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誰是誰的陪練
真島五郎愣了下。
從猛攻狀態中脫離出來，站在原地喘了口粗氣。
剛才這一腳踢過去，讓他很難受，險些扭傷腰肌，失足摔倒。
就像在台上飆高音，調子剛升到一半，突然被人掐住脖頸一樣。
真島五郎不禁眉頭皺緊，凝視著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表情平靜的方誠。
之前，他的確沒有把這個長相斯文、年紀輕輕的夏國人放在眼裡。
此刻猛然回過神來，登時有些驚訝。
這傢伙竟能在自己的狂暴踢擊中，堅持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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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島五郎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恢復幾分理智。
隨後腳尖內扣，舉起雙手，重新擺出三戰立的進攻架勢。
這個動作，意味著他要開始認真了。
唰！
虎趾在地板上碾了碾，真島五郎猛然上步，扭胯提膝。
似乎要使出側彈踢。
轉瞬間卻虛晃一下，在半空中陡然變招，腳趾赫然又劃出一道月牙弧形。
真島五郎竟然在這種場合，使出空手道中的必殺技「三日月蹴」。
這個招數難度大，角度刁鑽，以虎趾部位為著力點，向斜上方戳擊。
類似使用利器刺擊對手腹部，在賽場上很少人使用，卻往往能直接KO對手，又被稱為暴肝踢。
若是被擊中，就算有護具，也絕對不會好受。
啪！
方誠卻只是稍微側了下身，就用腳靶穩穩接住對方攻擊。
然後輕輕一推靶子，將勾踢的腿甩開。
真島五郎倉猝收腿，腳步趔趄，往後連退了數步。
抬起頭時，雙眼微紅，好似有怒火在重新點燃。
他登時再度發力，唰唰連續使出高掃踢，接後腿騰空旋踢。
啪！啪！
方誠神情從容，再次輕易擋住。
反震之力，震得真島五郎倒退時，不禁以手撐地，才能穩住身形。
兩人繼續和之前一樣，進行攻防演練。
但此刻，方誠卻已經從被動轉為主動，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節奏。
每次舉起靶子，都是搶在對手出招之際，半途截擊，打亂其攻勢。
偏偏又好像指不出什麼不對。
明顯是真島五郎的腿，主動遞到方誠手上。
而方誠貌似也很熱情，想讓僱主踢得更加「舒心自在」。
只是餵招的動作，稍微提前了一些而已。
至於從外人角度看。
完全就是真島五郎自己學藝不精，或者已經精力疲憊，沒有把控好距離感。
一邊是發狂進攻，腳步踉蹌。
一邊是從容不迫，架勢穩定。
方誠甚至還有閒心，暗自點評真島五郎每一次的出招能打幾分。
那一腳彈踢發力不夠充分，這一腿側踹角度稍偏了些。
假如這時候可以輔以散打擒拿術或摔法，進行反擊的話？
方誠自忖縱然力量不如真島五郎，也有機會制服對手。
固然，他現在的身份僅僅是一個陪練。
但對手又何嘗不是他的陪練呢？
通過這種抓捕時機、預判攻擊的特殊訓練，方誠實戰經驗在不知不覺間獲得提升。
與此同時，真島五郎卻是越攻擊越感覺不得勁，心中煩躁無比。
他眼睛泛起血絲，踢出的重腿逐漸變得軟弱無力。
在他眼裡，方誠仿佛成為格鬥比賽中最討厭的那種無賴。
一味抱頭防守，想耗到自己打得脫力，然後輕鬆一拳就把自己ko。
砰！
真島五郎猛踹一腿，見方誠依舊輕易化解。
登時怒喝一聲，乾脆放棄腿法，張開雙臂，一個熊抱猛撲上來。
赫然故技重施，想抓住方誠的腰和肩膀，再次使出「攔腰背擊」的絕招。
方誠早在真島五郎做出動作前，就猜透他的意圖。
於是迅速扔掉靶子，側身一閃，消解對手衝撞之勢。
身體交錯之際，卻又探手抓住真島五郎左腕，不退反進一步，闖進內圍。
繼而抱住他的單臂，藉助轉身之勢，將他甩出去。
這招是散打擒拿技術中的小纏絲手和後手連招——側摔擒拿。
既然力量不如對方，角力肯定不行，需要使用更加靈活的戰術。
真島五郎身材矮壯，重心極穩，空手道的各種摔技、鎖技也運用嫻熟。
見手臂被制，立刻沉胯俯身，將擒拿勁化空。
同時用肩膀頂住方誠腰眼，想掀翻他的架勢。
方誠則早已用另一隻手臂夾住他頸背，繼續化解這招反摔。
真島五郎再次變招。
方誠也跟著變招拆招。
遠處，幾個職業選手練完體能，休息之際望過來。
發現兩人摟摟抱抱，身體扭來扭去，不知道究竟在幹什麼。
突然間，兩人一同失去重心，摔倒在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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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舊相互箍緊對方的手腳和脖頸，死死不鬆手。
就在這時，一個禮貌的聲音傳來。
「兩位，不好意思。」
「訓練時間已經結束，下面還有一節私教課需要借用擂台。」
真島五郎聞言，用手掌拍了兩下擂台地板，示意認輸。
方誠見狀，隨即鬆開箍住其脖頸的左臂。
真島五郎面孔漲紅，氣喘如牛。
好一會才站起身，朝方誠豎起一個大拇指。
眼中不見絲毫惱怒之意，或顯露瘋狂之態。
他嘴巴嘰里呱啦，走向準備開課的沈浩明，說了幾句話。
方誠同樣喘著氣，胸膛起伏不定。
剛才當人肉靶子，其實還挺輕鬆的。
當被迫進入這種絞殺僵持的狀態後，短時間內竟消耗了過半力氣。
倒是真島五郎這傢伙，不僅力量奇大，連體力似乎都比自己要充沛。
簡直就是個怪胎……
陳小海這時湊過來，恭喜道：
「真島五郎在誇你很賽高。」
「什麼賽高？」
「就是很棒啊。」
「這傢伙好像對你提供的陪練服務很滿意，下次還要點你的單。」
聽著陳小海解釋，方誠微微一笑，心中暗道：
「我對這次陪練的質量也打五星好評……」
真島五郎很快便帶著助手離開場地。
沈浩明隨後面露笑意，走向解下護具的方誠。
「阿誠，希望你能繼續努力，好好干。」
「真島先生說，要給你漲時薪，從500元提到1000元。」
陳小海登時發出一聲咋舌驚嘆，滿是羨慕之意。
方誠聞言，不禁怔了怔。
目光更多放在浮現的提示信息上。
【散打經驗+50】
………………………………
高速行駛的黑色轎車內。
兩名助手坐在前面駕駛位。
真島五郎則翹著二郎腿，靠在後排真皮沙發上。
他脫下鞋襪，露出烏青一片的腳底板。
仿佛之前練功時曾用腳猛踹鐵塊上百次。
繼而挽起衣袖，只見手腕部位更是黑得發紫。
這幅傷勢，令人怵目驚心。
真島五郎神情卻不見沮喪，反而異常興奮。
嗓音帶著些許顫抖，喃喃自語：
「終於找到一個能抗揍的傢伙，或許不用繼續等待新晉拳王鄭昊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