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追蹤
正如瓦倫蒂娜所說,馬里科確實難纏,而且其會利用身邊一切能夠利用的資源。
半個小時後,馬里科就悄悄在灰帽子群體裡散布了發現可疑人物的消息。
於是,一部分手段骯髒的灰帽子,懷揣著偽造的搜查令,蠻橫的強闖了盧修斯的別墅。
這種事對灰帽子來說稀鬆平常,先是一番事前調查,但凡是沒有背景人脈的,那麼就好辦了,法條在他們眼中可以是無物。
一旦有所收穫,那便是天大的功勞,若是碰到強硬分子,也可以拿出偽造的搜查令搪塞,當然最後這一招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這畢竟是偽造搜查令,一旦鬧大對他們沒半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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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里科,這能成嗎?咱們就在外面看著?到時候功勞就不是我們的了。」
基米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腳下不自覺的踏出,收回,像個被控制的木偶。
「安靜,你覺得你的那些蠢同事,會有什麼意外之喜?別逗了,那個人可不簡單。」
馬里科叼著廉價的香菸,臉上儘是鄙夷之色。
「也是,連我都沒搜出什麼可疑來,他們更不可能了。」
基米拍著大腿,突然想通了。
馬里科翻了個白眼,懶的和他說。
不遠處的別墅中,兩個灰帽子罵罵咧咧的從別墅中走了出來。
馬里科立即捕捉到了他們嘴裡的關鍵字「沒人」「乾淨」「像個鬼屋」。
「不好,他們跑了。」
馬里科深吸口氣,吸掉最後一點尾煙後扔掉,跨著大步朝著對面的別墅走去。
「唉,等等我。」
馬里科穿過有些殘破的大門,一進來,就看到了被翻的亂七八糟的客廳,沙發已經被劃了好幾道裂口,棉紗飄的到處都是。
爬到二樓,依舊沒人,所有房間都會搜過,也全部是亂糟糟的一片。
「該死。」
此時,基米才氣喘吁吁的跑到馬里科身旁:「這怎麼可能,我全程都在監視,一個多小時,他們怎麼從別墅里逃出去的。」
「密道,對,是密道。」
馬里科當即下樓,二樓一目了然,密道的可能性不大,只有一樓。
下了樓,馬里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壁爐,這也是大多數密道會選擇的出入口位置。
「不是這裡,廚房。」
馬里科檢查壁爐的時間很快,在沒有感覺到壁爐有異常後,馬里科立刻鎖定了第二個目標。
「有了。」
未久,在馬里科仔細檢查下,廚房灶台下被他推開了一個豁口。
「還真有密道。」
基米目瞪口呆的看著馬里科呲溜鑽入密道入口,立馬跟上。
下了密道,基米就見馬里科摸著平整的密道牆壁,若有所思。
「怎麼了?」
「這是化石為泥,和化泥為石的綜合運用,挖密道的人手法非常精細,那個盧修斯果然不簡單,」
「咱們追嗎?」
「廢話,追。」
馬里科當即邁開大步,順著通道追了過去。
通道三分多鐘就走完了,這個通道和下水道連接,不遠處就是下水道的入口。
兩人從下水道鑽出來。
「糙,這裡是運河街,和我們監視的地方就隔兩條街。」
一看到了運河,基米就認出來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馬里科卻不理他,兀自在地面上找尋蛛絲馬跡,時不時將懷表拿出來對照著看。
不久後,基米捂著鼻子站在一處運河邊的廢棄碼頭。
「真臭,該死的市議會,年年說治理,年年都有理由把治理的錢挪用到其他地方。」
基米不滿的嘟囔著,馬里科卻神色自若的站在廢棄碼頭,「十三分鐘前,有船離開了這裡。」
「十三分鐘?!你怎麼看出來的?」
「以太粒子的波幅有一個明顯的波峰,如果恢復平均水平的話————根據計算————」
但到看到基米一臉茫然之色,馬里科明智的中止了自己浪費口水的行為。
「去水警總務。」
