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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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生緩緩起身，手中捧著一個木料拼接而成的蜂窩。
「試試看。」
心念一動，手中蜂窩嗡鳴。
底部，一隻只果核大小的刺蜂從蜂窩當中竄出。
粗略一數，足有九隻。
這九隻刺蜂最明顯的就是其尾部一根尖銳的倒勾針，閃爍著金屬寒芒。
「不錯，殺傷力方面很一般，不過用在偵察倒是很方便。」
這件傀儡類似於法器當中的字母刃。
本體是墨無生手中捧著的蜂窩，九隻刺蜂只是附庸，哪怕損毀也不影響本體。
「不過代價是神魂負擔增大。」
「練氣中期催動此物，想要再同時催動法器就有些勉強。」
雖然依託著傀儡和蜂巢控制，神識消耗降低。
但再怎麼降低，其基礎消耗擺在那。
收起蜂窩傀儡，墨無生抬手再布下一層禁制。
「倒是這段時間搜集到了好幾件一階上品材料。」
墨無生一揮袖袍，數件一階上品材料整齊地擺在身前的石桌上。
這些材料當中一半金鐵，一半是各種靈木，獸骨等等，都是他最近從黑市當中收購而來。
「但缺了幾件主材料。」
墨無生眸光掃過，陷入沉思。
桌上這些材料尺寸都不大，雖然是一階下品，但只能當輔材，製作次要部件。
礙於尺寸，其無法承擔其一階上品傀儡核心部件的功能。
「夠尺寸的一階上品主材料恐怕很難從散修手中買到。」
「得想個渠道獲取。」
散修售賣的一階上品材料往往是一些邊角料。
可以充作主材的部分要麼沒資格拿到，要麼藏著掖著。
「得找個機會，或許是接下來的秘境。」
「不過需要細細籌謀一下。」
墨無生心下浮現出些許思量。
他並不打算進入遺蹟，畢竟已經明知道是坑，他才不會往裡跳。
但這並不妨礙他嘗試從中牟利。
正在思索之際。
院門外，一道練氣後期的法力氣息稍稍散開，被墨無生捕捉。
「練氣後期？誰。」
墨無生沒有放開神識，起身運轉術法，目光看穿眼前的院門。
胡同中，面相俊俏，身材高挑的楚南風站在門外，雙手抱胸，一臉傲氣。
其身旁還站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一臉的小心，生怕惹怒了楚南風。
『楚南風，楚家又來了。』
『莫非是遺蹟的事情有了進展？還是說楚懿發難了。』
墨無生目光掃過對方，心底無法下定論。
但從楚南風高傲的神情來看，肯定是來者不善。
「什麼破地方。」
掃了一眼身前破舊的院門，楚南風心底不屑，抬起腳在門上踹了三下。
「南風啊，此人好歹是個傀儡師，不要這麼粗魯。」
楚余盛輕咳一聲，小心翼翼開口，說話間還不忘觀察楚南風的神態，生怕其生氣。
「一個下品傀儡師，費那麼大力氣幹嘛。」
「哪怕跟那處遺蹟有關，一個練氣三層又能幫上什麼大忙。」
楚南風語氣輕蔑。
在他看來，一個練氣初期根本不值得他跑一趟。
「咳，南風，一會你別說話，我跟他交涉。」
「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楚余盛咳嗽了一聲，正色開口。
楚南風瞥了一眼，雙手抱胸，沒再說話。
此時，墨無生也恰好打開院門。
「兩位前來所為何事？」
墨無生目光上下掃過兩人，語氣帶著質詢。
「咳，這位便是墨傀師吧？早聞大名，今日一見，沒想到這麼年輕。」
老者上下打量了墨無生一眼，眼底適當流露出驚訝。
當然，這股驚訝在墨無生看來很假就是了。
「這位老人家如何稱呼？」
不過，墨無生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拱手看向老者。
「老夫楚家楚余盛，墨傀師叫我老楚就好。」
楚余盛說著，目光不由看向屋內。
「哦，兩位請進。」
墨無生裝作剛剛會意，略微側身將兩人請進院中。
「我去外面等著。」
掃了一眼狹小，擁擠的小院，楚南風眼底嫌棄之色不加掩飾。
其轉身離開，走出胡同，沒有絲毫停留。
「咳...南風這小子，從小就這樣。」
「墨傀師不要介意。」
楚余盛咳嗽兩聲，笑著打圓場。
墨無生微微頷首，眸光不動聲色的掃過離開的楚南風。
「自然是不在意的。」
落座後，墨無生臉上神色如常。
「此次楚管事前來尋我，莫非是有什麼事情？」
墨無生沒有墨跡，直接進入正題。
「這不是我楚家聽聞墨傀師技藝了得，這才生出了愛才之心。」
看到墨無生這麼直接，楚余盛有些意外，不過很快掏出一份契約。
「若是墨傀師願意跟我們楚家合作，我們必然優待墨傀師。」
「這是我們的待遇，墨傀師可以看看。」
由於如今的墨無生尚且是弦月宗弟子，因此契約上寫的是合作，並非是什麼客卿之類的。
墨無生拿起身前的契約，大概掃了一眼。
契約中，每個月的基礎俸祿三十塊靈石，製作出的傀儡可以拿五成利潤。
這個待遇，從明面上來看倒是不錯。
『全是坑。』
掃了一眼契約後面幾條隱晦的限制，墨無生心底冷笑一聲。
若是換作一個剛修行不久的小白，或許真的會上當。
但墨無生可不是小白，前世百餘年的散修生涯可不是裝飾。
「這....」
不過，看破歸看破，墨無生臉上適當的浮現出猶豫的神情。
『等你簽了靈契，接下來就簡單了。』
楚余盛看著墨無生臉上的猶豫，當即開口加了一把火。
「墨傀師若是不滿意，靈石俸祿可以提升到三十五...四十塊靈石。」
說到一半，楚余盛臉上一陣糾結，最終咬牙加到四十塊靈石。
『等你簽了靈契，控制起來就簡單得多。』
『到時候弦月宗弟子身份一去，就任我拿捏了。』
靈契可不是什麼尋常契約。
其可是正兒八經的對神魂有強大的約束力。
一個沒背景的傀儡師，簽下靈契之後，自然就是任人拿捏。
身前，墨無生沉吟許久。
在楚余盛期待的目光下，墨無生緩緩搖頭，將手中的契約重新推到了楚余盛身前。
「還是不了，楚管事。」
「楚家給的資源確實夠多，多到在下惶恐。」
墨無生說著，臉上適時浮現出些許惶恐的神色。
「在下認為，在下技藝微薄，實在擔不起這般俸祿。」
「還是請楚管事另請高明吧。」
這話一出，楚余盛期盼的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