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一家人就要……(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Baykar和HCLI之間的合作,還不需要安布雷拉來插手。」
厄茲德米爾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而沉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
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和蔻蔻商談時的沙啞。
他挺直了佝僂的背脊,渾濁的雙眼重新煥發了鷹隼般的銳利光芒。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恢復了那個把一個汽車配件廠發展成國防科技集團的商業巨擘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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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電話那頭的徐川正站在蓄力亞某處隱蔽據點的窗前,手裡拿著加密手機,心中很是有些感慨。
真有意思,他已經多久沒遇到過這種愣頭青了?
這老爺子快七十了吧,不會是這輩子過得太順了吧?
這時候跟他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這是真把他當成棒槌了。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對著電話輕笑了一聲,「呵……」
在厄茲德米爾的耳中,那笑聲像是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
「好了,老爺子,你不會真覺得我會這麼容易把人送回去吧?」
一句話讓厄茲德米爾的臉色驟變,他先是看向了一輛恐慌的塞爾丘克,然後厲聲問道,「你做了什麼?」
突然提高的聲調,讓坐在對面的哈盧克都看了過來。
車裡的氣氛瞬間凝固,而塞爾丘克和蘇梅耶似乎聽到了電話里的那個聲音。
「不,不要!」,塞爾丘克發出了一聲起立的尖叫,像是受驚的野獸瘋狂後退。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車門上,雙手胡亂抓撓著門把手,指甲在真皮座椅上留下道道抓痕。
蘇梅耶則像觸電般渾身顫抖,包紮著繃帶的手死死捂住嘴巴,淚水奪眶而出。
她蜷縮在角落,仿佛要把自己融進座椅里。
像是遇到蛇蠍般避之唯恐不及,車廂里立刻一片混亂。
「開門!快開門!「塞爾丘克歇斯底里地捶打著車窗,聲音裡帶著瀕死般的絕望。
「他會殺了我們!他一定會殺了我們!「
哈盧克慌忙撲過去按住弟弟,「你瘋了?冷靜點!「
他轉頭看向父親,眼中滿是困惑與驚恐,「父親,這到底……「
厄茲德米爾沒有回答,老人死死盯著手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電話那頭傳來徐川慢條斯理的聲音,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他心上。
「老爺子,您兒子後腦上的那個小禮物……他還喜歡嗎?「
……
看著兒子後腦上新的手術痕跡,厄茲德米爾的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那道傷口邊緣還泛著不自然的青紫色。
之前貼著紗布,他還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外傷。
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知道你不信,所以……」
頓了頓,「你開免提了嗎?蘇梅耶那個女人在旁邊嗎?」
聽到被點了名字的蘇梅耶全身打著哆嗦,恐懼,這女人的眼睛裡只剩下了恐懼。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輕鬆。
「不好意思啊,這個時候我只能用你做實驗了。」
反應過來的蘇梅耶立刻跳了起來,「不不,不要這麼對我……」
她幾乎是絕望的看著汽車裡的其他三個人。
「這跟我沒關係啊!」
蘇梅耶幾乎是喊了出來。
「抱歉,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在厄茲德米爾和哈盧克兩個人驚詫的目光下,蘇梅耶突然全身開始抽搐。
他的脊椎反弓成不可思議的弧度,脖頸上青筋暴起,嘴角吐出白沫。
一旁的哈盧克幾乎用盡全力才沒有讓她把頭撞在防彈玻璃上。