破折號遊輪上,一間豪華的海景房中,盧修斯坐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著他之前見過的寶石劍:「你倒是捨得,居然連這東西都給了我。可惜雖是半神器,但沒有關鍵的那顆寶石,這件魔具只算得上傳奇奇物。」
「如果真是半神器,追我的就是另一幫人了。
瓦倫蒂娜躺在潔白的大床上,多日的輾轉折騰讓她臉色煞白,不過精氣神卻在快速恢復,她的身體已經痊癒,但由於數次耗盡魔力,她在心理層面上由此受到了巨大創傷,便連她的術士等級都因此倒退了一級。
這樣的精神創傷需要大量的時間休養,或是以昂貴珍稀的魔藥治癒,可惜時間對她很吝嗇,珍稀魔藥更是被她消耗殆盡。
「你覺得,我做了這麼多布置,你說的那位馬里科明星警探,還會追到這嗎?」
盧修斯淡淡問道的同時,也在不斷的與這柄寶石劍同調。
與埃弗斯特宇宙不同,阿什里奇宇宙的魔法裝備,需要所謂的同調才能使用,這是刻印在宇宙根源內的規則,沒有人和神能例外。
且每個人都只能同時同調三件魔法裝備。
而如果超越自身等級同調更高等級的魔法裝備,奇物,會占據更多的同調位。
就如盧修斯現在所作的,單單一柄寶石劍,就占據了他三個同調位,同調完成後,他就不能再使用其他魔法裝備了。
如果換成瓦倫蒂娜的話,以其將至8級的術士等級,其連越級同調的資格都沒有。
「會的,他一定會追來的。」瓦倫蒂娜肯定道。
「對他這麼有信心?」
盧修斯歪了歪頭,看向瓦倫蒂娜,不過心裡盧修斯是認同瓦倫蒂娜的話的,不過理由決然與瓦倫蒂娜不同,由於他受到根源規則的壓制,麻煩必然會以各種巧合出現,作為麻煩源頭的馬里科,就算是個蠢貨,也會以各種巧合方式登上這艘破折號。
「不是信心,而是被打擊出來的灰心,要不是他數次作梗,我不會落到現在這副模樣。」
瓦倫蒂娜說到馬里科時,後槽牙咬的咯吱直響。
「說的我都想會會他了。」
遊輪的汽笛聲嗚嗚嗚的在天際盤旋,數艘魔法衝鋒艇在海面上割出道道白線。
俯瞰海面的盧修斯見此,不由輕笑:「還真被你說著了,馬里科來了。」
瓦倫蒂娜不由緊張的抓緊被單:「現在我們怎麼辦?」
「別急,遊輪上連乘客帶船員兩千多人,咱們可以慢慢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就怕馬里科不按常理出牌,他貫會用他的老把戲了。」瓦倫蒂娜憂慮道。
事實證明,瓦倫蒂娜猜對了。
「所有人都要喝下這瓶禁魔藥水?」
盧修斯打開門,服務生端著兩瓶禁魔藥水出現在門口。
「是的,這是水警總務的要求。」
「不喝會如何?」
盧修斯擰起眉問道。
「如果不喝的話,你需要親自去大廳向水警總務的警員說明情況。」
「明白了。」
盧修斯抄起端盤上的禁魔藥水,一瓶隨手喝下,另一瓶端到房間裡,在服務生的監控下,給瓦倫蒂娜喝下。
隨著服務生離開,瓦倫蒂娜問道:「這是什麼魔藥?」
「禁魔藥水,不過這不是真的禁魔藥水,就是一杯調配過的苦水。」
盧修斯淡然道。
「馬里科不會做這種無用的動作的,他一定另有目的。」
「能想像得到,咱們就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吧。」
盧修斯在見到所謂的禁魔藥水的瞬間,就猜到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怡然自得的坐在躺椅上,盧修斯等待著馬里科的到來,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確認他的位置,但既然馬里科出招了,自然有其用意。
果不其然,當送午餐的服務生敲響房門時,站在服務生身後的還有兩人,馬里科與基米。
「又見面了,盧修斯先生。」
馬里科脫帽致意。
看到馬里科,盧修斯沒有絲毫意外,點點頭:「進來吧。」
服務生將午餐推進來,身後跟著的馬里科沒有馬上進房間,而是在門廊附近的盥洗室停駐片刻,裡面赫然是兩個昏迷不醒的夫婦。
「基米,你把他們帶出去。」
「你呢?」
「我你就別管了,出去後守在門口,不要進來。」
「哦。」
基米招呼服務生將盥洗室內的兩人架出去。
馬里科推著餐車進入房間,一眼就看到了瓦倫蒂娜。
「瓦倫蒂娜小姐,久違了。」
「哼,」瓦倫蒂娜別過頭去,不想看到馬里科這張討厭的臉。
