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魔神殘軀
「閣下————究竟是何人？」
奧利菲亞小心翼翼的問著，從盧修斯的問題中，奧利菲亞的心裡慢慢的滋生出了懷疑的種子，哪怕是塔奧的平民，即便守夜人的情報一知半解，但里世界的表里交匯，總是知道一二的，但看盧修斯和喬安娜的反應，這兩人就像是憑空蹦出來的人一般，對此一無所知。
這太反常了，現實里根本不可能發生。
但這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要說盧修斯兩人在偽裝，可兩人的實力擺在那，根本沒必要騙他們這種無名小卒。
「你覺得我們是何人？」
盧修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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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東海無限遠的地域，有一座金陽大陸，那裡是另一顆太陽墜落之地，莫非你是從那裡來的。」囧於眼界，見識，金伯利能想到的最離譜的答案也就是這個了。
「另一顆太陽？」盧修斯挑了挑眉，示意金伯利說說另一顆太陽的事。
「傳說這世界上本有兩顆太陽，其中一顆名為金陽，是與冥月相對應的太陽，由於不知名的原因，這顆金陽墜落在了東方的一塊大陸上，由此金陽大陸被命名為金陽，也正是由於金陽的墜落，這才導致這個世界失衡，陷入了夜長晝短的混亂局面，表里交匯，魔怪四起，霍亂人間。而唯有讓金陽再次升起，才能結束表里交匯的混亂局面，令世間重複平衡。」
金伯利小心的看了盧修斯一眼：「所以我猜測，閣下是金陽人。」
「不錯的猜想。」
盧修斯面無表情，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轉而換了一個話題：「介不介意我抽你一管血？」
「抽血？不，不介意。」
金伯利搖頭搖的撥浪鼓似的，介意？他不要命了。
喬安娜當即上前，拿出一管針管。
金伯利的血液不是盧修斯所想的紅色，而是帶著星星點點的影斑，盧修斯一眼就看了出來，這是受到了陰影規則殘渣的長期影響的後遺症。
奧菲利亞是有別於金伯利的黑斑，這顯然是黑暗規則殘渣的影響。
奧菲利亞和金伯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了旅館的，只覺眼前一花，就出現在了漆黑的街道上。
「現在怎麼辦？」金伯利看向奧菲利亞。
「立刻回去報告。」
金伯利：「你真覺得他們是金陽人？」
奧利菲亞翻了個白眼：「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現在你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也只是猜測，要真是金陽人，那樂子就大了。」
「這不關我們這些二星守夜人的事，那是那些大人物該考慮的問題。」
奧利菲亞想的很清楚，就算是天塌了，也輪不到他們來頂。
意見很快達成一致的兩人，提著破曉提燈就向著城市中央而去，那裡正是守夜人在瑟爾海文的分部所在。
「希布陽山，這些守夜人倒是會藏，把總部設在了山體裡。」
暗中通過奧利菲亞兩人回歸的分部，盧修斯兩人查到了守夜人的總部所在。
以盧修斯的實力，當然不可能將寶貴時間浪費消磨在其他地方，既然有現成的強大組織讓他迅速了解冥月世界的真相，自然是要走一走捷徑的。
待到盧修斯將希布陽山的信息收集的差不離了，盧修斯腳下倏然升起空間傳送光芒，——
將兩人籠罩了進去。
轉瞬，兩人已然出現在一處幽暗的通道中。
前方不遠處的三條岔路盧修斯沒有耽擱，直接選了右邊的一條。
行了約莫十多分鐘，兩人眼前豁然開朗，眼前豁然是一個被挖空了的山體，各種圓柱形的建築拔地而起，將山體內的上下連接在一起，宛如一根根支撐屋頂的柱子。
其中尤以中央一根完全由黑曜石石體構建的圓柱建築最為醒目，一盞提燈似的徽記陰刻在這根建築表面。
