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照亮黑暗的變強之路
寒冬深夜，萬籟俱寂。
整幢筒子樓的居民似乎都鑽進被窩裡，處於酣睡之中。
走廊里沒有燈光照明，也沒有一絲雜音來打破這份寂靜。
忽而，有細微的氣流波動聲響起。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倏然飄過狹長黑暗的樓道，悄無聲息地停在一戶居室前。
然後彎腰伸手，掀開門前的擦腳墊，從墊子下取出一把鑰匙。
隨著插入鎖孔的那一刻，「咔嚓」聲反倒是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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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打開家門後，屋內一片漆黑。
借著從窗簾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家具的輪廓影影綽綽。
牆上的掛鍾指針在幽暗中閃爍著微光，時針已經悄然指向了一點鐘。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輕微的聲響在凌晨的夜裡被無限放大，襯得屋子愈發寧靜。
貌似和離開前一模一樣，並未發生任何變化。
方誠眼神平靜，沒有開燈，只是靜悄悄地關上門。
隨後蹲下身，解開鞋帶，脫下沾了些泥土的運動鞋，整齊地擺放在一旁。
目光不經意間，卻掃到鞋架上還有一雙米白色的加絨短靴。
那是周秀妹今天所穿的鞋子。
方誠心頭微動，目光頓時掠過客廳，投向虛掩著房門的臥室。
一道微弱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擠出，在黑暗裡倔強亮著。
像是無聲的召喚，告訴他，家中還有人在默默等候著自己。
看到這點光亮，方誠渾身緊繃的肌肉頓時一下輕了幾分。
於是解下背包，丟在沙發上，放緩腳步朝著臥室走去。
推開門，映入眼帘的是一抹趴在書桌上，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倩影。
只見周秀妹把頭枕在纖細的手臂上，幾縷如墨般的髮絲輕柔地垂落在臉頰旁，旁還散落著一本未看完的書。
似乎猜到方誠在椅子上擺放枕頭的用意。
周秀妹過來這邊後，並沒有在關燈之後就離開，而是選擇留在臥室里，親身替代方誠坐著，承擔起掩護任務。
只不過看了會書後，她實在太困了，忍不住打起瞌睡。
然後就這樣靜靜地趴著，不知不覺間慢慢地合上雙眼。
此時在暖黃檯燈的映照下，她的面容顯得格外柔美靜謐，令人心生憐惜，不忍打擾。
睫毛又長又翹，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仿佛籠著一抹憂慮之色。
裸露在外的手掌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熟睡中的身子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臥室里沒有暖氣，半夜溫度急遽下降，冷得如同冰窖般。
周秀妹身體本就薄弱，即使穿著羽絨服在這寒冷的屋內入睡，顯然還是有些凍著了。
方誠踮著腳尖，迅速走近她。
接著彎下腰，一隻手輕輕穿過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腿彎，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起來。
周秀妹在睡夢中似乎有所察覺，嚶嚀了一聲，往懷裡蹭了蹭。
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出一團溫潤的熱氣，氤氳著些許清甜芳香。
仿佛終於在這漫長寒冷的黑夜裡尋找到溫暖的慰藉。
方誠柔軟的心底不禁被觸碰了下。
隨即將她抱到床上，輕輕地放下，再拉過被子為她仔細蓋好。
每一個動作都儘量做得很輕很穩，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醒她。
直至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毫不透風。
望著依然處於酣睡中的丫頭，方誠臉龐露出一絲微笑，伸手把書桌上的檯燈關滅。
然後轉身走出自己的臥室，把門輕輕合上。
簡單地洗漱之後，便走到母親房間裡，躺在了另一張床上。
黑暗中，方誠雙眼睜著，沒有入睡。
此刻靜下心來，仔細回想一遍今晚外出行動之事，以便確保沒有任何遺漏差池。
