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來了就都別想走
「洛坎？！不！！」
祂的怒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帶著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殺意。
中位神頂峰！祂麾下最得力，最有希望衝擊上位神的戰將，竟然就這麼隕落了？！
但這些都是閒散話，重點也不在這裡，最讓他心頭震驚的是，洛克曼真的在下死手。
洛克曼也是心頭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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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被禁制控制，但思維仍在。
徐雲帆竟然真的在瞬息之間，於萬軍之中瞬間強行格殺了一位中位神頂峰。
這份實力和狠辣……
讓洛克曼心中發寒，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他看向布瑟斯那張因震怒而扭曲的臉，冰霧下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僵硬的弧度，帶著一絲苦澀的瘋狂。
「布瑟斯，看到了嗎？這便是挑釁吾凜冬神系的代價！今日，你我之間，必有一方徹底倒下！」
事情徹底失控了，但他必須將這個角色演下去。
這樣，還能有一線生機。
希望自然主神能注視到這裡。
洛克曼心中祈禱。
那聲神隕悲鳴，瞬間引爆了所有神靈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克制。
一位中位神的隕落，清晰地告訴雙方所有參戰者。
這不是以往那種爭奪信仰地盤的摩擦，也不是試探性的邊界衝突。
這是你死我活，徹底消滅對方神系根基的死戰。
再無任何保留的可能。
一眾神靈心頭悸動，憑藉神格他們擁有著漫長的壽元，對死亡自然畏懼。
可掛靠在雙方神系下，想要脫離需要花費極大代價，甚至可能需要拋棄神格，丟棄神的身份。
如此，只能死戰。
「吼！」
「殺！」
「為了凜冬（狂風）的榮耀！」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狂暴慘烈的爆發。
所有神靈都紅了眼，再無任何試探和保留。
神力不要命地燃燒，神術威力被催發到極致。
冰霜與狂風的碰撞瞬間升級。
領域對撞的爆炸光芒此起彼伏，每一次都如同小型太陽在冰原上升起。
大地在哀嚎中崩裂，天空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支離破碎。
冰原蠻族戰士和風騎兵如同割麥子般大片大片倒下，又被後續湧上的戰士淹沒。
生命在此刻變得無比廉價，唯有神靈的意志和法則的力量在主宰著毀滅。
徐雲帆在混亂的能量亂流中穿梭。
他避開上位神主戰場那毀天滅地的區域，一旦將布瑟斯殺死，那麼狂風神系下的神靈大概率會四散奔逃。
他的目標鎖定在那些陷入苦戰，神力消耗巨大或是已然受傷的中位神和下位神身上。
真的，就跟割韭菜似的，順手一撈就能有收穫。
星靈幡的幽光時而閃爍，每一次亮起，都意味著又一道神性殘魂被悄然捲入幡中，成為壯大那周天星斗大陣的資糧。
可謂是敵我皆可。
他隱匿在暗處，以因果秘術藏匿自身，小範圍的偏折戰場上一眾神靈的認知，讓他們無法察覺。
精準高效地收割著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神戰果實，體內的不朽金性在神霄煉世鼎的運轉下，緩慢而堅定地積累著。
每一尊神靈身死，他都能或多或少收割一縷屬相純粹的不朽金性。
體內煉化的不朽金性也在增加。
十七縷，二十縷，二十三縷……
隨著時間推移，在洛克曼近乎拼命的瘋狂姿態下。
布瑟斯周身青輝劇烈動盪，如同風中殘燭。
祂的感知瘋狂掃過混亂的冰原戰場，那原本激烈碰撞的數十道隸屬於凜冬與狂風神系的中位神和下位神氣息，竟在短短時間內，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般，一個接一個地徹底消失。
不是被擊敗，不是被重創，是徹徹底底的湮滅。
連同神格與神魂的印記，都從艾提拉世界的法則網絡中抹去，只餘下神隕的悲鳴在法則層面消散的餘波。
「不，這不可能，洛克曼！」
布瑟斯失聲嘶吼，風暴凝聚的面容因極致的震駭而扭曲。
祂猛地扭頭，終於捕捉到了那個在戰場邊緣幽靈般穿梭的身影。
塔圖斯，不，是偽裝成塔圖斯的傢伙！
只見對方袖中一卷幽暗幡影閃過，最後一名掙扎的狂風系下位神便如輕煙般被吸入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整個戰場，除了正在激烈對抗的洛克曼與布瑟斯這兩位上位神，以及下方那些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仍在憑著慣性廝殺的信徒軍團，屬於神靈層面的戰鬥，徹底安靜了下來。
雙方攏共三十幾名中位神和下位神，祂們狂風神系和永凍王庭積累多年的骨幹，連同凜冬神系那些被洛克曼驅使而來的炮灰，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收割一空。
從未體驗過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布瑟斯的內心。
對方的手段完全超出了祂對神戰的認知。
這哪裡是戰爭？
這是一場針對神靈的狩獵！
祂甚至來不及憤怒，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狂風神系的核心是祂布瑟斯。
只要祂還活著，逃離此地，再花上漫長歲月重新培養神系，狂風依舊能席捲北原。
甚至來不及放下狠話。
念頭電轉間，布瑟斯周身風壓驟縮，瞬間化作一道幾乎融入空間亂流的青色神光，便要撕裂虛空遁走。
然而，就在祂引動神力的剎那。
「周天玄穹鎖界陣，啟！」
徐雲帆的聲音響起。
嗡！
天地為之一暗。
無數道由紫金色雷霆勾勒而成的玄奧符文，驟然從冰原戰場四周的虛空節點亮起，彼此勾連，瞬間編織成一張覆蓋方圓數十里的巨大立體網絡。
長空被強行扭曲凝固，如同被澆築了一層無形的紫金雷銅。
布瑟斯所化的青色神光狠狠撞在無形的法陣壁壘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沉悶的巨響，被硬生生彈回原地，風之神力潰散四濺。
「什麼？！」
布瑟斯驚駭欲絕，強行穩住潰散的神力，難以置信地看著四周流淌著毀滅性雷紋的紫金牢籠。
這絕非艾提拉世界的力量！
禁錮空間的法陣，其核心法則邏輯與神道權柄格格不入。
更讓祂心膽俱裂的是，洛克曼竟已無聲無息地停止了攻勢，收斂了凜冬神力，以一種祂從未想過，近乎卑微的姿態，垂首側立在那在暗處收割神靈的身旁，如同最順從的奴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