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549乾坤要義,煉鱗為甲!寫信夫人,一表心念。

  第551章 549乾坤要義,煉鱗為甲!寫信夫人,一表心念。

  李仙將寶箱帶進藏陽居,合上門閂。取出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水火精石呈透色,約莫六寸長,觸之溫熱,水火共濟,剛柔兼具。共有兩塊。水火精石甚為稀罕,水火相衝,相斥相消,故而形如虛無。這異石蘊藏「水精」「火精」之要。

  可雕鑿做透明扳指。戴在指間,調和水火,進而寒熱難襲。體生暑熱時,扳指透發清涼。體生寒涼時,扳指溫散熱氣。李仙修習「殘陽衰血劍」,架設起「心火煮血」,血熱身自滾燙。如未能修行「五臟避濁會陽經」補全缺,身軀必滾燙難熬。雖能不懼寒涼酷冬,然傷血耗精,亦是難熬。這時若得「水火精石」,則是救命之物。

  李仙席地而坐。翻出「易九帆」的乾坤書笈。隨他天工巧物愈發精進,每翻越乾坤書笈,所得便愈新奇,越深奧。

  [天工巧物]

  [熟練度:863/1000精通]

  [你習讀乾坤書笈,再得心得體會,熟練度+1]

  素布、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皆是「乾坤新衣」鍛材。乾坤舊衣是囚身器,為六心天工巧物,乾坤新衣是衣寶,可算無心天工巧物。水火精石有實而無形,因具備水火之精,具備寒熱之變,蘊藏堅柔之奇。

  乾坤衣記言:乾坤作衣,玄妙萬生,乾作水,坤作火。乾坤之間,有潮水翻湧,日息月潮,有山火翻滾,火勢彌天,熱灼難消。吾欲攬乾坤作衣,叫水火兼具,潮起潮落,勢如水火。以精石制陰濁,震有雷霆之霹靂,妙有水火之玄變,身得圓滿,性命無漏,令使腹中乾坤寶丹無出,其雖陷天地,卻命數可綿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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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初讀此節時,甚覺驚訝,當時心想:「這乾坤衣莫非是某種深奧武籍,涉水火之變,乾坤之奧,雷霆之勢,命延之玄?莫非我看錯易九帆前輩,其實這是武道感悟?」

  後造詣漸深,不住啼笑皆非。書中雖言辭高雅,動輒乾坤、水火云云,本意卻粗淺至極。盡朝粗淺葷俗、房中妙趣參悟,便能略微體悟其意。要旨更在後半句:「以精石制陰濁,震有雷霆之霹靂,妙有水火之玄變,身得圓滿,性命無漏,令使腹中乾坤寶丹無出,其雖陷天地,卻命數可綿延矣!」

  精石妙用,與「相思豆」隱有同理,用途更相似。相思豆是借「水心」「火心」所起異效。水火精石卻是憑「物性」本身。李仙若非深研「易九帆」的諸多天工巧物,便絕難參悟精石用處。書中所記「身得圓滿,性命無漏」,更大可琢磨。最後提及的「乾坤寶丹」,可斷明「乾坤新衣」既穿戴隨身,還需配一枚寶丹服用。

  再欲詳知,還需逐情參透。李仙揶揄心想:「他日待我參透盡全,也能算做大淫之人。萬幸有姐姐相助,如若不然,易前輩這諸多妙想,我縱有些天資天分,儘是紙上談兵,只作空想,終究難能意會。天底下千門萬道,易前輩走出條異路,算得厲害至極。」

  再觀「雪酥冰蟾膏」。是一巴掌大的冰晶寶盒,膏質無暇剔透,散發淡淡清香。是采自「萬闕冰山」中的珍獸「三目冰蟾」的蟾酥,再經諸多奇法,熬製所得。且說「三目冰蟾」,雪山間罕難一遇。一年只在三日出沒,其餘均在深眠。壽命悠久,可達三百年。三百年後,每再活百年,皆如渡劫。顏色便微變一分。由淡藍色變做金色,再到深赤色,最後通體全黑。