「咔嚓」一聲,這女人的左臂竟然在掙扎中自己折斷。
「快,去醫院,去醫院……」
厄茲德米爾衝著司機大喊著,奔馳車猛地甩尾變道,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嘯叫。
當已經太遲了……
蘇梅耶的瞳孔開始擴散,抽搐漸漸變成無意識的震顫。
十幾秒鐘之後,這個曾經優雅的社交名媛就像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
散落的髮絲黏在慘白的臉上,折斷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厄茲德米爾瞪著眼睛,而他手裡的電話並沒有掛斷。
「對了……」那個惡魔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需要好好想想要怎麼跟埃蘇丹解釋,為什麼他的女兒會死在你的車裡。」
對方的聲音充滿了輕鬆和調侃,「我可是給他準備了高清視頻,上下飛機時人都是好好的。」
厄茲德米爾咬著牙,「這明明是你……」
「噓……」電話那頭傳來誇張的噓聲。
「埃蘇丹只會看到,因為某個老蠢貨毀約,他的寶貝女兒才變成一具屍體。」
聲音突然壓低,經過信號處理似乎變成了毒蛇般的嘶嘶聲。
「還有,我會告訴他,因為你的煞筆操作,他小兒子的釋放時間要拖後一段時間。」
「你猜猜看,等他以後有機會了,會不會把你全家的肝挖出來餵鷹?」
「你……」
厄茲德米爾的臉色漲的通紅,他很清楚埃蘇丹的性格。
在這件事上對方也許現在不會說什麼,但他一定會記恨在心的。
「好了,我明白了,我會和HCLI達成協議……」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川打斷了。
「哎哎哎,聽著,給你半個小時聯繫到蔻蔻,並且說服她聯繫我,否則你就給你的兒子準備葬禮吧。」
「對了,你不是說要傾其所有的對付我嗎?」
「不用這麼麻煩,等你兒子死了,我一定親自去參加葬禮。」
「我們華夏有句老話,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徐川的話讓厄茲德米爾背後發涼,他感覺的出來對方不是在單純的恐嚇。
沒等他說話,徐川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哈盧克已經拿著自己的手機開始計時,他看向了滿鬢斑白的厄茲德米爾,「父親,現在怎麼辦?」
對方沉默了將近兩分鐘,車裡只剩下了塞爾丘克抽泣的聲音。
「先去醫院,你立刻給海克梅迪亞家的那個女人打電話。」
哈盧克立刻拿出手機給蔻蔻的號碼打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哈盧克打了五六個全都是提示著已經關機。
很顯然,這是對方商量好的。
「你坐後面的車去蔻蔻住的酒店,先答應她的所有要求。」
時間緊迫他們只能分頭行動了。
厄茲德米爾枯瘦的手指幾乎掐進大兒子的肩膀,渾濁的眼球里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
「不不,我不進去……」
塞爾丘克的尖叫聲在醫院的走廊里炸開。
他瘋狂的掙扎著,病號服在扭打中被扯開。
兩個護工死死的鉗制他的手臂,「這只是例行檢查!」
塞爾丘克光著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拖鞋甩到了牆角,指甲因為過度用力摳著門框而劈裂。
「你們不懂!」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著,眼球布滿血絲。
「那個鬼東西只要沒了信號,就會在半分鐘內自主啟動。」
塞爾丘克用力扒著核磁檢查室的門框,兩個護工都沒能制住他。
他像瘋了一樣掙脫了護工的鉗制,光著腳跑向走廊。
像是身後有什麼猛獸在追著他。
厄茲德米爾手足無措的看著這一切,「攔住他!」
隨行的管家已經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電話響起,是哈盧克打來的。
厄茲德米爾顫抖的按下接聽鍵,大兒子急促且憤怒的聲音傳來。
「父親,那個賤人根本沒回酒店,我問了機場,她直接坐飛機回義大利了,飛機現在已經起飛……」
厄茲德米爾的腦海里『嗡』的一聲……
他閉了閉眼,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哈盧克,你聯繫機場,對方的飛機上肯定有衛星電話。」
「他們想要TB-2,就不會真的給我們一個死局,這是想我們自亂陣腳,不要上當。」
確實,薑還是老的辣,厄茲德米爾立刻就看穿了這件事的本質。
但問題在於想到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他不敢賭,塞爾丘克如果沒回來,也許他還能下定決心。