山體上空，不知從哪裡引來的陽光將山體內的事物照的透亮，絡繹不絕的人流在各個圓柱建築中穿梭，流動，所有人都步履匆匆。
在盧修斯眼中，這些人中大約一半都注射了奧秘魔藥，有一星（零級學徒巫師）的實力。
喬安娜：「那中間一根應該就是守夜人的核心了。」
「走，是時候揭曉這個位面的秘密的時候了。」
兩人融入到人流之中，所有人對二人視若罔聞，雙方像是走在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上，各行其是。
守夜人總部的各種防護措施對盧修斯來說形同虛設，沒費多少功夫，盧修斯帶著喬安娜便走進了中央的守夜人總部。
一層的大廳很大，正對大門的是一塊巨大的晶石屏幕，每時每刻都在更新各地的魔怪的受災情況。
這是盧修斯第一次看到塔奧的地圖，一片圓形大陸，靠右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湖泊，連接著東海的出海口在地圖上只有拇指大小。
整座大陸看上去就像是一輪彎月，南北對稱，似人工形成更多過於自然。
盧修斯背著手，看向奧塔大陸的地圖不時閃爍的災情預報，不由問道：「喬安娜，你覺得這是巧合還是人為？」
「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喬安娜想都沒想就道：「而且這個湖泊看上去就像是從天而降的隕石衝擊造成的。」
「確實，這麼大的湖泊，從比例上看，已經接近陸地的三分之一了，湖泊的稱呼不對，應該是內陸海。」
盧修斯凝神看去，很快找到了他們降臨的瑟爾海文的位置，正是位於下方的彎月尖角處，兩大出海口城市之一。而他們現在所處的希布陽山，恰好是正對出海口的湖泊的另一端，稱得上是大陸的中心。
小有收穫的盧修斯兩人很快找到了更上一層的階梯。
一路上了十一層，盧修斯都未曾停下，其中五層的大圖書館讓盧修斯猶豫了片刻，還是放棄了。
塔奧真正的秘密，未必會錄於紙上。
「哦？終於有些難度了。」
盧修斯停在十二層的大門前，左右兩扇青銅大門上，右邊陽刻著一顆熠熠生輝的太陽，繁複的符紋自太陽中心向四周蔓延，最終輻射向整扇門戶。
左邊陰刻著一輪月亮，其形象與一層看到的塔奧地圖如出一轍，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繁複的符紋同樣自月亮的核心，也便是塔奧地圖上，希布陽山所在位置輻射向整扇門戶。
盧修斯掃一眼，就看出太陽的符紋恰好能嵌入月亮的缺失部分，二者的符紋能嚴絲合縫的連結在一起。
但在真實的狀況下，右邊的太陽不可能挪移到月亮的缺口處。
盧修斯搖頭，僅僅數十秒時間，他便破解了這個謎題。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扇門的鑰匙就是嵌入在月亮缺口處的，以將兩扇門的符紋連結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不過他可不需要鑰匙。
盧修斯翻手將魔杖持於手中，天賦巫術銘紋術下，杖頭延伸出一縷雷射般的刻刀。
唰唰唰！
盧修斯杖走龍蛇，簌的石屑下，短短五分鐘，一枚繁複之極符紋被他刻在了月亮的缺口處，將太陽與月亮連結在了一起。
霎時。
太陽自核心處亮起，向符紋所在的路線輻射而出，道道熾熱光芒最終匯聚在月亮的缺口處，匯入盧修斯所刻的符紋中，又通過此符紋化作幽冷寒光擴散至整個月亮。
兩扇門戶被全部點亮。
磨人的石門移動聲響起，兩扇門戶苦吃苦吃緩緩向上方升起。
出口顯現。
踏入內里，盧修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座殘破的石碑。
第一眼，盧修斯就知道眼前的石碑不是冥月位面的事物。
「古代精靈文。」
在溺夢淵待了那麼久，盧修斯怎麼可能沒有學過精靈文，哪怕他沒有學過古代精靈文，憑著文字天賦，他直覺石碑上的文字與精靈文同出一脈，而且比精靈文更古老，更複雜。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將石碑上的古代精靈文記在心裡，盧修斯兩人繞過石碑，眼前所見，赫然是三具黑色晶體，透過晶體，盧修斯能看到晶體內的三具人身。