  似這般「剔透無暇」的雪酥冰蟾膏,需「三自冰蟾」有三千年的壽命。可用來療愈內傷、治皮養內、清明肝目、悠緩夜夢、頤養精神、補氣回神、養鍛寶器。

  養鍛寶器當是首要妙用。可將凡鐵養成異鐵,青銅養成奇銅。世間有一把名貴寶劍,名曰「寒霜劍」。劍出鞘時,寒氣撲涌席捲,寒潮陣陣,霜雪天降,厲害至極。便需「雪酥冰蟾膏」日日養煉。

  雪酥冰蟾膏對「乾坤新衣」本無用處。但稍加添改、淬鍊,能得一份相似膏物「夢蟾天容膏」,部分效用保留,再另添一二異效。塗抹素布之間,便能養出奇效!便是乾坤新衣之用。

  李仙既研究「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又細讀乾坤衣記。反覆參透琢磨,理清各節用處。待入得深夜,自覺所獲頗豐,知曉乾坤新衣大致制用之道,參明乾坤舊衣的諸多巧妙機關。

  便盡數藏納起來,轉而取出「龍鱗」。李仙竊窺「魏青凰」「魏矗」通信,知得「龍鱗軟衣」製法。見他取出赤色圓鼎,橫縱均十五寸,似大圓盆。朝鼎內丟進「龍鳴炭」。

  填滿赤色圓鼎,需要四十兩「龍鳴炭」。最後投入三枚龍鱗,點燃龍鳴炭後,蓋上鼎蓋。由其猛火灼燒。鼎內發出「嗡嗡」悶響,似有龍獸咆哮。

  李仙早在一合莊時,便瞧溫彩裳用龍鳴炭熬煉精寶。巴掌大小,便需一兩銀子。玉城物價奢貴,需一兩四百文。龍鳴炭燃燒時,火性既烈,更趨平穩。火勢熊熊翻滾,灼得熱浪震滾,便發出陣陣龍鳴。

  李仙見鼎火旺盛,一時難熄,知需熬灼一宿,便垂落髮絲觀察。轉去院中習武,淬鍊玄火掌,登武樓藥浴,含蜃夢珠入睡。待次日清晨,來到鼎爐旁,鼎火恰熄,炭物燃盡。

  三枚焦黑龍鱗靜躺鼎中。

  他修習「玄火掌」,不懼灼熱滾燙。直取出龍鱗,用水洗滌。龍鱗本是碧綠色,經鼎火悶灼熬煉,變做金黃色,隱約透著五彩光霞。

  忽有兩枚龍鱗「咔嚓」一聲,碎成數塊。唯剩一枚煥發斑斕光澤。觸之尚餘溫熱,縮小近三成。掌間靜靜躺著,別具一種美感。李仙自魚腹寶囊取出十四枚龍鱗。皆是相似光澤。這一步名曰「煉鱗」。

  鱗不煉,便不能用。這鱗甲能抵禦勁,能抵擋刀劍,能緩護身軀。李仙心想:「日練一枚,待盡數煉盡,便可用接鱗」之法,將龍鱗接做成甲。我的鱗甲,需輕盈如薄衣,外人能覺察方好。只旁若遭敵襲,能出其不意護全性命。鱗甲如過厚過程,被外敵提前覺察。施展武學時,便不會打向鱗甲。看似更厚實更安全,實則用處便差。且鱗甲再厚,也難盡護頭頸,更不能起依賴之心。不但要叫敵手忽略,我也需忽略鱗甲所在。」

  見鱗甲軟衣可期,甚是愉悅。又想:「我先製成一件,穿戴在身。玉城縱然風波詭譎,高手如雲,我總歸能多幾分底氣,與高手鬥智鬥勇,多一分退路餘地。日後再制一件,送給姐姐。唉,龍屍龍鱗雖多,但一番煉鱗後,龍鱗甲卻難有幾件。」

  口吐清氣,將周遭污濁消去,藏好赤圓寶鼎。這寶鼎是鼎樓所購。用做煉鱗最佳,鼎身若大,炭火便多,火勢溢散便快。李仙理好衣著,穿戴銀龍寶甲,面佩銀面。端是威武不俗,徑直出門而去。

