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關門弟子

  姜成的話語,如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在眾弟子中激起一片漣漪。

  關門弟子!

  這四個字所代表的含義,對一名尋求衣缽傳承的武者來說,重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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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味著姜成將不再收徒,李昊是他此生所收的最後一個弟子!

  李昊將成為姜成的衣缽傳人,幾乎等同於武院的半個主人!

  在場之人的目光中,有震驚,有羨慕,有敬畏,也有難以掩飾的複雜與失落。

  內院那幾位鍛骨境的師兄,如曹烈、羅恆,臉色都變了變,心底一陣發苦。

  他們比旁人更清楚這四個字的分量。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武院最珍貴的資源、師傅最精深的絕學、乃至腳下這片三進大院,都將只屬於李昊一人。

  他們這些早入門的師兄,最終只能在學有所成之後,另尋出路。

  姜成早在對李昊摸骨之後,就起了這個心思,準備先考校他半年,看看他實際的武道進度與品性。

  今日見他如此之快便已鍛骨,再也按捺不住,最終下定了決心。

  「弟子李昊,謝師父厚愛!李昊往後必不負師父期望,刻苦練功,光耀門庭!」

  李昊神色激動,連忙跪拜行禮,並唇齒清晰的咬出每一個「父」字。

  「好!好!好!」

  姜成自然聽出了李昊話中之意,頓時老懷大慰,連連笑著扶他起身。

  李昊目光不經意掃過周圍的眾多弟子,那眼神深處的傲意比之前更盛。

  如今他已是師父的關門弟子,此刻院中之人,已然沒幾個配入他眼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外院,弟子們更是炸開了鍋。

  「關門弟子!我的天,李昊師兄這真是一步登天了!」

  「師傅竟然為了他,宣布不再收新弟子,這是何等的看重!」

  「以後這武院裡,還有誰能與他相比?」

  「人比人,氣死人啊!我們還在為磨皮苦熬,李昊已經繼承了整間武院!」

  ......

  這一幕,看得眾多窮家子弟眼眶發熱,恨不能自己代替李昊跪在師傅面前,徹底從底層的泥濘里翻身。

  片刻之後,姜成帶著李昊和他爺爺,以及內院幾名核心弟子走出了武院,前往內城舉行拜師宴。

  隨著幾人的離開,院中的狂熱氣氛漸漸平息下來,弟子們雖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練功,但卻明顯心不在焉。

  唯有陳遠一切如常,心無旁騖的站樁行氣,樁功熟練度穩步增長。

  翌日。

  冬日清晨的寒氣最是刺骨,地面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陳遠已在內院打了半個時辰拳。

  他只穿著單薄的練功服,額角卻已見汗,周身空氣被滾燙的氣血蒸騰出一片白霧。

  黑虎拳在他手中,已褪去了最初的生澀,招招連貫,勢沉力猛,仿佛真的有一頭猛虎在方寸之地撲擊騰挪。

  「阿遠,這麼早。」

  周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披著一件黑色大氅,手裡還提著個小暖爐,顯然是剛到武院。

  陳遠收拳吐氣,氣息綿長:「周師兄早。」

  周岳神色微正,說道:「過兩日我們會與內城的靈蛇武館有一場交流賽。」

  「交流賽?」陳遠面露疑惑,他一直埋頭練功,對這些武院間的往來不甚了解。

  不過靈蛇武館這四個字,還是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

  「嗯,師傅和靈蛇武館的館主林墨,早年有些交情,算是舊識。」

  周岳解釋道,「後來兩人各自開館授徒,為了激勵弟子,便定下了每半年輪流在兩家武館舉行交流賽的規矩。」

  「原來如此。」陳遠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現在滿心想著如何儘快提升實力,以及賺錢搬去內城,對這種無意義的比試並無興趣。

  周岳看出他的意思,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沒心思參加,但這交流賽並非只是面子功夫,有不菲的彩頭。」

  他伸出三根手指:「光是磨皮境這一組,三人對三人,勝方就能拿走三百兩銀子!」

  「按照往年慣例,這彩頭大部分會分給出戰並獲勝的弟子。若是能一穿三,或者表現突出,分到手的,絕不會少於一百兩!」

  聽到這話,陳遠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一凝!

  這足夠他在內城租賃一個不錯的院子很長一段時間,還能留下不少,作為家裡的開銷和自己的修煉資糧!

  要維持目前的練功消耗,以及帶母親搬去內城,急需這樣一筆橫財!

  「三百兩彩頭,贏一場至少能分一百兩?」

  陳遠的聲音不自覺低沉了幾分,眼神中依然露出一抹期待。

  周岳補充道:「去年羅恆師兄在磨皮境連勝兩場,最後分到了二百兩。」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也是個露臉的機會,若表現得好,師傅對你另眼相看,每月說不準能多給你幾罐磨皮膏。」

  陳遠沉默了片刻,他確實不想分心,但一百兩銀子的誘惑實在太大。

  這幾乎是他目前,唯一能最快獲取如此大筆收入的機會。

  至於風險,擂台比武點到即止,風險並不大。

  「我去!」陳遠抬起頭,眼神已然變得堅定,「周師兄,這交流賽我要參加,磨皮境的名額,還請師兄幫忙爭取。」

  周岳臉上露出笑意,他知道對現在的陳遠而言,實實在在的銀子比什麼都管用。

  「放心,此事我已和師傅提過,師傅也同意了。」

  周岳說著,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寒意,「不過在師傅出面之前,我們幾個鍛骨弟子商量此事時,李昊對此百般阻攔。」

  「此人極為自負,功利心重,缺乏容人之量。」

  「師傅傾力栽培,他視為理所當然,同門稍有異議,他便心懷芥蒂。如今成為關門弟子,這股驕矜之氣恐怕會更盛,阿遠你以後務必要小心此人。」

  陳遠聽罷,面色平靜,並無太大意外。

  李昊對他隱隱的排斥,以及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他早有察覺。

  只是沒想到,在周岳這等旁觀者眼中,李昊的心性竟已偏差至此。

  「多謝師兄提點,我明白了。」陳遠抱拳。

  「嗯,接下來你好好準備,那靈蛇武館的磨皮弟子,尤其是一個叫楊姝盈的,不好對付,你若是能贏了她,便能拿到彩頭的大頭。」

  「楊姝盈?」陳遠眼神微動,記住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