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艷的公寓裡，燈光有些偏冷。
楊間掛斷電話後，看見旁邊的快遞包裹，於是拿了過來，隨手把上面的地址發了過去。
江艷窩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好奇地偏過頭：「你打給誰了？」
「我表哥。」
「表哥？」江艷一下坐直了，眼睛微微睜大，「你竟然還有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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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間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拜託，大姐，我好歹也算個人吧，你見過哪個人沒有親戚的？」
「也是。」江艷點點頭，又問，「那你找你表哥幹什麼？」
「明天不是要去黃崗村嗎？」
楊間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個地方可能鬧鬼。我表哥是馭鬼者，找他幫幫忙，反正他最近也沒事幹，讓他活動活動也好。」
江艷愣了一瞬，美眸瞪大了幾分：「什麼？你表哥也是馭鬼者？你們家真厲害，這麼牛逼的職業，一家能出兩個。」
楊間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厲害？成了馭鬼者，就代表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沒什麼值得羨慕的。」
江艷沒接這個話茬，眼睛轉了轉，忽然問：「那你表哥帥嗎？」
「怎麼，你想跟我表哥談戀愛？」
楊間斜著眼看向江艷，語氣裡帶了點揶揄，「大姐，雖然我表哥確實很帥，但三心二意可不是好事情。」
江艷頓時摟住楊間的胳膊，嬌嗔道：「討厭，你說什麼呢？我只是問問而已。不管你表哥帥不帥，我也只會愛你一個人喲，麼麼噠。」
「呵呵，」
楊間皮笑肉不笑，「我深表懷疑。」
「不信算啦，但我的真心是不會變的。」江艷從沙發上起身，穿著拖鞋往衛生間走，「趁你表哥來之前，我先去美美的洗個澡。」
楊間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語：「為什麼我表哥來，你要先洗個澡？這兩者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江艷頭也不回，聲音從走廊里飄過來：「當然沒有啊，就是單純的想洗個澡。女孩子的事你就別問了。」
腳步聲遠去，衛生間的門輕輕合上。
客廳安靜下來。
只剩下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楊間坐在沙發上，沒有再說話，而是陷入到了沉思。
明天的任務或許很難，但為了得到駕馭兩隻厲鬼的方法，他必須前往黃崗村完成這個任務。
……
不久後。
門鈴響了。
「應該是表哥來了。」楊間起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擰開。
房門打開的瞬間，他眉頭猛地一皺。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男子。
那人站在走廊的燈光下，臉色帶著一種不太正常的蒼白，嘴角帶著冷酷的笑容。
「你就是楊間吧？」
「你是？」
……
電梯門緩緩打開。
楚歌提著兩大塑膠袋從電梯裡走出來，裡面裝著各種食材和啤酒，足足有二三十斤的樣子。
他轉頭看過來，正好看見楊間站在門口，而門外還堵著一個人。
那兩人的氣氛顯然不太對勁。
楊間的額頭不知何時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隻猩紅的鬼眼正從那裡睜開，詭異地轉動著，死死盯住門口的人。
那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濃郁到近乎要滴血的紅色，在走廊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鬼眼……楊間。」
門口那人笑了起來，絲毫沒有被那隻鬼眼嚇到的樣子，「我看過你的檔案資料，但你的能力那一塊寫得很模糊。你似乎有意在隱瞞。我想要知道你那隻厲鬼的能力到底是什麼，這方便我之後展開工作。」
「我就算說了，你會信嗎？還有，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楊間聲音冷淡。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男子說完，又繼續說道：「至於為什麼要告訴我？因為我需要一個助手，而你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楊間盯著他：「有你這麼招攬人的？一上來就直接動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會很讓我誤會的。」
「我不是招攬。」
那人微微一笑，笑容里透著自信，「這還不算招攬，而是命令。」
走廊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楊間的聲音冷了下來：「要是我拒絕呢？」
那人並不意外，只是搖了搖頭：「你不該拒絕。成為我的助手，等我調任之後，你就能接管大昌市，這對你有好處。」
「加不加入總部，什麼時候加入，我有自己的考慮，不勞你費心。」
楊間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他臉上，「而且，我很懷疑，整個大昌市你能管理多久？」
那人笑了，笑得從容：「你放心，有我在這裡，亂不起來。」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既然你不肯答應，那我也不勉強。不過，明天的黃崗村事件，你真的有把握活著回來？」
黃崗村。
楊間的臉色終於變了。
「趙開明，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警惕。
「我負責整個大昌市，查到這點消息，輕而易舉。」
趙開明看著楊間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像是很滿意這個效果，「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助手，我可以給你一份黃崗村的檔案，對你接下來的行動會很有幫助。」
「沒興趣。」楊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做他的助手，就是給他當馬前卒、衝鋒陷陣，那樣只會死得更快。這種蠢事他不會做。
「看來你選擇了最壞的打算。」
趙開明聳聳肩。
忽然，他感覺身後有動靜，於是轉頭望去，發現身後不知何時，走過來一位年輕男子。
楚歌拎著兩大袋東西，站在走廊里，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帥哥，你是楊間的朋友嗎？我買了些菜，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吃飯？
那人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但那不是友善的笑，而是一種近乎嘲弄的笑。
下一秒，他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楚歌的腦門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皮膚。
「竊聽國際馭鬼者的談話，你知不知道，我有權當場斃了你？」
走廊里的燈光似乎暗了一瞬。
楚歌的笑容更加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