「馬里科,來坐吧。」
盧修斯招呼馬里科坐在海景窗前。
「盧修斯先生確實很會享受。」
馬里科不客氣的在盧修斯面前坐下。
「你覺得逃亡就是苦哈哈的苦大仇深的躲在衣櫥里,瑟瑟發抖?」
「不,恰恰相反,我對這種刻板印象不敢苟同,可惜現在的騎士小說,全部都是這種
不知所謂的描寫。」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通過一瓶禁魔藥水找到我的?」
馬里科沒有吝嗇:「很簡單的推理,我只要問一下那些服務生,哪個房間對禁魔藥水持反對意見,哪個房間是一男一女,哪個房間又是女士臥床休息,三方面一綜合,簡單的排除法,很快就刪選出了三個可疑的房間。接下來一一甄別,很簡單不是嗎?」
「確實很簡單。」盧修斯頷首。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
「上一次我沒猜錯的話,閣下是以幻術騙過了我和我的同事,為何這次沒有用同樣的方法騙那些服務生?」
「哦?你連這個都肯出來了?」
「事後倒推,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其實只是不想和你玩了罷了,不管有沒有使用幻術,我相信你都會找到這。」
「嗯?!看來瓦倫蒂娜小姐對我的評價很高。」馬里科轉頭看向床上旁若無人進食的瓦倫蒂娜。
「她對你的評價確實不錯。」
旋即盧修斯話鋒一轉:「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調動水警總務,出動魔法艇追上破折號遊輪的。」
「我說我被下放維瑟比亞運河城只是一個計策,不知道閣下信不信?」
「懂了,」盧修斯恍然:「這麼說從始至終追捕瓦倫蒂娜都是你在幕後推動。」
「沒錯,瓦倫蒂娜小姐數次死裡逃生,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瓦倫蒂娜聽到馬里科的話,不屑的哼了一聲。
馬里科面色不變道:「盧修斯先生,我想你應該清楚格蘭特里公國的局面,舊魔法貴族已經落幕,這是歷史的糟粕,而新的,自由的,平等的新魔法貴族是現在和未來的大勢,我想面對這一局面,你不可能逆潮流而行吧。」
「你說新魔法貴族?」
「對,新魔法貴族。」
盧修斯笑著搖頭。
「怎麼?我的話有哪裡是錯的嗎?」
「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屠龍者終成惡龍,你們打著自由平等的旗號,卻不過是
以另一種更隱蔽的方式竊取革命的果實,甚至連貴族」這個稱呼都不願換掉,認為所謂的新魔法貴族,將來與舊的又會有何不同?這個所謂的魔法議會,甚至不想將學習魔法的權利下放給平民。」
「盧修斯先生,議會和王權專制是兩碼事,議會需要協調各方的————」
「個人獨裁和團體獨裁有沒有區別?」
盧修斯粗暴的打斷了馬里科的話。
「這不一樣,公國剛剛成立,百廢待興————」
「每一個新生的王朝、國家,在最初無不是充滿生機,然後逐漸腐化,墮落,你口中的議會,在我看來與國王並無不同,只不過是把國王的手腳」和大腦」拆分開來罷了,數百年後,這些手腳」和大腦」未必不會在某些幕後之人的操縱下,再度走向專制。」
「所謂的制度,在我看來,不過是腐朽的快一點和慢一點的區別,僅此而已。」
馬里科盯著盧修斯,好半晌才道:「不得不說,盧修斯先生,你可以去競選議員了,這一段發言我敢保證你能得到一個魔法議員的席位。」
「謝謝,不過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既然知道註定要腐朽,又何必在這方面浪費時間呢?」
「但終需有人,為那萬世不朽的事業去趟一條路出來,」馬里科坐直了身體道:「我
想這一條不會很遠的。」
「馬里科先生,像你這樣的理想主義者不適合混體制。」
「還行,身上有那麼一兩手魔法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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