「原來如此，自封嗎？怪不得沒有傳出二代，三代，四代畸變異化的消息，原來是自己封印了自己。」
不過想要將自己封印起來，似乎並不是區區守夜人能成的。
盧修斯在瑟爾海文的守夜人分部待過一段時間，基本上搞清楚了守夜人的超凡能力的範圍。
除了破曉提燈，奧秘魔藥外，其他能力都是從陰影使，黑暗使和幻月使身上延伸出來的能力，可以稱得上是冥月體系。
「所以，封印的能力，是那塊石碑上破譯的？」
這麼推算的話，破曉提燈和奧秘魔藥應該也是從石碑上破譯得到的，畢竟那位一代的齊默爾曼出現的太突兀了些，盧修斯若有所思。
「盧修斯，壁畫。」
喬安娜提醒盧修斯，那三具晶體背後，是一幅巨大的壁畫。
「呵，喬安娜，被你猜對了，那內陸海真是被砸出來的。」
壁畫上畫著的，赫然是一顆隱約是石碑的流星，正對著下方一座橢圓形的大陸飛去。
這幅壁畫的左邊還是壁畫，不過畫的卻是一隻在深海漩渦中的眼睛，雖是壁畫，但這傳神的畫面一映入盧修斯眼中，盧修斯便即恍然。
「魔神眼球，冥月的本體竟然是一顆眼球。」
「這似乎是內陸海。」
喬安娜眼神很好，隱隱能看出這幅壁畫中漩渦所在的位置存在於奧塔的內陸海。
「看來咱們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驟然，盧修斯將目光轉向中央黑色晶體，不知何時，晶體內的人睜開了漆黑的雙眸。
「托拜厄斯？！」
「外來者。」
托拜厄斯的心靈迴響在空間中迴蕩。
「哦？你就這麼確定？」
「直覺，還有氣息，你沒有任何奧秘魔藥的氣息，卻能走到我的面前，我沒有理由不懷疑你，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愧是第二代守夜領袖，感覺敏銳。」
盧修斯連連拍手：「要不要成為我的實驗體？」
「實驗體？！可以。」
「這麼果斷？」盧修斯驚訝於托拜厄斯的果決，他連問都沒問盧修斯的其他情況，就果斷答應下來了。
「第一，你能走到這，說明你具備雄厚的知識底蘊，其實外面的那道門是沒有鑰匙的；第二，作為外來者，你能降臨這個世界，不說趕超冥月，但實力上必然是極強的；第三，我已經沒有選擇了，再沒有變化，我將徹底畸變異化，這是我無論如何努力都逃不過的宿命。」
「思路清晰，有理有據，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救你一救。哦，對了，關於眼珠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顆眼珠，這是齊默爾曼在塔奧內海中心找到的，當時與眼珠在一起的，正是你進來看到的石碑。那石碑奇異，有一部分是結晶化的，被那眼珠鎮壓，剩下的一部分石碑就是你現在看到的。」
「結晶化？」盧修斯若有所思。
隨後，盧修斯展開書中界大門，將三具黑色結晶體連帶石碑都搬了進去，。
走出希布陽山，盧修斯與喬安娜靜靜等待起來。
並未讓盧修斯等候多久，天空之上，遠星號在空間扭曲中顯現。
很快，盧修斯便回到了艦橋之上。
「托特，遠星號出發塔奧內海中心。」
瞬息間，盧修斯從塔奧獲得的情報傳入了塔靈的資料庫中。
遠星號當即調頭，朝著塔奧內海的中心而去。
半天時間，遠星號已然飛至塔奧內海中央的上空。
「果然是大漩渦。」米爾斯眯著眼凝視投影中的大漩渦：「這種規模的大漩渦，普通的超凡者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盧修斯頷首：「托特，升起護盾，下潛。」
以遠星號的體量，在溺夢海這種惡劣的環境下都能來去自如，區區的大漩渦根本不在話下。
強勢的遠星號破開漩渦，以無與倫比的威勢直沉入海底。
澎湃如刀割的漩渦打在遠星號的護盾上，碎裂為泡沫。
不知下潛了多久，一輪昏黃的虹圈出現在遠星號之前，而那虹圈中央，赫然是一隻堪比遠星號大小的眼球，其瞳孔如月，正對天空，瞳孔倒影中，是一輪冥月懸掛。
那眼珠之下，一塊半缺的結晶體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