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碧海潮生訣

  周衡自己總結出來一套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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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危險倒計時的時間越長,危險越大。

  同樣的,若能安全度過,得到的獎勵也更豐厚一些。

  踏入客棧將遇到危險,以他的能力能在三十分鐘內解決,危險不算大。

  周衡正想著,二狗已經搶先上了台階,伸手去推那兩扇不知為何關上了的門。

  「吱呀」一聲。

  門剛剛打開,破空聲就已經響起。

  電光火石之間,周衡身形一閃,一把抓住二狗的肩膀,瞬間將他甩了出去。

  這個時候,兩支袖箭正好釘在二狗剛剛站立的地方,沒入青磚之中,只留下兩個黑洞洞。

  二狗一屁股蹲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向客棧門口。

  只見一個人緩步出現在台階上,正和周衡相距兩步對峙。

  「你就是成瞎子?」

  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衡,冷冷地道。

  「成大人,他是魯家的供奉李風。」

  二狗大聲叫道。

  那李風瞥了一眼二狗,並未理會這個小角色。

  「就是你廢了我弟弟的功夫?」

  他看著周衡,再次發問。

  「我不喜歡有人站得比我高。」

  周衡淡淡地說道,話音未落,他已經閃電般出手。

  李風冷笑一聲,雙手變化成爪,兇猛地向著周衡的手臂抓去。

  李風擅長鷹爪功,利爪之下,便是一根木頭也能瞬間抓得粉碎,更何況是血肉之軀?

  他曾經有過一抓洞穿一人頭骨的戰績。

  若不是想要替他兄弟出氣,他這一抓可就奔著這瞎子的頭顱去了。

  李風嘴角露出一抹輕蔑兇狠的笑容。

  說時遲,那時快。

  他的爪子已經碰到了周衡的拳頭。

  李風順勢一抓,就要在周衡拳背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砰。

  他發力的瞬間,感覺自己像是抓在了厚牛皮上,一下子竟然沒能抓破對方的皮膚。

  微微一愣,就是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周衡手腕一翻,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好!」

  李風心中暗叫道,立馬身體下蹲,用出了千斤墜的功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

  千斤墜的功夫沒有起到絲毫作用,手腕上傳來的洶湧力道直接摧毀了他的驕傲。

  呼。

  李風被高高拋起,打著轉地從客棧門前的台階上摔落。

  人還在空中的時候,一隻腳便已經踹在了他的小腹部。

  說時遲,那時快。

  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功夫。

  在二狗的眼中,周衡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抓住李風就扔了出去,還順勢踹了李風一腳。

  然後李風就重重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也沒能爬起來,看上去比他二狗還要悽慘呢。

  李風和李雲兄弟二人可都是魯家重金聘請的供奉,都是八品武者的大人物。

  高堂主說這個成供奉的實力深不可測,果然如此啊。

  「其次,我不喜歡有人質問我。」

  周衡頭也不回地踏上台階,徑直走進了客棧。

  光天化日之下肯定不能隨便殺人,不過挨了他一腳,這李風就算不廢也得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載。

  龍象般若功加上玄虎霸體,真當他周衡是吃素的?

  幾個魯家的護院從客棧里跑出來,離周衡遠遠的,跑去扶李風。

  周衡沒有再動手,而是緩緩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海里的蛟龍不懼任何風浪,你輕鬆地渡過了一次小小的危機,勇者無懼,獲得獎勵,鍊氣武學:碧海潮生訣】

  結算畫面化作一道光芒射入周衡的眉心。

  緊接著,無數記憶便在他腦海之中炸開。

  周衡猛地握緊拳頭,拳背上青筋畢露,而面目也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一瞬之間,他只感覺胸口膻中的位置仿佛出現了一道滾滾洪流,席捲全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浪漸漸平息,變成了一朵朵潔白柔和的浪花,輕輕沖刷著他的身體。

  周衡閉上眼睛,感覺到體內有兩股力量並行不悖。

  一個是氣血之力,從丹田血海開始,以血管為航道,週遊不息。

  另一股力量則是從膻中氣海開始,行走的是全身氣脈。

  「這是——仙氣?」

  周衡心中閃過一抹意外。

  仙氣,並不是仙人之氣,而是仙官之氣。

  修煉三途,嚴格意義上來講,不管武者,還是仙官、神官,其實都講究精氣神。

  只不過不同的途徑,對精氣神的定義不同。

  武者的氣偏向於血氣。

  而仙官的氣稱為仙氣。

  之前薛知微說周衡沒有仙氣,強行使用望氣術會消耗自己的生命,說的便是仙官的力量。

  「這碧海潮生訣原來是仙官武學,我現在也算是九品仙官了?」

  一股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仙氣沿著他體內的氣脈遊走,讓他整個人像是沉浸在冰涼的海水當中,連頭腦都變得清醒了許多。

  這仙氣每遊走一周,周衡就感覺自己的眼前清晰一分。

  原本還需要三五日才能復原的雙眼,周衡感覺最多一夜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仙官和神官的修煉好像有許多講究,不像武者一般百無禁忌,回頭得找機會跟薛知微請教一下。」

  周衡心中暗自道。

  他眼睛變成這樣就是因為不知道望氣術的禁忌,這些東西沒有傳承外人是很難知曉的。

  所以對一般人來說,就算偶然得到了仙官或者神官的傳承,最後的結果可能也是自己把自己練死。

  這方面武者可謂是「平易近人」,誰都能練,就算練不出名堂,也很少會練出人命。

  思忖之際,二狗敲門進來了。

  他手裡還拿著一封請柬似的東西。

  「成供奉。」

  二狗一臉敬仰地看著周衡,小心翼翼地道,「李風他們其實是來給您送戰書的。」

  他把手上的請柬遞給周衡,忽然想起周衡是個瞎子,於是又把手縮了回來。

  「戰書?」

  周衡神色平靜,「什麼內容?」

  「你打傷了魯家大少,又廢了李雲,魯家要按江湖規矩邀你對武。

  三日後魯家會在前門大街上設下擂台,說成供奉你要是不敢去的話,那就滾出大津縣。」

  二狗小心翼翼地說道,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周衡。

  大津縣對武的規矩,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上了擂台,那就只能有一方活著下來。

  「官府不管嗎?」

  周衡若有所思地問道。

  大越王朝正值烈火烹油、繁花似錦的盛世,官方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就算那些妖魔鬼怪也只敢暗中作亂。

  當街殺人這種事情,照理說是律法所不允許的。

  「官府為什麼要管?」

  二狗奇怪地問道,「江湖事江湖了,咱們大津縣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啊。」

  「這樣嗎?

  我為什麼要接受挑戰?

  打贏了我有什麼好處?」

  周衡思索著問道。

  「可以不接受嗎?」

  二狗茫然道,「要是拒絕挑戰,那所有人都會把你當成孬種,以後還怎麼混?

  要是能打贏,以後魯家所有人見了你都得退讓三分,多威風!」

  周衡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威風嗎?若是這樣,那應該可以打入大江幫內部了吧。

  「對了,成供奉,三日之後是林家生藥鋪開張的日子,魯家選擇在這一天設擂台,恐怕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

  二狗繼續說道。

  「是嗎?」

  周衡緩緩地道,「去告訴他們,這挑戰,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