  他在街中對付一道早膳。是尋常小鋪的「熱面辣子」。便去往武侯鋪上值,忽見白清浩率領三十七名緹騎,三位金長匆匆出鋪。李仙問道:「可有情況?」

  白清浩出街巧遇李仙,喜道:「中郎將!你來好極,這事情我正要向你匯報。」李仙奇道:「什麼事情,你竟不能解決?」

  白清浩說道:「是江湖糾紛,雖不算嚴重,但惱得頗大。」李仙說道:「你說。」白清浩說道:「明樺坊內有兩家鍛器樓。一家名曰陽極樓」,是渝南道陽山劍派的營生,一家名曰精司樓」,關隴道琉璃門」的營生。兩家鍛器樓可謂同行。」

  李仙瞭然,想得飛龍城時,與陽山劍派頗有交鋒。陽山劍派粗獷霸道,劍法剛猛,擅長鍛造劍器。他早有耳聞。琉璃門似「暗器」著稱,擅長精巧之物,在天工巧物一道亦頗有造詣。

  白清浩再道:「近來陽極樓來了三位陽山劍派長老,督查鍛造事宜。這時恰逢琉璃門宣傳口號,言:大器不巧,小器唯精。陽山劍派長老聞言便很不喜,陽極樓多是鍛造長劍、長刀等大器。琉璃門這道大器不巧」,豈非暗中言,陽極樓鍛器之法,無甚精巧,唯蠻力使然。」

  「如此這般,兩方鍛器樓便槓上。事情愈演愈烈,爭執不休。今日可各持兵刃對峙,要一證是大器巧否,或是小器精否。坊差雖已在,但可壓不住這等場面。鑒金衛自當出馬。我適才已派金長,將此事會知中郎將。但正巧便遇到,自然再好不過。此事如何操辦,中郎將請說。」

  李仙說道:「玉城行商,競業自由,卻不容私鬥。我親自去觀一觀。」心想:「陽山劍派素來霸道,飛龍城時,不少同我夫人為難。哼,此節挫一挫你等威風,卻也正好。」

  眾鑒金衛趕到明樺坊·金戈街。果見街中數十人對峙,陽山劍派、琉璃門勢如水火。

  街道要口處,陽山劍派弟子堵住街道,見得李仙人等,高聲喊道:「前方斗器,閒人免進。」

  眾劍派弟子間有幾道熟悉身影,如飛龍城時遇過的天驕「周庭」,資深弟子「江蒙」,還有餘等二三十餘弟子。

  玉城素來群英薈萃,人傑所聚。見得各派高手天驕,分毫不足以為奇。李仙眉頭一挑,見陽山劍派一貫霸道作風,卻使到玉城,他生性灑脫,心胸亦闊,先禮後兵道:「你去告知長老,言鑒金衛中郎將,要督理斗器之事。開條道來,叫我們進去。」

  周庭說道:「我管你甚麼中——」江蒙一把攔住,他見多識廣,壓低聲道:「此人是官差,地位不淺。」略一猶豫,說道:「中郎將,稍等。」立時行進前處,匯報情況。

  忽聽人群處傳來一道罵聲,喝喊道:「甚麼狗屁中郎將,老子偏不賞臉,叫他滾蛋。

  他娘的,黃口小兒,敢在我頭上拉屎。

  又一道聲音說道:「呵呵,蕭長老,你這般說話,恐怕不大妥當罷。人家好歹是中郎將,這面子是要給的。」

  江蒙快步行回,說道:「中郎將,咱們是正經的營生,事後絕不給玉城添亂,還請中郎將回去罷。」白清浩怒笑道:「好膽,好膽。」便要握刀。

  李仙壓住白清浩劍柄,目蘊精芒,心鳴陣陣,說道:「正不正經,是本郎將說了算。

  本郎將現言,陽極樓、精司樓聚眾鬧事,影響玉城名聲,全數上下,俱要配合本中郎將調查。」聲傳甚遠,震人心魄。待說得最後一「查」字時,中陽山劍派弟子均退後數步,心脈嗡嗡,頭昏眼黑。