若說還有什麼隱患存在的話。
或許就是與食屍鬼作戰時佩戴的面具，再次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守在舊廠街監控的特搜隊專員，本來就懷有尋找「戴著白色面具的神秘男子」目的。
經歷此事後，會不會產生一些聯想呢？
方誠稍作思索，旋即暗暗搖頭，否決這個猜測。
自己已經提前做好掩藏行蹤的措施。
而且剛才進門時，通過「清道夫之眼」觀察了一遍，並未發現有外人潛入屋裡的痕跡。
只要對方沒有找到自己曾經偷偷離開舊廠街的證據，兩邊時間對不上。
自然就不會把遠在幾十公里外和食屍鬼戰鬥的猛男，與待在家裡熬夜苦讀的書呆子聯繫在一起。
想到這，方誠目光微閃，隨即召喚出面板，觀看之前忽略的經驗增長提示信息。
【拳擊經驗+30】
【散打經驗+10】
【泰拳經驗+10】
【柔術經驗+30】
【太極拳經驗+20】
【氣功經驗+15】
【伏地挺身經驗+10】
【舉腿經驗+5】
【倒立撐經驗+5】
簡單的一次潛行盜竊和一場遭遇戰，所收穫的經驗比平時練習多出好幾倍。
倒是不枉費自己處心積慮的一番謀劃。
實戰，果真還是提升技能熟練度的最有效手段。
回想起發生在康復中心的群魔亂舞的景象，方誠心中其實也頗為後怕。
假如那些食屍鬼最終衝破防線，逃出病房區，徹底失控的話。
方誠只能跑去住院部，強行帶著母親和外公撤離。
好在軍方支援部隊反應速度非常快，處置措施也非常給力，及時壓制住事態演變。
不過，無論怎樣。
仁安醫院靠近神秘莫測的西山，只要繼續作為接收感染者的救治點，將來或許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終究不會太安全。
方誠心中做出決定。
老媽在醫院的這份工作不適合再繼續做下去。
等外公順利出院後，就督促她儘快辦理辭職手續，遠離那種是非之地。
一個個念頭從腦海飄過，方誠雙眼毫無睡意地睜著。
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仿若兩點幽微卻不肯熄滅的火焰。
那些枯瘦如柴，卻青面獠牙的食屍鬼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魔，不斷在眼前張牙舞爪地浮現。
生吃活人血肉的殘忍場面揮之不去，刺鼻的血腥味似乎此刻還在鼻腔里打轉，令他幾欲作嘔。
今晚遭遇的事情，不比當初血戰實驗體，以及在永安島所見到的鮫人群體，給方誠造成的震撼要少。
往日熟悉的城市、熙攘的人群，仿佛籠罩起一層更加濃厚的迷霧，詭異古怪的身影在其中時隱時現。
方誠心底不禁思索，在某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究竟還藏著多少超乎想像的妖魔鬼怪？
是像食屍鬼這般張牙舞爪的，還是有著更隱蔽的手段？
自己過往篤定的生活認知，就像沙灘上的城堡，隨著一次次離奇經歷，不斷被海浪沖刷著，重建著。
直至如今，所見到的景象或許也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招牌閃爍不停。
那些光線穿過層層黑暗，僅在窗簾縫隙間漏進幾縷詭譎的彩光，將臥室暈染出一片迷離氛圍。
光影在地上、牆上扭曲搖曳，隱隱勾勒出詭異莫名的輪廓。
宛如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默默環伺，窺視著這座掩蓋在華麗外表下的迷亂都市。
方誠不禁將目光投過去，與那些眼睛對視著。
就像當初吳德旺教授所說的一樣。
一旦見識過這個血腥殘酷的世界，就很難再像普通那樣繼續心安理得地過著平凡日子。
想要避免危險降臨到自己頭上，杜絕任何隱患，唯有自己的拳頭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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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自己的實力卻遠遠不夠強。
既比不上那名自稱「將臣」的食屍鬼首領，也沒法抗衡軍隊這種暴力機構。
房間被黑暗吞噬了大半，陰冷而寂靜。
方誠的雙眼卻宛如兩簇熊熊燃燒的橘色火苗，顯得比黑暗更加滲人。
與此同時，腦海里的燈焰仿佛變得更加明亮熾盛。
「還得繼續變強啊，強到足以驅散整個世界的迷霧，直面任何魑魅魍魎，照亮屬於我自己的前路才行！」
方誠默默念想，捏緊拳頭。
一股衝動的欲望油然而生，迫不及待地想要起床鍛鍊，磨鍊自己的肉體。
雖然親眼看到將臣遭受飛彈攻擊，骨化形銷，方誠卻總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覺。
