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遠古皇帝的遊戲園
穿越空間通道的過程很奇特，就像穿越一個圖像無比奇詭的萬花筒。
同時還能感覺有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在撕扯著身體和靈魂。
好消息是，他的神軀和靈魂都足夠強大，能抵抗這種撕扯。
但羅森能清晰感覺到，如果換成普通人身體，強行穿越的結果就是瞬間化作齏粉。
大約過了十幾秒時間，撕扯力量逐漸消散，身周那無所不在，如飛旋油彩一般快速扭曲的奇詭畫面也趨於穩定，逐漸變成了藍天、白雲、沙灘、碧浪，以及在浪中穿行的魚群和海浪上飛來飛去捕魚的海鳥。
如果說失落位面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凋零世界，那眼前就是一個生機勃勃、萬物萌發的美麗世界。
羅森出現的位置是在數百米的高空，下方是大海，距離海岸大概有數百米遠。
一出現，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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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想要施展一個懸浮術穩住身體，結果竟用不出來。
『法術失效？什麼情況？』
他立即改用其他類似的飛行法術。
數秒時間裡一連更換了九種。
結果，無論高級的純粹力能、還是低級的狂風術，又或者他掌握的其他所有飛行法術，竟全部失靈。
『噗通』
羅森終於落進了碧藍的海水當中，迅速沉到了海底。
好在破曉衛士的保護艙完全密封，倒也不擔心會被憋死在海水裡。
但很快，羅森發現保護艙內的元素維生法陣竟也失效了。
不，更準確說，是所有法陣都處於幾乎失效狀態。
他身上攜帶各種法器，除了和身體完美融合的至尊皇冠外，其他全部失效。
自然，作為術法造物的破曉衛士也幾乎完全失靈。
整個傀儡完全沒法動彈，唯有傀儡之魂還保持著一個最低的運轉程度。
可這裡是海底，深度超過50米，而保護艙內的空氣是有限的。
要不及時離開，羅森非得活活憋死在海底不可。
好在破曉衛士有手控系統，而神軀的力量也足夠強大，脫困難度不高。
羅森沒急著走，趁保護艙內還有一些氧氣，他嘗試弄清楚當前的情況。
先試著聯結法環，結果別說聯結了，甚至感覺不到法環的存在。
細細體會發現，法環其實是存在的，只是力量非常非常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法環這麼弱，和法環相關的力量豈不是全無效了？』
又再次嘗試施法。
羅森掌握的法術非常多，各種類型都有。
這時一一試驗了一遍。
果然，法術幾乎全部失效了。
細細體會就發現，其實法術都是施展成功的，就是威力非常非常弱，以至於幾乎感覺不到法術效果。
『嘖嘖，這可有點難辦了。』
一個法師用不出法術，那簡直和廢人差不多。
羅森不死心，繼續試驗。
普通法術不管用，就嘗試使用靈魂法術。
結果發現，靈魂法術也受到了巨大的限制，但限制比普通法術低上一些。
嘗試使用靈魂法術聯繫提拉莉琳。
毫無意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但也不是全無效果。
依稀能感覺到提拉莉琳還活著，且隱隱能感覺到其靈魂所在的大致方向，偶爾還感覺到一些若有若無的靈魂波動。
但僅此而已，幾乎沒法使用任何方法與其進行連續的信息交流。
『萬幸，莉琳沒出意外。』
不管如何，這是一個大大的好消息。
想了下，羅森又開始嘗試他剛剛掌握的時光法術。
這一回又有了更多的不同。
時光法術當然也受到了不小的限制，但受限幅度明顯比前兩者小一個數量級。
使用時光法術，足夠能產生出不可忽視的效果。
以羅森目前的能力，可以讓自己的思維加速大約十倍，讓自己反應速度大幅加快。
但想要法術外放，束縛對手，或者防禦對手攻擊，卻遠遠辦不到。
『在這世界，法術徹底成了輔助力量。』
可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羅森仔細思索著。
他想起了提拉莉琳曾說的話。
她說，『其實這世界只有一樣的東西，那就是時空。』
『時光、空間、法環、元素等一切存在，本質都是時空的演繹，或者說，是時空的某項屬性。』
『誰掌握了時空的奧義，誰就擁有了造物的能力。』
現在看來，破曉帝國應該是掌握了時空的大量奧義。