可是塞爾丘克已經在醫院了,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麼死在眼前。
「想辦法拖時間,如果不行,在最後時刻可以答應對方的所有要求。」
半個小時,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半……
……
「我估計他們馬上就要打你飛機上的電話了。」
衛星電話里傳來徐川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音里還能聽見清脆的鍵盤敲擊聲,似乎他正在電腦前處理什麼文件。
蔻蔻整個人陷在私人飛機的真皮沙發里,修長的雙腿交迭著搭在茶几上。
被耍了一遭的母狐狸憋了一肚子的氣。
「哈!」她突然冷笑一聲,指甲在沙發扶手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那個老東西最好祈禱別讓我在義大利見到他。」
之前如果不是徐川勸她,現在蔻蔻可能已經帶著人殺過去了。
「就當是上了一課,土耳其人全特麼是煞筆,之前跟毛子發生衝突,最後把荷蘭大史館砸了。」
「狗中哈士奇,國中土耳其,這種廢物,你能指望他們什麼?」
蔻蔻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來,她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混蛋,你怎麼想到這種比喻的……」
她抹著眼角,突然發現鬱結的怒氣消散了不少。
而徐川的聲音忽然正經起來,「那個老傢伙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範的。」
「你給他兩天時間,讓他親自把塞爾丘克送到義大利。」
蔻蔻的笑容漸漸收斂,她轉頭看向舷窗外,飛機正在穿越一片雷雨區,機翼在閃電照耀下泛著冷光。
「如果他還是不答應呢?「她的指甲輕輕敲擊著衛星電話。
衛星信號似乎受到一些影響,徐川的聲音有些滋滋啦啦的。
「他如果還是不答應,那這件事就算了,到時候我讓人去一趟伊斯坦堡。」
這件事徐川早已經籌劃好了,把那個老傢伙的兒子控制在手裡做人質。
反正TB-2項目需要塞爾丘克,那就讓他用打工換生存時間吧。
海克梅迪亞這種從私掠船發展起來的家族,幹這種事還不是熟練的跟喝水一樣。
至於兩天時間,足夠對方認清楚現實。
那個晶片已經和大腦的神經系統交纏在一起,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取出來的。
如果對方真的選擇硬鋼,那麼反正這件事雙方不可能還有迴旋的餘地,到最後徐川只能選擇送他們一家幾口人一起上路。
「好了,好了,我知道怎麼做……」
蔻蔻從沙發上坐起來,有些不滿徐川的嘮叨。
「切,不知道剛才是誰被氣的大小便失禁。」
蔻蔻瞬間炸毛,「放屁!」
不過她氣急敗壞的聲音根本沒能順著衛星信號傳過去,徐川已經搶先一步掛了電話。
舷窗外的天空忽然轉為了一片湛藍,飛機已經穿過了這片雨雲。
「叮鈴……」
電話的鈴聲如約響起。
……
「按住他!按住他!」
醫生的吼聲在病房裡炸開。
塞爾丘克像是一條被釣上岸的魚,在病床上瘋狂的扭動著。
束帶深深勒進他的皮肉,手腕處已經磨出了血痕,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兩名醫生正在用手持X光機掃描著他的後腦。
塞爾丘克嘶啞的聲音中帶著非人的恐懼,「不不,那個東西在發熱……」
神情憔悴的厄茲德米爾站在病房外,枯瘦的手指按在病房門的窗戶上。
「拜拉克塔爾先生。「神經外科主任放下X光片,膠片在燈光下顯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陰影
「這個異物緊貼著腦幹,就像……「,他斟酌著用詞,「就像一隻蜘蛛趴在最重要的神經束上。「
厄茲德米爾低聲的問道,「能取出來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如果由我主刀……」
他舔了舔突然發乾的嘴唇,「三成,不過就算是成功,患者也大概率會失去某些身體機能。」
厄茲德米爾沒有說話,他一直在關注著時間。
半個小時即將過去。
在差不多二十八分鐘的時候,哈盧克的電話打了過來。
「父親,那個賤人要我們在48小時內把塞爾丘克送去義大利。」
「她還說,讓我們隨便去嘗試取出那枚晶片,不過48小時之後我們就可以準備葬禮了。」
厄茲德米爾的精神在經歷了這一個來小時的大起大落之後,終于堅持不住。
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周圍響起了一片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