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校尉

  「周衡,拱衛司百戶周凌雲之子。

  初學文,三歲啟蒙,至七歲,識字不破百,遂放棄。

  後學醫,一年之後被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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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習武,練刀多年,未曾開竅。」

  青年緩步來到周衡面前一步外,目光看著周衡,緩緩地開口道。

  周衡臉色一黑。

  前身這妥妥的黑歷史。

  「周百戶因公殉職,身死之前以功勞換取一個蔭子的機會。

  半年前,司里許你扶靈回鄉。

  我說得可有錯?」

  青年的目光中充滿了審視。

  「所以?」

  周衡瞥了一眼危險倒計時。

  危險倒計時未啟動。

  所以,這青年看起來雖然咄咄逼人,豈是並沒有危險?

  「你雖未正式入司,但你的名字已經在拱衛司的名錄之上。

  既入拱衛司,拱衛天下,斬妖除魔便是你的職責。」

  青年道。

  「所以?」

  「見妖不斬,是為瀆職。」

  青年盯著周衡,聲音變冷,「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這鐵匠鋪里的鐵匠是個妖物。」

  「關你屁事。」

  周衡道,轉身就走。

  上來就扒他的黑歷史,連自報家門的禮數都沒有,真給你臉了?

  「放肆!」

  青年怒喝道,探手就向周衡抓了過去。

  周衡頭也不回,直接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青年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回防,就已經被一腳踹中了小腹。

  兇猛無匹的力量湧來,他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一直飛出去兩丈多遠,他才身體彎曲,勉強穩出身形。

  他又羞又怒,右手猛地握住刀柄,就要拔刀出鞘。

  就在這個時候,周衡身形一閃,已經到了他面前。

  一腳踹在刀柄上,將出鞘一半的長刀踹了回去。

  然後周衡手上那把連鞘長刀似慢實快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青年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他奮力想要站直身子,但卻根本無法做到。

  相反,肩膀上的雄渾力道,壓得他身體不斷向下,眼看就要跪在地上。

  「周兄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候,呂子安氣喘吁吁地跑來,大聲叫道。

  「周兄,周兄,自己人。」

  他跑到周衡身邊,下意識地想要去碰周衡的刀,結果被周衡瞥了一眼,他便像是燙了手一樣縮了回去。

  「周兄,這位是拱衛司斬妖校尉陳昭武。」

  呂子安道,「他是司里派來解決寧陽縣妖亂的人,而且陳校尉還帶來你的任命書。」

  周衡看著呂子安,就在呂子安額頭的汗珠滴落下去的時候,他終於緩緩地抬起了手。

  「下次記得先自報家門,否則容易被人打死。」

  周衡淡淡地說道。

  斬妖校尉陳昭武臉上青一陣紫一陣,握刀的手青筋畢露。

  「周百戶給你登記的是未曾開竅,呂子安的報告上說你是九品力士。」

  陳昭武咬了咬牙,用了好大力氣才將繼續動手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心裡也是在暗罵。

  這他娘的是糊弄鬼嗎?

  這是九品力士?

  自己一個八品刺客境,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沒走完!

  那一腿、一刀,技巧返璞歸真,分明已經是八品刺客境!

  而且還是八品刺客境的圓滿之境!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陳昭武憤憤不平地問道。

  「周兄,你別誤會,陳校尉不是在審問你,只是司里知道你平了寧陽縣的妖亂,現在派你和陳校尉一起去執行另外一個任務。

  你們以後要並肩作戰,若是能知道彼此的實力,遇到事情的事後才不會心裡沒底。」

  呂子安解釋道。

  陳昭武臉色僵硬,木訥地點了點頭。

  周衡看著兩人,沉默不語。

  呂子安會意,拉了拉陳昭武的袖子。

  「我是八品刺客境,善用刀和拳。

  現為拱衛司二星校尉。」

  陳昭武哼了一聲,說道。

  「八品刺客,善刀。」

  周衡這才開口道。

  「二星校尉,是什麼意思?」

  他隨口問道。

  「兩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再說?」

  呂子安道。

  周衡和陳昭武當街動武,早就引起了圍觀。

  周衡看了一眼鐵匠鋪的方向。

  「別動它。」

  「你以為我是亂殺無辜的老古板?」

  陳昭武撇嘴道,「既沒有害人,我為何要動他?

  我剛剛只不過是試探你而已。

  如果你是不懂變通之輩,那也沒資格做我的搭檔!」

  呂子安站在兩人中間,唯恐兩人再打起來,又推又拉地將兩人帶回了他家。

  三人坐定之後,呂子安才回答了周衡剛剛的問題。

  拱衛司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初入拱衛司,實力和功勞都不夠的情況下只能做緹騎。

  積功累行,便可升為校尉。

  根據功勞的多寡,校尉又分為無星、一星、二星和三星校尉。

  從品階上來講,無星校尉是七品下,一星為七品上。

  二星和三星校尉分別是六品下和六品上。

  再往上走,便是五品的鎮撫使。

  鎮撫使之上還有指揮使,官至三品。

  陳昭武年紀輕輕已經是二星校尉,足見他的實力非同一般。

  「周兄,你平了寧陽縣的妖亂,指揮使大人親自下令,破格擢升你為校尉。」

  呂子安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令牌,遞給了周衡。

  周衡接過來,入手頗為沉重,觸感冰涼,看上去似是青銅打造而成。

  令牌的一面寫著拱衛二字,另外一面則是寫著他的名字,名字下方還有「校尉」兩個小字。

  「工牌嗎?」

  周衡心中饒有興致地想著。

  陳昭武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自己的令牌,在手上把玩著,不經意間將帶有「陳昭武」名字的那一面朝向周衡。

  除了名字跟周衡的令牌不同以外,「陳昭武」三個字上方靠近令牌頂部的位置,還有兩個凸起的星星。

  幼稚。

  周衡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周兄你的官服還在定製,等你回京的時候應該就能做好了。」

  呂子安繼續說道。

  「校尉的俸祿是多少?」

  周衡將令牌收了起來,隨口問道。

  「無星校尉,一年的俸祿是六百兩銀子。」

  陳昭武插嘴道,「二星校尉,俸祿是一年一千兩。」

  周衡撇撇嘴,誰問你二星校尉了?

  呂子安接過話茬,將拱衛司的其他待遇也都說了一遍。

  除了俸祿,拱衛司內部還能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購買修煉用的丹藥。

  另外拱衛司內部的武學,也可以憑功勞去兌換。

  只要功勞足夠,甚至可以請高階武者一對一來指導。

  這些都是拱衛司的福利。

  刀口舔血,福利自然也十分優厚。

  單是這俸祿,就遠比一般的官員要高得多。

  「托周兄你的福,這次我算立了功,已經從兼職暗探轉為正式暗探。」

  呂子安笑著說道,「這一次,便由我來配合兩位行動。」

  「你是個秀才,科舉做官才是你的路,若是有的選,還是別做暗探了。」

  周衡淡淡地說道。

  呂子安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別人都關心任務是什麼,能不能完成,周衡還是第一個勸他不要做暗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