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達到巔峰的強者，都具有自保意識。
說白了，就是對攻擊的條件反射，習得力場後，尚天也具備這樣的意識。
不過身死後，這種意識會快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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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的武者前輩死了一千多年，當然不可能還存在生前那樣的條件反射。
唯一的解釋就是，執念！
匯聚在一起的、強大的精神力執念，率先生根發芽，長出了小雪這個精神體。
與肉身合為一體的執念，還沒生長出完整的意識，但保護自己的這點意識，顯然從死去的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消失過。
這麼多年下來，那種執念開始進化的更加強大，還找到了操控這片空間的、更加先進的手段。
三人緩緩行走著，鬼霧越來越濃郁，陰風越來越強，就好像是無限迭加的浪潮一樣，一波波的拍打在尚天身上，拍打著包裹小雪和宣姣的隔絕空間。
尚天雙目金光流轉，黃天無極功法運轉下的金佛力量，讓他能夠看到這些鬼霧浪潮最薄弱的部位。
所以才不用出手，可以在這樣的浪潮之中前行。
勻速前行了一天多時間，越來越強大，就連尚天也得全力運轉功法，才能抵抗的浪潮忽然消失。
甚至連鬼霧，都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灰色的空間一瞬間變成漆黑一片，就好像是小雪冰晶空間的完全對裡面一樣。
霎時間，三人全都站定，屏息凝神，逐漸適應著驟然出現的黑暗，側耳傾聽，防備可能出現的危險。
然而強大的攻擊，根本就不用傾聽。
刺耳的劃破空氣聲音忽然響起。
與此同時，這片空間的黑暗在一瞬間收縮，全都收縮到了聲音發出的部位。
一桿長槍！
吸收了所有黑暗的長槍，現出黑曜石一樣的光華，閃耀著光華沖向尚天。
疾若奔雷，快似閃電！
尚天手臂揮舞，紅霧快速融入到籠罩宣姣和小雪的結界之中。
眼看著槍尖馬上就要到達尚天面前，尚天大喝一聲，紅霧結界彈射而出的同時，尚天的拳頭和襲擊而來的長槍撞擊到一起。
嘭！
一聲巨響，長槍槍尖崩碎，但更加強大的力量發出，尚天胳膊上的鱗甲馬上一寸寸的爆炸開來。
「啊！」
大叫聲中，全力抵禦槍尖的尚天，忽然以比長槍更快的速度低頭，一隻手按在地面上，一腳踢在槍桿之上。
轟！
長槍插入身後十多米處的地面上，馬上發出轟隆隆的炸裂聲音。
尚天站直，深吸口氣，黃天無極運轉著，胳膊上血肉快速彌合，重新生長出鱗甲。
與此同時，尚天來到爆炸地點，看著空無一物的大坑，剛才的長槍早就消失無蹤，甚至連一丁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從氣息到力量，全然消失無蹤。
不由自主的，尚天看向紅霧裡面的宣姣和小雪。
兩人同樣驚訝，不過迎著尚天的目光，宣姣馬上露出笑容，同時將胳膊舉在胸前，朝尚天握緊拳頭。
尚天笑著點點頭，這才收回目光，但心中疑慮，依舊沒有打消多少。
灰色空間。
空無一物！
正因如此，尚天才有疑惑。
剛才漆黑一片的空間，除了漆黑之外，還有種讓人窒息的死寂力量在瀰漫。
黃天無極的功法，可以在破碎漆黑空間的同時，吸收同時被破碎的死寂力量，將其轉化成自身的一部分。
尚天剛要這樣做，馬上就被黑色長槍襲擊，可供吸收的死寂力量，也全都被黑色長槍吸收。
現在這片空間，簡直比小雪的冰晶空間還要純粹。
相當於真空，打破真空，外面還是真空，尚天無法獲得絲毫補益，只能用自身的力量來抵抗。
手掌一揮，紅色仙劍出現在手中，三人分開距離，繼續朝前行走。
空間的反應，好像完全在針對他的黃天無極，這種情形，可不像是沒有意識的自保。
所以尚天才在第一時間懷疑小雪，是不是小雪將他們引到此處，然後這樣滅殺兩人？
不應該，因為想要滅殺的話，小雪完全有能力在冰晶空間滅殺。
行走了十分鐘不到，忽然，山谷中傳來巨大的咆哮聲音。
還沒分辨出具體是什麼怪獸發出的聲音，回聲已經在山谷中形成。
而且弔詭的是，回聲居然和本來的聲音完全不同，再加上持續不斷的原始喊叫，千變萬化的聲音集聚到了一起。
霎時間，尚天面色蒼白，當即就噴出一口鮮血，直接跪在了地上。
「尚天……」宣姣在紅霧裡面尖叫著，甚至想要從紅霧中衝出，維護尚天。
小雪剛剛將宣姣拉住，轟！
一聲巨大的爆鳴在面前不遠處響起，緊接著，散發著金色光芒的佛家九環錫杖，驟然立於空中。
剛才的所有聲音，居然全都來自九環錫杖、九個小環，各自發出不同的聲音，迭加在一起後，不斷變幻，不斷放大！
尚天還沒站起，源源不斷、越來越強大的音波攻擊中，九環錫杖直接朝著尚天砸來。
破空的鳴叫和九環的聲音撞擊在一起，就好像不再是外面的力量，而是從尚天的丹田和腦海發出，聲音影響下，尚天體內的力量震盪著，好像要從內部炸開一樣。
錫杖距離跪著的尚天頭頂不到一米，尚天大喝一聲，仙劍在地面上狠狠刺下，藉助反彈力量，才躲開錫杖的下擊，後仰倒退著，仙劍直刺，和九環錫杖撞擊在一起。
咚！
黃鐘大呂一般的撞擊聲音，瞬間在山谷中迴蕩起來。
尚天手中的仙劍瞬間被折彎，甚至出現斑駁裂痕！
仙劍化作無數碎片，居然朝著尚天身體刺來。
眼看著馬上就要被無數碎片洞穿，尚天忽然大喝一聲，直直站起，就好像用肉身去抵抗下落的錫杖一般。
身軀站直，碎片化作紅霧，瞬間沒入尚天體內。
轟！
錫杖砸在了尚天頭頂，巨響聲中，尚天全身無傷，但整個人卻再一次被彈飛了出去。
兩者一下子拉開了數十米距離，尚天驚訝的看著錫杖。
表面上看，他用肉身力量抗住了錫杖的全力攻擊，但實際上，是錫杖直接擊碎了他的力場。
當初姜家兩名八品、三名七品聯手都沒打破的力場，居然被一個無人控制的錫杖打碎！
然而尚天根本沒時間感慨，錫杖發出強大爆鳴的同時，瞬間來到了尚天頭頂。
還沒有砸在尚天頭頂，尚天周圍的地面都開始被錫杖發出的力量壓縮到爆炸。
轟……
飛身而起的尚天，馬上捲入了錫杖砸起的無數碎石以及強大的力波之中，再度直飛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