  李仙再道:「還不起開。」眾緹騎隨聲震響胸鼓,「轟隆」一聲齊響。數位修為尚淺、心智較弱、意志尚浮弟子,頃刻雙膝一軟,連連後退避開。江蒙、周庭等不俗弟子,只覺掌心冒汗,手握向劍柄,欲出劍阻攔。但猶豫多時,終究不敢拔劍。縱容李仙等進場。

  陽山劍派的鑄劍長老蕭萬劍眉頭緊鎖,不悅至極,淡淡道:「誰敢造次。」回頭望去,見李仙率眾而至,威風至極。陽山劍派截路阻攔的弟子紛紛側避低頭,竟全無阻攔之意。

  街中陽山劍派、琉璃門對峙。陽極樓、精司樓同在「金戈街」。陽山劍派者身著紅衣,琉璃門者身著藍衣。

  蕭萬劍冷聲罵道:「倒來了個孫兒。」毫不避諱。李仙掃視一圈,平靜說道:「此地是何情況,誰來與我說說?」

  蕭萬劍沉沉一壓手。陽山劍派眾弟子不敢多言。琉璃門、精司樓眾人言道:「中郎將,事情是——」李仙抬手打斷,說道:「我不聽你們說。」目光落在蕭萬劍身上,說道:「本中郎將要他,親自告訴我。」

  眾鑒金衛心頭振奮,難言熱血。皆知「蕭萬劍」是陽山劍派的「鑄劍長老」,是江湖一號威風人物。他主管陽山劍派鑄劍事宜,所鑄得寶劍,常常到玉城售賣、拍賣。縱在玉城,也頗有身面。

  蕭萬劍性格暴躁霸道,適才不買顏面。有意大聲說話,折損李仙顏面。李仙於顏面一事,素來看得極清。顏面得失為輕,但怒氣卻亦有。兼對蕭萬劍不悅已久,一來便針鋒對麥芒。

  蕭萬劍一愣,罵道:「無知小兒,蕭某的話,你怕沒夠格聽罷。」李仙震聲喝道:「本中郎將問話,莫要答非所問!此地是何情況,蕭萬劍,本中郎將再問你一回。你答是不答?」聲勢逼迫而來,銳意直刺。

  眾陽山劍派弟子紛紛握劍。鑒金衛眾緹騎組成「擂鼓弒神陣」,胸鼓雷音暗暗醞釀,與李仙胸腔隱隱共鳴。這剎那,威勢著實可怖。天空變得暗沉,黑雲滾滾,陣勢演化駭人!

  琉璃門、精司樓。陽山劍派、陽極樓雙方皆精。知是某種高明陣法。但陣法能演化至此,陣理能通融至此,委實僅此一見。李仙得陣在手,實力著實強悍。

  他沉聲道:「還不說話!」四字出口。道道如雷,第一個「還」字震出,狂風席捲,眾人倒伏成片。第二個「不」字出口,周遭地磚四面碎裂,天空真炸起雷鳴。第三個「說」字迸出。蕭萬劍白髮飛揚,身旁桌椅盡數碎成齏粉。最後一個「話」字出口。蕭萬劍後退三步,胸腔鼓疼,耳膜鼓脹,頭腦嗡鳴,竟有目眩之感。

  蕭萬劍心想:「這陣法如玄雷,竟能如斯剛猛?!縱在我陽山劍派,也少有陣法能及。我倒小瞧此子,能耐這般厲害。而今情況,我若執意僵持,恐怕得動真手。琉璃門必是幫助鑒金衛。我打鬥不占便宜,日後亦難占便宜。只是——我如出口回答,豈非折我顏面。我且說幾句場面話,藉機尋個台階下了。」一時已感騎虎難下。他躊躇片刻,拍去身上灰土,淡淡道:「你縱是中郎將,也犯不著同我來犯威風吧。哼,我陽山劍派雖非玉城門戶,可也不是任爾欺負。」

  白清浩說道:「我鑒金衛禮數周全,此來是行調解之事。中郎將如何問,你等照常答便是。如若執意相抗,鑒金衛好歹三十二真衛。不說如何厲害,但平亂之能,還是有的。」

  李仙問道:「何事起爭執,進而要攔街火拼。」陽山劍派一長老「梁子學」主動解圍,說道:「是這樣的——」李仙抬手壓回,說道:「我非有意針對,這些話,還是由蕭長老解答罷。」

