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鼠傀，墨無生左右看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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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子可不能炸了。」
墨無生嘴角抽了抽，還是沒有激活鼠傀。
這院子雖然破了些，但說到底還是弦月宗的財產。
若是真破壞了，要賠靈石不說，自己也沒了住所。
「去找番言吧，正好借這一次機會徹底『步入』一階傀儡師。」
「況且，售賣傀儡也需要個由頭。」
墨無生收起傀儡，快步朝著庶務堂的方向走去。
......
庶務堂。
番言的授課在早上，而現在是中午，整個庶務堂空蕩蕩的，很是安靜。
番言靠在椅背上閉休息，聽到腳步，略有浮腫的眼皮微微抬起。
「有事？」
看到是墨無生，他反問一句。
「師傅，我在練手時想到個想法，做了出來，拿給你看。」
墨無生裝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取出那隻泛著金屬光澤的鏤空鼠傀。
「想法？」
番言來了些精神，微微起身，抬起左手接過了鏤空的鼠傀。
上下打量一番，其眼底湧現出疑惑。
「驅動靈紋薄弱，操控性幾乎沒有。」
「唯一值得稱道的，也就只有核心被替換成了一階下品的『爆炸靈紋』。」
「這小東西能有什麼用？自爆嗎？」
說到這，番言自己也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臉上泛起古怪的神情。
「你做這一個，成本多少靈石？」
墨無生聞言，臉上泛起笑容。
「回師傅，兩塊靈石。」
這鼠傀成本並不高，最昂貴的核心部分只用了一小塊一階下品靈鐵。
外殼部分更加廉價，是不入品的靈鐵。
「最近莫不是有什麼大事？你想出這個東西，是想賣給散修？」
番言收起臉上的古怪神色。
他自然是知曉，自己這個便宜徒弟手裡沒多少靈石。
即便先前其拿了一樁功勳，這一個多月恐怕也花的差不多了。
「師傅慧眼。」
「我聽楚少折說，最近雲未山附近妖獸數量多出不少，還更加殘暴。」
墨無生沒有過多隱瞞，或者說沒有隱瞞的必要。
以番言的地位，隨便一打聽也能知道大概情況，無非是他不關心，現在不知道而已。
「原來是這樣，你倒是機靈，想從這裡面賺靈石。」
番言點了點頭，身形重新做回高背椅上。
「這傀儡你打算賣多少靈石？」
番言漫不經心詢問起來。
這鼠傀雖然操縱性差，但好歹也算傀儡，可以探查危險，更能當符籙自爆。
在番言看來，若是價格合適，在散修中還是能有一個不錯的市場。
「我打算賣四塊靈石，不過....」
墨無生沒有隱瞞價格，卻適當猶豫了一下。
「不過想借著我的名頭去賣？」
番言撇了墨無生一眼，直接道出了他的心思。
「到時候售賣利潤，與師傅平分。」
墨無生臉上適當浮現出些尷尬。
「你用吧，老夫不缺那三瓜倆棗。」
「只要不毀我名聲便好。」
番言擺了擺手，意料之外的沒有收這筆靈石。
一方面，他確實不缺這些靈石。
另一方面，他無兒無女，修為也前進無望，對靈石的需求不高。
「多謝師傅。」
墨無生臉上適當湧現出喜色，與番言商議一番細節之後，這才離開。
......
走到胡同末，墨無生正準備回屋，卻發現信箱當中有一封信件。
「陳有道的信。」
看向那封信件，墨無生一眼就看到了信件上陳有道的署名。
其上還加蓋有執法堂的章，很難造假。
掃了一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墨無生拿起信件，走進院中。
隨手布下禁制，墨無生拆開信件，從中取出數張信紙。
『墨兄，回宗之後加急處理問題，這才有閒暇來信。』
「還望墨兄不要怪罪。」
這一次，陳有道的字跡不再潦草，字裡行間帶著些歉意。
墨無生神情不變，繼續向下看去。
『昨日，我進宗門執法堂，查閱楚家曾經的卷宗，還真發現些問題。』
『楚家這百年來，每隔兩三代弟中就會有一個上品靈根天驕意外身亡。』
「甚至這百年中，有兩位築基修士也是死於意外。」
寫到這，陳有道的字跡明顯更深。
「數位死於意外....哼，現如今看來，恐怕不是死於意外，而是假死脫身。」
墨無生不由得回想到之前的畫面。
「原本我還沒辦法確定那蛇紋女口中小姐的具體身份。」
「如今看來，倒是不用再懷疑了，就是楚南芸。」
原本，墨無生對楚南芸的身份不算篤定，畢竟其並未露面，跟楚南風關係好的也不一定是她。
但現在有了陳有道的具體情報，便不用再懷疑了。
「不過這個細節不去細查還真發現不了。」
上品靈根，雖然對築基家族較為重要，算是新一代的火苗。
但火苗終究沒有成長起來，死傷也在情理中。
況且，大部分人也沒時間去關注一個死人，即便他名聲顯赫。
便是墨無生上一世在鄭國聲名顯赫，到了百年後的今天，不也只有少數人知曉？
「看來，這百年來鄭國修仙界的局勢雖明面上沒有變化。」
「但暗地裡恐怕已然幾經波折。」
「尤其是楚家，恐怕已經有徹底倒戈的傾向。」
墨無生眸光不由得看向南方。
那個方向，是鄭國修仙界中央地帶。
也是鄭國修仙界真正的霸主，瀾滄宗所在的方位。
「那位滄瀾真君，恐怕余壽不多了。」
數百年前墨無生上一世初到鄭國修仙界時，瀾滄宗坐鎮的真君便是那位滄瀾真君。
當時，其尚處於壯年，以其元嬰期的實力，尚且能守住基業，鎮壓整個鄭國。
可如今，數百年過去，便是元嬰真君，也難免步入暮年。
「鄭國修仙界暗地裡的風雨，恐怕會愈演愈烈。」
墨無生眸光中閃爍出幾分凝重。
可以預見的是，隨著這位真君的逐漸衰老，瀾滄宗會逐漸失去對鄭國修仙界的掌控。
直到整個鄭國修仙界被徹底蠶食，亦或者瀾滄宗培養出下一位元嬰傳人。
「也不知道弦月宗內部的情況如何。」
墨無生想到了弦月宗。
他不相信，楚家暗地裡的倒戈各宗真人毫不知情。
他都能推敲出來的事情，這些老怪物能不知道？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真人持著什麼樣的態度看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