因為只有如此，才可能生造出了一個擁有獨特法則的世界。
又是誰幹的呢？
又為什麼要這麼幹呢？
顯而易見，有這個條件，又有這個意願幹這事的，就只有避世的薩芬諾斯皇帝了。
這時，保護艙里的氧氣已經不多，羅森打算離去。
即將開艙時，腦海里又閃過一個念頭。
『差點忘了神軀！』
神軀能內生法環，能直接汲取外界力量，不知這本事有沒有用。
先感受內生法環。
內生法環同樣受到巨大壓制，基本不可用。
又嘗試汲取力量。
破曉衛士里就有26公斤的太陽精華，這是一個對個人來說取之不盡的力量源泉。
羅森就嘗試從太陽精華中汲取力量。
數秒後，羅森心中大喜。
『力量汲取能力也受到束縛，不如原本的千分之一，但依舊有效。』
稍稍估算了下，他就發現用太陽精華和神軀配合，不僅可以讓神軀擁有用不盡的力量，需要的時候，還能讓時光法術威力提升一個數量級，讓自己反應速度提升百倍。
這時，保護艙氧氣即將耗盡，來不及多想，羅森立即將所有太陽精華粉末拆出來，用外套打包成包袱，背在身上。
隨後打開保護艙門。
『嘩啦～』
海水猛烈灌進來，羅森憑藉神軀的強大力量頂住了水壓，強行從保護艙遊了出去。
到了艙外，立即看到了寂滅法劍。
在這個術法大幅受限的世界，寂滅法劍變得灰撲撲的，就像一柄最普通的鋼劍。
但神器就是神器，劍刃已經極其鋒利，在海水中閃耀著銳利的寒光。
『做防身武器倒是很不錯。』
拿上法劍後，他這才朝海灘方向游去。
好在距離海岸不遠，海水也不深，神軀的力量是普通身體的數十倍。
沒一會兒，羅森就到了沙灘。
轉頭看了一圈，發現這是一片無人海灘，除了滿地的海鳥和四處爬行的沙行螃蟹外，就只剩下晶瑩細沙。
他僅比提拉莉琳晚到了五秒，考慮到這世界的激流倍率，那就是玩到了不到2個小時。
理論上說，提拉莉琳距離他應該並不遠。
那姑娘戴著眼鏡，反應又遲鈍，羅森真怕她出意外。
他立即追隨著模糊的靈魂引導，開始尋找提拉莉琳。
同一時間，也細細體會來福的情況。
然後就有一個十分驚喜的發現。
來福存於他靈魂最深處，耗能很低，所以性能雖然受了一些影響，但並不大，只降了大約三成左右。
同時，來福和世界之外的幽靈共鳴連結雖然受到很大影響，但並未完全斷絕。
連結若有若無，信號丟失綠率極高，但因為這個世界極快的時間流淌速度，導致他擁有極高的容錯率。
兩相抵消之下，他竟然依舊可以控制天鵝堡的皇帝羅森。
只要他分出來福的六成算力，就可以讓皇帝羅森和過去一樣正常處理各種帝國事務。
這讓羅森很高興，果斷就分配了六成算力。
「自然帝國是我根基，得好好維護著。」
思索間，他已經離開了無人海灘，進入了內陸。
內陸是一片茂密的熱帶樹林，樹林裡生機非常旺盛，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動植物。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人族的活動痕跡。
羅森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缺乏了解，以現在法術力量受限的狀態，冒然進入人族生活區，並不安全。
想了下，他放慢前進速度，在林子裡細細查看起來先前破曉衛士傳回的信息。
因為術法受限，大部分信息都是模糊不清的，但信息總數量極多，所以存在不少清晰可辨的信息。
這些信息大大幫助了羅森。
『歷史記載以來，國家組織水平一直處於封建時代，沒有統一的帝國。因為沒有法環，也沒有任何現代術法的萌芽。』
『諸侯割據，列國紛爭，戰爭不斷，普遍使用冷兵器戰鬥。平民認知里，最厲害的武器是十字弩。』
『人族的認知水平很低，見到破曉衛士後，極其恐慌，並稱之為惡魔，並想盡辦法將其毀滅。』
『存在一個專門的組織，叫永恆烈陽教會，自稱創世神的凡間代言人，專門獵殺受到魔鬼蠱惑的異端。』
所謂『被魔鬼蠱惑』，就是那些提出各種進步思想的人。
看完這些信息，羅森有些明白了薩芬諾斯皇帝的想法。
『在真實世界被強者打擊後，就打造一個只屬於自己的世界，玩小孩過家家的低級遊戲，並且玩了足足一千萬年嗎？』
很有些鄙視，但不管如何，這個遠古皇帝的舉動給他造成了巨大麻煩。
羅森還發現，進入這個封閉世界的外來者，出現地點竟然是隨機分布的。
他之前送進來許多破曉衛士，根據這些破曉衛士的傀儡之魂報告，傳送點隨機分布在一個方圓三百公里的範圍里。
也就是說，提拉莉琳可能距離他很遠。
如果這樣的話，如果提拉莉琳出現在人族聚集區，以她性格，大概率會被冠以魔女的身份，被永恆烈陽教會的人綁上火刑架焚燒。
說起來，神軀倒也不怕普通火焰的焚燒，但卻懼怕利器穿刺。
