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謙讓功勞,一舉三得

  「無妨,這些魔修嘴硬的很,即便搜魂也很難搜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過,此人由墨兄擊殺,功勞也理應由墨兄拿大頭。」

  陳有道對此倒是沒那麼在意,寬慰起來。

  『拿了這份功勞,怕是會被記恨上。』

  看著身前的屍體,墨無生心念流轉,悄然看向陳有道。

  「墨兄怎麼了?」

  看著墨無生的眼神,陳有道有些不寒而慄,下意識問起。

  「陳兄,你說此人要是你殺的,會怎麼樣?」

  墨無生徐徐開口。

  「我殺...對,此人就是我所斬殺。」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陳有道話剛說出口,便明白了墨無生的意思,當即改口。

  「此獠被我用藥粉逼出,而後被陳兄用法器符籙重創氣海,旋即施展秘法,自滅神魂。」

  墨無生抬手將傀儡收回儲物袋。

  陳有道心領神會,掐訣打出一發火球,將其腹部以及全身多處燒的焦黑,毀去傀儡造成的傷勢痕跡。

  『等此番功勞的資源發下,屆時我再添上兩筆,交還給墨兄,還望墨兄等待幾日。』

  『還有此獠儲物袋裡的東西,需要當作證據,等完事之後,一同交給墨兄。』

  陳有道傳音解釋,墨無生微微頷首。

  陳有道缺功績,他缺資源。

  這份交易完美符合二人利益,還能將魔道仇恨轉移到陳有道身上,可謂一舉三得。

  無非是那份資源不能拿到明處,不過相較於與陳有道的情分,這點弊端算不了什麼。

  而後,兩人心照不宣,沒再說這個話題。

  清掃完戰場,確保沒有留下痕跡之後,兩人帶著屍首,朝著塗文軒的方向前去會合。

  ......

  幾十里外。

  高空。

  築基級別的法力波動蕩漾開來,蔓延到附近數里地界。

  一艘蓬船在雲海遊蕩,搖曳出層層虛影。

  不過,一道血煞如箭,破開雲層,撕碎層層虛影。

  「閣下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若是執意要追,老頭我不介意把你留在這裡。」

  遠處,血煞源頭,臉頰枯槁泛黃,身材矮小的老頭望向蓬船,語氣間帶著嘲弄。

  蓬船中,被血煞餘波撞上,塗文軒面色泛紅,胸中氣血震盪。

  「哼,閣下身為拜魔教修士,不覺得拜魔教的手伸的太長了嗎?」

  「就不怕瀾滄宗砍了你這條手?」

  雖然身處劣勢,但塗文軒沒有露怯,反倒是搬出了鄭國霸主瀾滄宗。

  「我們拜魔教的事,與你們弦月宗有什麼干係?」

  「與其關心這,不如想想你們弦月宗當今的處境。」

  枯槁矮小的老頭反諷一聲,抬手間築基法力涌動,將遠處身著黑色斗篷的女修抓來。

  旋即,其四周湧現出層層黑霧,如同邪雲一般順風而走。

  塗文軒站在蓬船上,目送邪雲遠去,沒敢追擊。

  再往前,便是鄭國與魔道七宗的交界之地。

  若是貿然追擊,即便他築基中期的修為,也可能遭遇不測。

  想到這,他抬手收起練氣後期女修屍首,朝著陳有道兩人的方向返回。

  ......

  蓬船上。

  「師叔,此獠被我擒獲之後施展了秘法,自滅了神魂。」

  陳有道取出屍首,解釋起情況。

  「嗯。」

  塗文軒只是隨意瞟了一眼,頷首之後沒再理會二人。

  察覺到塗文軒心情不佳,墨無生兩人對視一眼,沒再打擾。

  『看來,這位塗長老此番怕是出師不利。』

  『這群人的出身也基本上確定了,不是拜魔教就是陰屍宗。』

  『墨家的滅亡,背後肯定跟這兩者脫不開關係,甚至除了這兩家,還有別的推手,幫凶。』

  墨無生心底很快構築出一個大致推斷。

  「等回去之後再好好審問一下。」

  墨無生的目光看向體內。

  那裡,一道魂魄被墨無生用鬼修力量死死束縛,正是那面上生瘡的青年。

  之前墨無生的動作自然不是多餘,而是為了擒住對方魂魄。

  其滅魂行為,倒也正好掩飾掉他的行徑。

  「此次行動的收穫超過我預料。」

  「明面上能拿到一分功勞,私底下也能拿到一份資源。」

  明面上那份功勞,來自先前塗文軒的承諾,即便對方吃癟,大概率也會兌現,無非是多少問題。

  私底下的資源,自然是那臉瘡魔修的戰利品,宗門獎勵和陳有道的添頭,不過需要等陳有道交付。

  「墨家當年滅門的幕後真兇也逐漸露出馬腳。」

  「總體上,一切都在我預料中朝前推進。」

  墨無生略微垂眸,心底滿意。

  「接下來,就是依仗這筆資源,暗中建造傀陣,私底下繼續調查真兇。」

  「明面上繼續推進傀儡技藝展露,在年內展現出入門傀儡師的身份。」

  理清接下來的大致規劃,墨無生收束心念,等待返回坊市。

  ......

  傍晚時分,一行人回到坊市。

  在城主府分別之後,墨無生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裡依舊空蕩,顯然,楚少折去了執法隊的住處。

  神識掃過四周,確定沒有什麼監視或者窺伺視線,墨無生抬手布下一層禁制。

  旋即,墨無生盤膝坐下,鬼修之軀從肉身之中一步邁出。

  陰神法力涌動,堪比練氣七層的神識再度布下一層禁制,徹底隔絕外界窺伺。

  墨無生虛幻的陰神漂浮在半空,施法遮掩面容後,半透明的手掌緩緩張開。

  掌中,一道魂魄顯露出身形,露出面瘡青年的臉孔。

  「你....你是人是鬼?」

  青年身處掌中,抬頭望去。

  巨大的,虛幻的,看不出面容的臉孔上,一雙幽邃深藍的眼眸似要洞穿一切,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佛。

  脆弱的魂魄經受壓力,給他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恐懼!

  「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的來歷,說出你背後主謀。」

  墨無生的聲音直接通過魂魄傳導而出,在青年耳畔如同陣陣梵音迴蕩,震耳欲聾。

  這般震盪之下,其脆弱的魂體之上浮現出寸寸裂紋,就好像即將崩裂一般。

  不過,即便如此,青年依舊嘴硬。

  「哼,我憑什麼告訴你?你殺了我之後,我拜魔教長老必將你抽筋扒皮,煉魄點燈!」

  他皸裂的神魂面龐怨毒之色更甚。

  「哼...」

  聽到對方的威脅,墨無生沒忍住,笑了。

  看著笑出聲的墨無生,青年頓覺有些莫名其妙,心底兀的浮現出些不好的預感。

  「連折磨人都只能想到抽筋扒皮這麼仁慈的手段。」

  「你還修什麼魔功,去跟梵音寺那幫禿驢一起吃齋念佛算了。」

  墨無生的聲音並不冷,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這話讓青年一愣,心底生出強烈的荒謬感,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魔修。

  但荒謬感之下卻是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逐漸蔓延,讓他後背發寒。

  「我說...我什麼都...」

  青年忙不迭開口,卻被墨無生溫和的聲音打斷。

  「你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