ⓜ 🍩♗
路歡如此的大獻殷勤反倒是讓這個王公公心生警惕，路歡掌握的權利和力量有多大，在宮中活了大半輩子的他心裡是清楚的很，路歡這麼對他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必要。
「路統領，你的心意咱家就收下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咱家幫忙，可是像路統領這樣的身份地位都不能解決的事，咱家可也不敢保證能辦成，但一定盡力。」
收了這能救命的五百年人參，王公公也清楚無功不受祿，兩人剛進山洞四下無人低聲問道。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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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歡先是拉了個長音，笑道：
「王公公多慮了，吾身為護龍軍統領這天下除了陛下還有誰能讓我為難，不過是想結個善緣而已，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朋友，這個詞在處處心機的皇宮之中是那麼的可貴，王公公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宦官，除了同樣是宦官的下屬幾乎是所有人都瞧不起他，朝中的大臣更不用說了，甚至從來沒正眼看過他。
「好，好，多個朋友多條路，既然路統領如此看得起咱家，這人參咱家就收下了，不知這洞中的金銀路統領可清點過。」
話鋒一轉，王公公又突然說起了洞中的財寶。
「未曾清點，這規矩本統領也曉得，反正宮裡來了人也還是要清點一遍，索性兩方一同清點也省的麻煩。」
王公公聞言點頭稱是，不過就在他檢查箱子的時候，發現上面的鎖扣竟然有被破壞的痕跡，可是上面已經沒了鎖，可以輕易打開箱子。
饒是進入過皇家內庫的王公公不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金銀，此時再一次看到依然是心跳不止，臉上也露出貪婪之色。
而他的反應和神情全部被路歡盡收眼底。
沒了下半身的煩惱，大多數的宦官追求的都是物質上的滿足，也有的在享受權利帶來快感，很多太監因此心理都及其變態，無比扭曲。
「王公公不知能否派人開始清點，你我二人在此現場監督可好。」
路歡說著拉出兩個小箱子放在一旁不礙事的地方，用麻布蓋住，充當兩個人的凳子，並示意王公公坐下。
那當然是沒問題啦，很快幾個小太監還有護龍軍的人都進來清點了起來，而路歡則是和王公公在一旁高談闊論，不過大多數都是路歡聽王公公訴苦。
「咱家世代貧民，小時候兄弟姐妹七人，三個妹妹出生沒多久就被自己的父親賣到青樓，這才將我們幾個兄弟拉扯長大到了五六歲，母親他也因為生育太多加上過度勞累以及母女分離之苦，沒挺住就早早離世。」
「本來家中就沒有多少餘糧，可在我四歲那年又逢天下大旱，就在家裡快要揭不開鍋的時候，一天父親偷偷告訴我要帶我一個人吃好吃的，說起來也不怕路統領笑話，那是咱家第一次吃到肉，一個大戶人家剩菜桶里不要的雞屁股，我父親當時像是瘋了一樣從四五個人手中拼命搶回來的。」
「當時吃的時候是邊吃邊哭，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隨後我的父親問我想不想天天吃，我連連點頭，後來，，，後來，，不說路統領你也知道了。」
「自從進宮當了差，每月都會給家中寄出不少銀子，有月俸，也有一些人事，雖然家中的日子好過了，可是我那些親兄弟後來因為咱家的身份給他們蒙羞，慢慢的就斷絕了往來。」
好似從來沒人跟他說過話一樣，王公公一股腦的將往事都給抖落了出來，這些事倒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但凡是有點希望，誰會做這斷子絕孫的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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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王公公也對別人說過，不過那都是同樣是太監身份的人相互訴苦罷了，正常人大都沒有興趣聽這個，不過路歡是個例外。
身份的不同，境界的高低，無論是什麼樣的人或者是什麼樣的身份在路歡眼裡都是一樣的。
這就是強者眼中的眾生，只有道友，前輩和
螻蟻
「不對啊，以往是百姓窮苦才這樣做，可是現在安居樂業，歌舞昇平，為何每年還有那麼多小太監進宮。」路歡不是好奇，而是在旁敲側擊這是什麼樣的勢力做的。
最起碼護龍軍沒有哪個部門是做這個的，那麼很可能就是樂帝手下的另一個暗棋。
「此事咱家也不清楚，不過路統領千萬不要對此事好奇，也不要追問，只要做好自身的本分，這天下除了陛下沒人能動得了你。」
王公公在皇宮幾十年，多少知道點內幕，不過皇宮裡不需要聰明的太監，裝糊塗有時候才能活的更久。
「路統領，王公公，財物粗點完畢，這是清單。」
屬下很快就將東西給大致清點完畢，這一步稱之為粗點。
至於帶到皇宮交由內庫的人或者是戶部才是細點，而這粗點的數目只能比實際上的少，而不能多。
比如實際上有一百兩，那麼粗點只能寫九十兩，至於細點的人最後是寫一百還是九十那就不關前面的人的事了。
細點的人膽大的寫九十，膽小的寫九十五，沒膽子的老實寫一百，其中的骯髒只有內部人員才知曉。
東西已經清點完畢，緊接著就是貼封條裝車，當然，這些雜活也是下屬去干，就是領導張張嘴，下屬跑斷腿。
裝車完畢，王公公突然偷摸遞給路歡一張紙條，路歡疑惑的打開一看，竟然是樂帝的親筆指令，要他午時快到末時的時候親自護送車隊進城。
雖然不明白樂帝的安排是什麼意思，但只能怪怪照辦。
掐算好時間，王公公坐上了專屬的馬車，而兩個護龍軍的人一人搬著個小箱子用麻布蓋著放到了車上。
「王公公，路統領說您喜歡這兩個小凳子，坐著舒服，就讓我們給搬來了。」
兩人說完就走，王公公瞬間便明白過來這兩個凳子就是他們之前在山洞裡坐著的兩個裝金銀的小箱子，本以為是兩個空箱，可是當王公公打開箱子之後先是震驚了一下，隨即臉上立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掀開窗簾一看，路歡正遠遠的笑著看他，王公公也微笑回應，隨即便坐回了位置。
「好在這幾個小崽子是咱家從小調教大的，回頭每人賞賜一點，再威脅一下，倒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出賣我。至於路統領，能扳倒宰相那樣的大人物自然不會被旁人抓住把柄，這麼燙手的東西，不要真是可惜了。」
送出去這麼多金銀，路歡自然是不心疼，反正這本來就不是他的錢。
倒是王公公這邊，路歡遲早會從他身上收穫的更多，誰讓一個太監還有親兄弟，還有家屬晚輩。
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考慮一下家人。
王公公不知道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口快，從此被路歡牢牢拿捏住，成為了他在宮中的第一個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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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