要有人用利劍刺穿神軀的腦袋，那立即就能殺死目標。
羅森很需要提拉莉琳的指引，未免她發生意外，便開始加快速度與其匯合。
神軀的力量遠比凡人強大，在平坦地面全力奔跑時，最高時速能到90公里，且因為太陽精華供能的緣故，能一直持續。
當然也不是蠻跑，一邊跑，一邊用污泥遮掩身上衣物的本來模樣，以避免惹人注目，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又根據破曉衛士傳出的零碎信息，交給來福訓練這個世界的語言。
就這麼一路前進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出了海邊密林，遠遠看到一個十分落後的山村。
靈魂法術顯示，提拉莉琳就在附近了，最遠不會超過20公里。
眼前是人族聚集區，未免惹麻煩，羅森先呆在暗處觀察了會。
確認一切正常後，這才從藏身處走出來。
他一臉『憔悴』地晃蕩到山村入口，略有些粗魯地對一個正在門口的劈柴老漢道:
「老頭，討口水喝。」
說話間，目光在院中晾衣服的年輕女人身上連連打轉:
「老頭，你家姑娘長得真漂亮。」
此時的羅森，一身髒污，腰懸一把同樣占滿塵泥，模樣尋常的單手劍，扮演一個遠離家鄉的外鄉冒險者。
老漢沒好氣瞪了羅森一眼:「想喝水自己去院子缸里舀，還有那不是我女兒，是我兒媳。」
「外鄉來的遊俠，你最好把眼睛放老實點，我兒子可是個莽夫。」
羅森聳了聳肩，識趣收回目光，去水缸舀了口不那麼清澈的水。
痛快喝了一大口後，說道:「老頭，我不是遊俠，我是獵魔人，我在追殺一個紫發的魔女。」
獵魔人信息自然是破曉衛士傳給他的，沒什麼特殊本領，就是一群四處闖蕩，會些武技，幫人解決麻煩的傭兵。
他也就是試著問問，並沒期待得到答案。
沒想到，這老漢竟然見過提拉莉琳，他聳了聳肩:「那你可得加緊腳步了。」
羅森心中一喜，忙問:「怎麼，她被教會的狗腿子盯上了？」
「沒錯，而且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抓了呢。」
羅森立即問:「你在哪見過那魔女？」
「我沒見過，是聽紅髮皮特說的。」
「她往哪個方向去的？」
老漢嘿嘿一笑:「我可不會平白告訴你，除非你給我一點好處。」
羅森當然知道怎麼對付這些刁蠻山民，抽出法劍在手上甩了個流暢的劍花。
「老頭，我脾氣也不太好，耐心也有限，你最好別惹我生氣。」
「好吧，紅髮皮特說她往跑北邊去了。」
「紅髮皮特在哪？」
老漢聳了聳肩:「可能在酒館裡，也可能在寡婦蘿絲家裡，誰知道呢？」
「謝了。」
羅森從不會相信單一信源，離開老漢院子後，就進入村子，見人就問。
一連問了十幾個人，也成功找到了紅髮皮特，問到了不少全新情報，大致拼湊成了事情真相。
大約2小時前，來了一個紫頭髮的奇怪女人，長得很漂亮，穿得樣式奇怪的好衣服，臉上還戴著金燦燦，晶晶亮的飾品，嘴上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村裡的長老說她是魔女，要求村子裡的民兵將她抓起來審判。
但那女人非常警惕，轉身就跑了。
跑的非常快，村子裡的獵狗都追不上，一下就跑沒了影。
沒人知道她跑去了哪，唯一確定是朝北邊去的。
因為魔女的緣故，村裡的民兵們牽著獵狗一路追了出去，至今沒回來。
然後就沒然後了。
『既然提拉莉琳顯出了真容，說明她已經放棄了破曉衛士。』
『她身上穿著的是利於行動的長褲短袍，倒也不影響行動，但她沒有武器，也沒有武技，被一群民兵追捕，很可能出危險。』
這麼想著，羅森一脫離村民視線，馬上就加速追了過去。
村外又是山林，林中只有一條狹窄的泥濘小路，路上能看到許多新鮮腳印。
有人腳印，也有狗腳印，還有馬腳印，其中有些腳印屬於提拉莉琳。
從腳印看，追逃雙方都沿著路跑，且速度都越來越慢。
羅森追了一會兒就明白了:「糟糕，提拉莉琳沒有帶上力量源，耐力有限。」
這樣的話，她十有八九會被土著民兵追上。
羅森馬上全速追趕。
大約五分鐘後，他聽到了前面的犬吠聲，馬嘶聲，男人的呼喝聲，刀劍的磕碰聲。
前方似乎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鬥。
同時，羅森也清晰感到了提拉莉琳的靈魂氣息，距離他不到一里路。
『看起來很熱鬧吶我得小心點了。』
神軀雖然強大，到底還是不如法術好用，太浪的話，很容易翻車。
於是，羅森依靠路邊樹叢掩護弓身貓腰，悄悄摸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