  蕭萬劍麵皮抽搐,大是震怒,說道:「我等正常營生,正常競爭,有甚好說。」李仙說道:「既是正常營生,為何欲動刀劍。」

  蕭萬劍說道:「我等籌辦鐵器營生,誰家器刃好,自是試練後,才能知曉。這是行情所致,怎用你這外行插足。」李仙冷哼道:「我可不好糊弄。你等私下械鬥,攔街行亂,我雖只有護城之職,但只需朝將軍匯報。可叫你陽極樓、精司樓,三年增稅四籌,各自再罰一萬兩銀子。態度不好,再酌情增重。」

  琉璃門長老「楚正欽」說道:「中郎將息怒。我精司樓可沒主動招惹。是他陽極樓吃了槍藥。」蕭萬劍冷笑道:「如非你挑釁,我等怎會反擊。」

  楚正欽說道:「我等怎般挑釁?」蕭萬劍說道:「大器無巧,小器唯精。可是你們所說。」楚正欽說道:「不錯,那又怎的。」蕭萬劍說道:「你詆毀我等刀劍,我陽山劍派如何能容你!」

  雙方大起爭執。

  原來——蕭萬劍等前往玉城,本是身藏任務。陽山劍派的「快劍長老」,前段時間死在江湖。其佩劍「風鼓劍」就此失散。陽山劍派的弟子、長老死在江湖,常常需派遣宗門高手「收劍」。收回佩劍,葬在劍家。途中順道報仇雪恨,懲惡揚善。更是一場歷練。

  近來似有傳聞「風鼓劍」將出現玉城拍賣場。蕭萬劍等趕赴玉城,本為收劍而來。蕭萬劍性格本燥怒,而今時局動盪,陽山劍派折損「快劍長老」,本已悲傷憤恨。自然稍有火星,立時燃爆。

  琉璃門的「大器不巧,小器唯精」,本是宣傳之用。蕭萬劍近年屢遭不順,兼「琉璃門」能耐實力,遠不如陽山劍派。鍛器門路全然相反,便藉機出氣。豈知琉璃門不服軟,與陽山劍派僵持。

  如此這般,愈演愈烈,便有今日之情。李仙理清經過,探明內情,因地處「西正縣」,便喊來縣正鄭大蒼。與他商議懲辦。決意罰陽極樓「八千兩」銀子,加稅一年,陽山劍派弟子出行受限,罰精司樓「四千兩」銀子,增稅半年。

  再將事情張貼告示欄,施以警告。如若再犯,則削二樓主事的身位。一番處置,甚是周全。蕭萬劍雖感不忿,卻不能如何。

  李仙將離時,又探聞一二事情。陽山劍派快劍長老本名「王玄處」,年歲甚輕,劍道造詣非凡。陽山劍派寄予厚望,慘死江湖,著實令人唏噓。行兇惡匪,已有懷疑。其一,是「血池肉林」高手,血屍王·南宮唐虎所為。

  南宮唐虎本是望闔道南宮家的族子。後入歧途,進血池肉林,實力奇強。其二,天香教的教主「慕紅煙」所為。其三,曾有過節的折劍夫人溫彩裳所為。

  案情撲朔,還待偵查。陽山劍派聯合劍盟諸派,勢要查探到底,絕不含糊。李仙悄然探知,默記心間,暗道:「何止玉城風波詭譎,江湖亦難平靜。若非尋仇,便是被殺。你來我往,好是熱鬧。」不住回憶往事,想得夫人種種。尋思:「夫人近年來,頗有不順。

  劍盟雖屢在夫人手中吃癟,但畢竟人勢眾多。糾纏得緊,難免便有意外。我本非聖人——似這般恩仇,不論是否是夫人所為,我總歸都偏向她,需設法提醒她。」

  李仙沿路思索,逐漸回得武侯鋪,漸漸有一念想出現:「不如寫封信給夫人?」心頭火熱,兀自難抑,念頭一起,便是非寫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