因為從這名食屍鬼首領身上，他隱約嗅到某種熟悉的氣息。
好像和之前附身在何耀體內的惡鬼十分相似。
倘若如此，恐怕這件事還遠未結束，依然存在極大的隱患。
方誠滿腹疑團，很想再次進入精神空間，找那位「微笑惡魔」聊一聊。
只是礙於外面存在警方監控，無法預料特搜隊是否有精神能力者，能夠感應到自己精神狀態的變化。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暫時作罷，改天再做打算。
方誠翻來覆去地轉著身體，各種計劃在腦海中閃過，琢磨著。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夜色越來越濃厚沉寂。
心底的那股熱意漸漸安撫著緊繃的神經，身體也慢慢變得放鬆下來。
忙碌了一晚上，方誠本來也有些疲憊之意。
今天就老老實實地，睡個安穩覺吧。
伴隨這個念頭浮現，思緒漸漸飄遠，變得柔和下來。
不一會兒，便和這幢樓里的鄰居，這座城市裡的眾多普通人一樣，安然沉入了夢鄉。
………………………………
冬日清晨，城市還裹在一層靜謐的薄紗中。
幾縷陽光宛如金色的絲線，悄無聲息地從窗簾縫隙間擠了進來。
它們先是試探性地投灑在書桌上，漸漸擴大領地，不斷驅散昨夜殘留的黑暗與寒冷。
那一小片被陽光眷顧的床鋪，隨著溫度回升，被褥也變得暖融融的。
光線愈發明亮之際，夢中的人兒也在這暖煦的輕撫下，微微動了動身子。
青絲略顯凌亂地披散，隨著輕柔的呼吸氣息摩挲著臉龐，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雪肌紅唇，眉黛春山。
即使睡容也有種清冽天然的美感。
只是長長的睫毛微微翹動，好像在夢裡經歷著什麼令她不安恐懼的事情，眉宇唇角緊抿著。
「誠哥……」
周秀妹嘴角掛著連成線的口水，濡濕了枕頭，忽而發出一聲夢囈，悠悠醒轉。
意識回籠的瞬間，眼眸中星光點點，還殘留著剛睡醒的懵懂與迷糊。
當看到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她才恍惚想起昨夜之事。
猛地坐起身來，一頭秀髮瞬間凌亂地散落在肩膀上。
隨即懊惱地低語：「怎麼就睡著了……」
昨天晚上，她很努力地假裝自習看書，強撐著愈發沉重的眼皮，默默祈禱方誠快點歸來。
奈何越看越迷糊，困意如潮水般洶湧，她的頭一點一點地垂了下去，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疲憊，沉沉睡去。
此刻，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望著一片明亮溫暖的臥室，驀然醒悟。
「誠哥應該回來啦！」
一念及此，匆忙下床，拖著穿反的鞋子，吧嗒吧嗒往外走去，腳步急促得差點絆倒自己。
打開臥室門的瞬間，忽地，她嗅了嗅鼻子，訝異地睜大眼眸，循著香味望向廚房。
只見一個熟悉的男人背影正站在灶具前，左右忙碌著。
煤氣灶吞吐幽藍的火苗，高壓鍋蓋滋滋冒泡。
男人手拿菜刀剁剁剁，飛快利落地切著一條牛腱子肉。
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那認真的模樣讓人不由心頭一暖。
「醒了，趕緊洗漱下，馬上就可以吃了。」
聽到動靜，方誠轉過身來，微笑地問候。
見她表情有些發愣，接著又說道：
「為了感謝你昨晚幫我打掩護，今天這頓早餐由我來請你，讓你也品嘗下我的廚藝水平。」
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餐，有葷素炒麵，有溏心蛋，還有鮮榨的果汁。
周秀妹鼻子登時微微發皺，眸光如煙雨般迷濛。
忽然她想起什麼，臉蛋霎時緋紅一片，低頭囁嚅道：
「誠哥，不好意思……我昨晚應該沒有……給你惹麻煩吧？」
「那倒沒有。」
方誠一邊切著肉，一邊隨口回答：
「只是睡得跟小豬一樣叫不醒，沒辦法，只好讓你躺倒我床上休息，我去我媽房間睡。」
「哪有啊。」
周秀妹聞言頓時鬆了口氣，不禁含羞地反駁一句。
隨後想起一件事，卻又連忙跑回方誠臥室。
不一會，只見她雙手抱著被口水濡濕的枕頭出來，徑直往屋外跑去。
方誠詫異地瞧著她：
「你這是幹嘛，早餐很快就可以吃了。」
周秀妹站在玄關處，換著鞋子，頭也不回。
「我回家洗漱下，馬上回來。」
砰。
門很快被關上，周秀妹抱著枕頭出去了。
方誠無語地搖搖頭。
轉而操起菜刀，繼續忙活。
接著完成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雞蛋滑牛肉後，瞧了眼面前浮現的面板。
或許是用心程度的加分，這次早餐僅僅做了幾樣菜，居然就增加8點經驗。
【廚藝lv1（139/250）】
(本章完)